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夜亭冷汗涔涔,为了争得一线生机,还狡辩道:“大王,我有错但无罪啊。”
那个声音桀桀一笑:“穷人难近富家门,富人却得穷家迎,善良与纯真终究敌不过钱财和势力啊。”
“你这厮辜负良善之人,还无端污蔑他们,侮辱其女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还竟敢妄称无罪?”
紧接着,一道厉喝声划破虚空:“来人啦!将这个不知廉耻、死不悔改的恶棍打入十八层地狱,接受千刀万剐!”
眨眼之间,安公子好似被一把铁钳夹住,挣扎惨叫着坠入黑洞之中。
那把铁钳是唐映天强有力的大手,那个黑洞是一团恐怖的虚空乱流。
十八层地狱是假,千刀万剐是真。那猛烈的风暴已将安夜亭卷入其中,一片片地撕裂着他的血肉。
凄厉的惨叫声从黑暗中不断传来,吓得魏勒贵浑身颤抖。
“你又是谁?”只听那道阴森可怖之声问向自己,魏堂主惊惧不已。
他吞吞吐吐地回禀:“我叫……魏勒贵,在家排行老二。大王,我是一个……穷苦家的孩儿啊。”
“哼!”那个声音非常不满:“你不老实的话,也去十八层地狱吧。”
魏勒贵大惊失色:“大王,我说,我全都说。”
接着,他将自己从小到大的糗事和罪行,包括黑风帮的一些信息和盘托出。
唐映天在空间螺旋的结点上跏趺而坐,一边疗伤一边静听此人东拉西扯。
在黑暗的虚空中,别人是睁眼瞎,他却洞若观火。
七彩虾魁之眼能勘破一切虚妄,这个神物可不是盖的。
待魏老二陈述完毕,他问道:“你说的那位皇子是谁?”
魏勒贵赶紧回复:“他叫宇文君玄,也是当今二皇子。”
映天又问:“他为何要对付四皇子?”
魏勒贵不敢不如实交待:“听说四皇子与太子在暗地里同穿一条裤子,表面上却亲近二皇子。此人阳奉阴违,不是个好东西。”
映天微微一笑,验证了自己以前的猜测。他似乎还听出话外之音:“你对二皇子很忠心,他也看重你,如实交待你们之间的事情。”
魏勒贵的脑袋如同捣蒜:“大王,我全部交待。二皇子和我可称表亲,因为当今皇后是叶家人,我母亲也姓叶。”
接着,他将叶家相关人员的信息说了出来。
二皇子的母亲是皇后叶若溪,其兄长正是侍卫军提督叶剑升。
让映天疑惑的是,围绕皇城的中路五州是太子的封地,处于中心位置的京州才由人皇直接管辖。
二皇子倍受人皇宠爱,为何只有前路三州一地的封地?
宇文煜浩不得人皇重视,为何被封为太子,还拥有强大的中路五州?
人皇玩的什么套路?这种平衡皇子势力的方式很不正常啊。
对于二级势力的叶家,映天却上心了。
妻子叶芷菡虽然是水蓝星的叶家人,但早已融入叶家老祖的本命精血。
这个老祖与皇暝大陆的叶家有没有关系?或者说在妻子的身份上是否有文章可做?
接下来,魏勒贵又说:“我听帮内的高层说过,隼城的一位军官为二皇子立了大功。”
“他奉命整垮白家,又将正三品大员白际珲拉下马,剪除了前军都督府中太子的一大助力。”
映天冷笑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黑风帮的一位香主怎么会多次向那位军官出手,总想置他于死地?”
魏勒贵讶然:“大王,你这也知道啊?”
只听映天冷哼一声,吓得他汗流浃背:“呃……大王说的香主就是蔡彦奇。”
“他担心在聊县时的谈话被一位修者偷听,还认为这位修者就是隼城的那位军官,担心其终成后患。”
映天疑惑道:“蔡香主怎么会如此判断?二皇子又如何看待此事?”
魏勒贵不敢抬头:“听说是庆州灵兽阁一位总管告的密,他现在负责宁城事务。至于二皇子,他没有表态,可能将信将疑吧。”
“又是安比怀!”映天心头一惊,自己的长老身份和九垓庭的家人难道也被他们知道了?
幸运的是,自己曾经在武州知府衙门主动暴露过修者的身份。
这么看来,二皇子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才会无视甚至默许蔡彦奇对自己的两次偷袭。
映天咬了咬牙,又问:“那位总管是谁?他还透露了什么秘密?”
魏勒贵说:“此人叫安比怀,对灵兽阁的秘密知之甚少。除了透露那位军官是修者以外,他好像谈及过灵兽阁的长老。”
“听说陛下也注意到那位军官,还派人远赴庆州暗中调查。”
映天惊疑道:“人皇为何会注意一位低级军官?他见过此人吗?”
魏勒贵很为难:“大王,我不知道啊。”
九垓庭在两位阁主的安排下,非阁内高层不得靠近。如此看来,安比怀还不清楚那里居住着自己的家人。
映天稍稍松了口气,终于弄明白蔡彦奇袭杀自己的原因。
他也清楚这位香主还为侄儿蔡茂出气,又在丰县偷袭自己。
映天继续问:“蔡香主在代地聊县说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魏勒贵摇了摇头:“大王,我真不知啊!”
这时,映天想起一件大事:“在白家事件上,前侍卫军副卫使赵炯和吴姓监察御史是谁杀害的?”
魏勒贵惊愕地抬起头来,没想到地府阎王还知晓这些秘辛。
映天大喝一声:“还不快快招来!”
魏勒贵吓得一哆嗦:“听说是太子派人做的,好像独孤家参与了此事。”
“孤独家!”映天对这个姓氏既熟悉又敏感。
他不动声色地问:“太子怎么会知道赵炯两人的行踪?”
魏勒贵支吾了半晌才说:“二皇子怀疑侍卫军一名副卫所暗通太子,可能是此人告的密。”
“难道是跟随赵炯去隼城的陈伏生?”映天想起当时向二皇子禀报白家之事时,曾见过一头老鹰从青楼后腾空而起。
魏勒贵身份特殊,又与叶家有关,他暂不打算夺其性命。
他想了想,顺势说道:“我要确认你是否撒谎,就要看清你的识海波动。魏老二,敞开你的识海防御。”
魏勒贵哪敢不从,只得听命照做。很快,他感觉到识海中的一丝清凉之意。
不一会儿,只听“地府阎王”的声音再次传来:“魏老二,今日还不是你的死期。”
“我在你的识海里种下了死亡应贴,如果你听从隼城那位军官的命令,我会延长你的死期,以至寿终正寝也未尝不可。”
“否则的话,你将会死于非命。那位军官与我有缘,名字叫唐映天。你好自为之,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