“啊……”
楚烟烟这下气炸了,尖叫着扬起另一只手就要扇向孟抒悦。
下一秒,扬起的手却硬生生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来。
她顶着一张红黑交错的粉灰脸,瞪着眼珠子回头就见秦副总一把攥住她高高扬起的手腕,眼神落在孟抒悦身上,刻薄的红唇噼里啪啦就是对孟抒悦一顿彩虹屁。
“孟医生说的真是太好了,确实我们这些人哪能跟那些科研人员比,正是有了他们,我们国家科技才能日新月异,我最佩服的就是那些科研人员还有像孟医生这样能治病救人的医生……”
楚烟烟手就这么被攥着,被强行听着身旁秦副总将孟抒悦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就是平日在公司里以冷漠毒舌示人的公司二把手。
就连孟抒悦也是被他夸得一阵晕乎乎,找不着北。
待她眼神终于落在秦副总身旁的孩子身上时,才算是想到了什么,疑惑问他,“秦副总,你带着孩子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带吧……”
秦副总一脸尴尬,垂眸看着身旁的儿子欲言又止,“呃这……”
哪曾想秦副总身旁脖子上绑着蝴蝶结的小正太却落落大方地摆摆手开口,“是这样的,岳母大人,是我吵着我爹地来这的,我对你家千金奶糖小朋友一见钟情,想跟她玩,请您成全。”
说着,这个长得跟散财童子一般可爱的小男孩从背上的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猪存钱罐塞到孟抒悦手里,摆手大方道,“岳母,这就算是我给你的聘礼,你就让我和奶糖玩吧。”
小正太说完,又不知从哪找来一只玫瑰花,兀自走向正在里屋探头出来的奶糖。
奶糖被两个嬉皮笑脸的哥哥一把推了出来,顿时羞涩地扯着小裙子,歪着脑袋看着眼前贸然闯进家的小哥哥,小脸红扑扑地眨着大眼睛,简直把伸头偷看的几个大人给萌化了。
而小正太却别扭地没敢正眼看人,眼神飘忽着伸出手里的小花递到奶糖面前,傲娇又拧巴道,“好了,算本少爷输了,这几日就一直想着和你一起玩,你就看在这朵花的份上做我媳妇和我一起玩吧。”
孟抒悦看着奶糖红彤彤的小脸,张着可爱的小嘴,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就这么被人拐走了。
谁知,奶糖张开蜜糖小嘴的同时,却是直接白眼一翻,平日里甜甜的奶音此刻满满都是嘲讽的小调调,“就这?你一朵小花就想和窝玩,小气鬼!”
说着就用小胖手推搡着捧着搪瓷盆准备装大舅子见面礼的大头小头两人,小嘴嘟嘟囔囔,“进去吧你们,还港城来的大少爷呢,没有奶糖也没有麦乳精,连个铁皮青蛙玩都没有,还想和窝玩……”
紧接着是“砰”一声摔门声,直把外面的小正太震得小小身板一抖,紧接着小嘴一瘪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秦副总一脸尴尬,看向孟抒悦,“对不起啊,孟医生,就孩子来这边时间短,也没什么朋友,所以那天见了你家小姑娘,就一直记挂着想和她玩,他以为把小朋友娶回家就能一直跟她一起玩,所以有点口无遮拦。”
“理解理解,现在的娃就是很搞笑,还爱钱,呵呵,呵呵……”
孟抒悦同样尴尬得脚趾抠地,摸着脖子丢人不已,不知怎么生了个这么爱钱的闺女。
“砰砰砰!”
接连三声声响,将还在客套的两人从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惊觉中回过神来。
楚烟烟见两人总算看向她,这才收回拍桌子拍得生疼的手,用身上昂贵的的确良白衬衣擦了擦脸上的粉灰,一脸愤怒地瞪着秦副总咆哮,“姓秦的,你不想干了吗?敢抓我的手,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滚出公司!”
“你是……”
秦副总被声浪震到后退一步,推了推眼镜这才看清眼前满脸黏腻白沫子的女人竟然就是楚烟烟。
他定了定一言难尽的表情,下意识就开始从衣兜里掏出手帕擦手。
这动作这表情,简直就像是对她无声的嫌弃,嫌弃她脏。
楚烟烟气炸了,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好哇你,你特么敢无视我,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完狠话,她便一个肩膀撞开秦副总整个人如炸毛的猫般嗷呜一声冲出了门。
秦副总一脸懵圈,擦手的手帕就这么握在手中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我……我这是怎么她了?”
一直以来他好像什么都没做,怎么的就惹了这位白爷的小娇妻。
此时他还不知道白擎丰另娶她人的想法,只是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请帖递到孟抒悦手中,“其实我这次过来除了带我家那小子找玩伴,最主要的是我们家爷让我亲自跑一趟,说要让你明天晚上务必来别墅一趟,有惊喜给你。”
孟抒悦眉毛一挑,接过烫金的请帖,疑惑道,“怎么这么正式,送个请帖要你堂堂一个副总送过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孟抒悦抱着哭得直抽抽的小正太,摸着他打了发蜡的头发丝一顿夸,总算把他逗笑了。
说话间,屋里的孟父孟母也好像在客厅里装了眼睛般出来,热情地邀请秦副总留下来吃午饭。
孟抒悦原本以为他不会答应,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爽快答应下来。
吃完饭后还跟个居家好男人般带着小正太一起去洗碗了,无论孟母怎么抢碗洗,都抢不过这一大一小,直把孟抒悦和奶糖看得一愣一愣的。
孟母瞅着厨房里一大一小的身影乐得直点头,拉着孟抒悦和奶糖就在一旁耳提面命,“悦啊,我看这小子行,带着个孩子正和你配!”
说着,她又低头刮了刮奶糖的小鼻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看那个小男娃也行,一看就是个会疼妹妹的,比小头好多了,糖糖你以后要和他好好处……”
孟抒悦和奶糖一大一小全都目瞪口呆,没想到老母亲调皮外婆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
送秦副总出门到楼下时。
孟抒悦看着男人抱着孩子离去的身影,掏了掏口袋还是喊住了他。
“秦副总,这是我手写的名片,”她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对方,语气真诚道,“如果到时候楚烟烟为难你,希望你能考虑来我们制药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