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述怀原本就打算好了,跨年当天要去司念那边。
和司念在一起后,她每一年跨年的时候都很忙,有时候是宣传春节档要上的电影。
有时候则是受邀参加跨年。
大部分时候,她是在统筹全局。
总之,谢述怀没和司念在一起跨过年。
今年对他和司念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所以他想要和她一起从旧年迈向更好的新一年。
谢述怀把谢老夫人送回了病房。
本来还想叮嘱阿梅几句的,想到谢老夫人说,阿梅现在怕他怕到晚上都做噩梦。
索性就不唠叨了。
只说了句,照顾好奶奶就离开了病房。
刚坐上车,正要导航回去。
一个本地的座机号码打了过来。
谢述怀看了一眼,心里大抵是有数的。
他接起电话。
“是谢述怀先生么?我们这边是市局的,谢卜苍先生是您的父亲对吧?”
“是。”谢述怀应声。
“他现在在我们市局这边,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谢述怀看了一眼时间。
他和谢卜苍,的确应该见一面才是。
“好,我现在过来,大概20分钟到。”
对方似乎没料到,谢述怀什么也没问,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见面。
20分钟后。
谢述怀被两位民警,领到了一间会见室。
短短三天的时间,谢卜苍好似老了二十岁,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乱糟糟顶在头上,头发白了一大半。
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天没睡。
他眼窝凹陷得厉害,黑眼圈也极重,下巴也全是青色的胡茬,看着十分的邋遢。
见到谢述怀进来,他呆滞的眼眸里忽然就有了光。
立马站起来,要去拉谢述怀的手。
谢述怀坐下后,身体往后靠在座椅靠背上,收回了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没给谢卜苍触碰的机会。
“阿怀,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爸爸的!”谢卜苍眼泪滚滚落下。
这一幕,倒是让谢述怀无端想到了,他差点被谢卜苍打死那年,他也曾经跪在地上,搓着双手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跪着求爸爸不要抛弃他和妈妈,他会乖,长大了会孝顺爸爸之类的话。
谢卜苍为了逼黄佑薇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是下了死手殴打谢述怀的,不然怎么让黄佑薇感受到切肤之痛?
只有足够痛,她才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事实也是这样。
黄佑薇看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儿子,天都要塌了,最终万般不甘愿的,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爸爸从前真的是被猪油蒙了眼,一心扑在那对贱人母子身上,经过最近发生的事情,爸爸才幡然醒悟,明白我从前犯了多大错!!”谢卜苍哭得直捶打胸口。
谢述怀就那么冷静的看着。
会见室里,还有一个人,是谢卜苍用了很多年的律师。
专程从港城跑过来,为的就是捞谢卜苍。
“阿怀,你爸爸真的已经知道错了,这次他被谢述安母子连累,吃了很大的苦头,也长教训了,你先把你爸爸弄出去……”
“你是港城大律师,看来不太懂内地的法律。”谢述怀漠然打断那位律师的话,“谢卜苍杀人走私,在内地这是重罪,弄出去?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