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奴闻言,轻咬下唇“谢大人,能遇到你这样的上司,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谢子期眼珠一转,忽然低头痴梦般笑出来“你别叫我谢大人了,太生疏,我们好歹相识了一年多,对吧,你叫我的名字吧”
乐奴“啊?这好嘛?不说你是我的上司,年龄也比我大啊,我直呼你的名字,这多不尊重”
年龄?大?
也没有大很多吧,再说了,我也不显老啊
谢子期“我不觉得啊,我们是知己相交,我叫你的名字,你却一口一个大人,对我多不公平,你也应该叫我名字,有外人的时候你叫我大人,只有我们两个的话,你就叫我…子期”当然,我更希望你叫我真名,李相显,也希望有一天我可以用真面目和你相见
乐奴点点头,答应了
谢子期眉目舒展,眼神缱绻“那我们走吧,去试试箜篌”
乐奴“好”
两人到达谢府,这里九曲回廊,景致优雅,不比梨园差
乐奴“谢大人,我迫不及待想看凤首箜篌了,可以快点嘛?”
谢子期“你刚才叫我什么?”
乐奴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开口“…子期”
心跳变得异常猛烈,忍住把她纳入怀中的冲动,狠狠深呼吸
“走吧…我带你去”
乐奴惊叹的望着眼前的箜篌,又小心翼翼试了音“哇!这可真是珍品,千重钩锁撼金铃,万颗真珠泻玉瓶,见识了,宫里的箜篌真是没办法跟它比呀,宫里的只能说制造工艺好,这个才是二十三丝动紫皇嘛”
谢子期“快弹一曲吧,我想听”
乐奴坐下,用手指轻轻抚摸凤首的位置,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划痕,整个箜篌,给人非常华丽的感觉,又透着庄重“好”
弹什么好呢
信手拨弦
诉尽缱绻离殇情
莫失莫忘
这是以前自己最喜欢的曲子,极具破碎感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很凄美,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可能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乐奴“不错,一个一生一死的悲剧”
谢子期“这箜篌,今日迎来了最适合它的人”
乐奴“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得到它的?”
当然是让人重金求购,用钱砸回来的,但是不能这么说,文雅的事怎么能沾上铜臭呢
谢子期“啊…当初啊,我父亲就特别崇拜秦大师,这么多年都让管家留意秦大师曾用过的乐器,如今箜篌是到手了,但是琵琶,箫,琴还没有找到”
乐奴“是啊,凤求凰琵琶,月明箫,沧海琴,都没有找回来”
谢子期“没关系,慢慢来,总会找到的”
乐奴心下感动,看来谢大人的爹真的崇拜我爹啊,以前这箜篌可是封在京兆尹府上的,自己根本没机会拿到,没想到他这么有办法“好”
两人信步回了皇宫,乐奴难得觉得有心灵安定的时候
夜间想要美美的睡一觉
刚睡着就觉得难受,好像很痒似的
乐奴“…唔…”睁开眼睛,李相夷
李相夷!
嗓子眼差点破音差点叫出来!
李相夷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不要大声说话!”
乐奴点点头
他一松开手
乐奴赶紧问“你怎么会来?为什么半夜来?”
李相夷“我要是不主动找你,你是不是都想不起来有我这么一个人?”
乐奴看他突然靠近,俊脸在月色下显得特别清纯,还有种茶茶的味道,心跳蓦地快了几分“哪…哪有啊?”
李相夷眼珠在她脸上梭巡许久“我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乐奴急着掩饰心里的不自然“你还说呢…你…你你有那么多的红颜,我一个微不足道的梨园舞娘,恐怕都排不上号,你偶尔想起来有我这么一个人过来看看,想不起来你就在宫外逍遥快活!”
李相夷一听,好事啊,知道吃醋了!
“没有,我发誓!我已经拒绝乔姑娘了,还有乱七八糟的那些传闻都不是真的,打从遇见你,我脑子里一直都是你!”
乐奴嘴硬“不可能,这是第三次见面,你就说你心里只有我一个,那你遇见的人重逢的人也太多了吧!”
李相夷“世间一见钟情的人何其多!我不是随口一说,别的姑娘自然有其他男子去配,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只想跟你在一起,真的!再说了,人家乔姑娘和我门内的肖紫衿都要成亲了,说情比金坚,我挺高兴的”
乐奴“重点不是这个!你总说你是认真的,你想跟我在一起,那我问你,我喜欢什么曲子?我最爱吃什么?我最喜欢的乐器?我习惯什么时候就寝?”
李相夷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