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女孩挣脱的刹那间,映天惊讶地感觉到她手上的强劲力道。
他赶紧说:“大叔,你们的女儿颇具天赋,以后会是一位非凡武者。”
中年人惊喜不已:“小兄弟,你说的可真?”
映天点了点头:“当真!因为我也是一个武者。大叔,我与小姑娘有缘,可否认她为义妹?”
三人面面相觑,因为他们不了解小伙子,何况城里的武者似乎还在追杀他。
映天看出了他们的顾虑,只得岔开话题:“大叔,这是哪里?”
中年人脸色泛红,感到愧疚不安:“这里是……宁州的戚县。”
映天收回包裹,手上仍然拿着一块上品灵石:“我不管你们是否答应,这块灵石权当我给胜男的见面礼吧。”
他知道这样的普通家庭只有金银可用,一块上品灵石相当于一万块下品灵石,也等价于十亿两黄金。
如果不考虑小女孩以后能否成为武者,仅是这块灵石也足够这个家庭用一辈子。
听小伙子如此一说,中年人才勉强点头同意。
临近傍晚,映天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中年人劝道:“你的身体有些虚弱,过几天再走不迟。”
老妪将灵石放入一个花布织成的小口袋,套在女孩的脖子上,塞入其肚兜里。
她叮嘱道:“这是大哥哥送给你的宝贝,要好好保管,不能让人看见。”
小女孩懂事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老妪转头又说:“小伙子,胜男记住你了。她以后若能成为武者,必会感谢你。”
小女孩歪着脑袋问:“奶奶,什么是武者啊?”
旁边的妇人说:“武者就是对付坏人的强者。”
临走时,映天悄悄将那包上品灵石塞进陈旧的衣柜里,转身朝东北的方向行去。
半个时辰后,一个青年人带着几位武者路过乐家。
青年提议道:“吴副堂主,我们歇歇脚吧?”
如果唐映天在此的话,定能认出黑风帮的副堂主吴大顶。
众人刚进小院,小女孩正偷偷把玩着胸前的花口袋。看见有外人进来,她赶紧将口袋塞入内衣。
乐家奶奶有些担心,想要支开孙女:“胜男,快去叫你娘端几碗茶水来。”
青年眼贼,已经发现女孩的行为。
他一个箭步跨过去,一把将口袋扯了下来:“咦,这是什么?你们从哪里偷来的上品灵石?”
乐家奶奶惊慌解释:“这是孙女在路上捡的,不知道是什么石头。”
人高马大的吴副堂主突然想起他们正搜寻的人,不禁疑惑:“老婆子,是否有生人来过这里?”
此时,闻声而来的年轻妇人站在门口,着急地向小女孩招手:“胜男,快进来。”
小女孩眼泪汪汪地跑向母亲,哽咽道:“娘,他们抢了我的花口袋。”
妇人将她一把抱起,小声地说:“没事,不是咱的东西丢了就丢了。”
青年直勾勾地盯着她,顿时垂涎欲滴:“没有想到啊,这么一个穷地方还藏着大美人!”
他笑嘻嘻地冲过去欲行不轨,却被后院赶来的乐家男人拦住去路:“安家少爷,你要做什么?”
青年不屑地说:“姓乐的,你一个土农民竟敢对我大呼小叫?”
乐家男人知道安家虽然是不入流的势力,却是乐家不能招惹的。
纵然如此,他也面不改色:“你们是富家之人,就可以为非作歹吗?”
乐家奶奶焦急地小跑过来:“安公子,我们端茶送水欢迎你们,你不能欺负人啊。”
青年一把推开她:“滚开!我看上你家媳妇是乐家的福气。”
乐家男人见老娘被推倒在地,赶紧跑过去扶起她:“你真是欺人太甚,难道没有王法了?”
年轻妇人见势不妙,悄悄嘱咐了女儿一句,胜男便撒丫子向后院跑去。
妇人从丈夫手中接过婆婆,胆战心惊地见其拿起一根扁担。
青年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立马挑唆起来:“吴副堂主,他还想和我们动武。”
吴大顶嗤笑一声,高声问道:“快说,那块上品灵石从何而来?”
乐家男人理直气壮地说:“我家东西来得光明正大,你无权过问。”
吴大顶哈哈大笑:“在这里,我就代表权,也是你们的天。”说完话,就抬手一挥。
他身后的两名武者提刀上前,恶狠狠地想逼迫中年人就范。
乐家男人横持扁担,毫不畏惧:“你们擅闯民宅,还要行凶不成?”
一名武者见他还想抵抗,猛挥大刀:“在我们的地盘上,你们都是蝼蚁。”说话间,竟肆无忌惮地向前砍去。
乐家奶奶护子心切,挣脱媳妇的双手,朝儿子猛扑过去。
“刺啦”一声,大刀砍向乐家奶奶的后背,令其殒命当场。
“娘!”中年人悲恸大叫,操起扁担向那位武者挥去。
与此同时,安家少爷嬉皮笑脸地扑向年轻妇人,吓得她向后院连连退却。
映天翻过一道山梁,不舍地回头远望,却看见乐家浓烟四起,火光冲天。
他大吃一惊,祭出《虚空遁》疾速返回,一刻钟不到已来到乐家的小院前。
见到这里的房屋只剩下一片废墟,烧焦的木头和瓦片散落一地,他的脸色阴沉无比。
映天冲进残垣断壁,赫然发现两具尸体。经过仔细辨认,他确定一人是中年大叔,另一人正是乐家奶奶。
“这是谁做的?”他满腔怒火,誓要将此事查明,为乐家报仇雪恨。
接着,他四处寻找那对母女。在后院的一口老井旁,他终于看见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年轻妇人衣不蔽体,身上还有几处瘀伤。她圆睁双眼,死不瞑目,似有莫大的冤情需要昭雪。
映天怒火中烧,取出一件崭新的衣服盖住妇人,同样用新衣包裹住那两具烧焦的尸体。
他始终寻不到小女孩,只得找来一把锄头在后院挖坑,要让亡者及时入土。
突然,不远处的草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映天“锃”的一声抽出翼剑,快速地跑了过去。
月光下,他看见一双小手撑着地面,一个小脑袋从草堆里钻了出来。
“胜男!”他收好翼剑,俯下身子抱起女孩,却发现她死死地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