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森气的简直要吐血:“你这丫头不是胡闹吗?还嫌家里不够乱!这小孩子过家家有点摩擦很正常,非得弄得人尽皆知,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何森生气呀,这闺女没让他省心过,现在被招莲怂恿,更是胡闹。
在他看来,何清之所以想出这样的主意,肯定是被招莲怂恿。
看着一向不多话的何森也气的跳脚,招莲眼里闪过一丝冷笑,别提心里有多舒坦了。
招凤阴晴不定的看着招莲,感觉招莲越来越陌生了。
招莲刚好对上了招凤的眼神,高兴的笑了笑,没想到招凤面无表情,挪开了眼睛。
招莲愣了一下,她好像在招凤的眼睛里看到了厌恶,等她再看招凤时,招凤装作没看见,根本不看招莲。
围观的村民们听到何清这么说,不由得感叹何清精明,这样左右她都不吃亏。
要是老杨氏不肯用那七两银子抵汤药费,那就要另外给二两银子何清。
冯丫的眼睛估计没啥大碍,过个几天自然会消肿了,哪用得了二两银子汤药费。
何况之前何清偷去的7两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还,要是再给2两银子,就相当于不见9两银子了。
大家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们倒要看看老杨氏怎么样收场。
还真的恶人自有恶人磨,一山还比一山高,老杨氏也想不到自己生了个闺女治自己。
梁氏担心老杨氏心软,赶紧在一旁小声说:“娘,咱们说什么也不能赔,那7两银子也不知道她啥时候才能还的上,现在再赔2两银子,那更亏大了。”
高凤忙提醒:“可要是不赔2两银子,她说之前那7两银子就不还了。”
老杨氏脸色铁青:“这臭丫头想得美,那7两银子自然要还,而且我也不会赔2两银子。”
没想到何清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拉着俩女儿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的大哭。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老天爷呀,我真是命苦呀,我怎么摊上了这样的娘。”
“一门心思钻钱眼里边去了,这头女婿刚死,就让大哥把我接回来,想把我再嫁出去,这样又能多挣一份聘礼。”
“我不答应,还不让我进家门,说死在外边也不关他们的事,逼得我们娘儿几个走投无路,幸亏招莲收留。”
“不仅如此,现在还纵容自己的孙子打外孙,合着内孙就是孙,外孙不是孙。”
“打了我们家闺女还不赔汤药费,这是逼着不让我们娘几个活呀,她们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呜呜呜~大家给我们评评理~”
何清鬼哭狼嚎,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大声细数着老杨氏各种不是。
看着母亲大哭,冯丫和冯翠也跟着哭了起来,母女几个顿时哭成了一团。
围观的村民们幸灾乐祸,满脸看好戏的表情,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看看何清这撒泼劲头,完全不输他娘。
有好事的村民们开口了:“就是,杨老婆子,何清到底也是你自己闺女,你居然狠心不收留她。”
“想当初你打的招莲半死,还把招莲分了出去,如今招莲不计较,还收留了你女儿,你真是连一个小娃子都不如啊!”
被村民这么一说,老杨氏一张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她气呀!她可不能轻易让自己闺女拿捏!
想到这,老杨氏也扑通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一边哭一边骂:“苍天呀,大地呀,生出了这样的闺女,真是造孽呀!偷了家里的钱不说,还倒打一耙。”
“现在不仅不想还这银子,还想讹医药费,这小孩子在一块儿玩过家家,不小心碰了碰,这都是很正常的事,哪能较真~”
“行了,老婆子,你还嫌不够丢人,赶紧给我闭嘴!”何森老脸铁青,简直想钻进地缝。
这老婆子就是笨,母女俩人在这撒泼,岂不是让别人看笑话,不管谁赢都是输。
看着他们母女俩在这撒泼打滚飙演技,围观的村民捂嘴偷笑,想不到今天这场戏还真是精彩。
何清豁出去了,倔强的抹了把眼泪:“反正我不管,今天你们要是不赔二两银子汤药费,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老杨氏的妯娌赵氏也看不下去了,阴阳怪气的说:“大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何清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依我看,你该赔医药费。”
谁不知道他们何家前段时间做肥皂赚了钱,居然还惦记着要把闺女再嫁。还真的是让人唾弃。
顿时,村民们也指指点点,老杨氏这下坐不住了,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赵氏就骂:“好你个赵氏,你是存心的是吧?在这煽风点火,巴不得我们母女不和。”
说着,又朝着围观的村民们大骂:“你们吃饱了撑着是吧,看什么看?赶紧走,快快走,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又朝高凤和梁珠骂:“你们俩还愣着干啥,高凤和梁珠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过来驱赶起了村民。
眼看村民们准备走了,何清赶紧爬了起来,大声的叫嚷道:“大家伙给我作证啊,他们不愿意赔我二两银子,我也不要了。”
“只是,那七两银子我也不赔了,我们就算两清了,以后你们也别想再管我要。”
说着,何清拉着冯丫和冯翠转身出门。
老杨氏跳了起来:“该还的还是得还,这事你说了不算!”
何清可不管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何家。
看着何清出去,招莲也没有再继续逗留,反正这好戏也看完了。
经这么一闹,这下何清和娘家人彻底的撕破脸了。反正这事闹开了,何清也不打算再还那七两银子。
再说,那七两银子又是冯庄花了,如今冯庄也死了,她也就厚着脸皮不还了。
如今谁也靠不住,只有银钱才靠得住,俩闺女还小,自己手上的钱可不能乱花。
何清慢下了脚步,等招莲走上来,对着招莲说:“招莲,刚才多亏了你提醒我,不然我还没想起这事。”
招莲声音清脆:“不用谢我,我可不是帮你,我只是帮冯翠他们。”
以前觉得这小姑子和老杨氏差不多,一样的自私自利。
经过这一段时间对她的观察,发现何清变了,不仅工作认真,而且在工坊也不跟那些人闲聊。
在生活上,对冯丫她们俩来说,何清也是个称职的母亲,这样也让招莲对她的印象有些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