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没有说话,听着几小只叽叽喳喳,他们最终在奶奶的笑骂声中归于平静,进入全力干饭状态。
秦丽芬的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脸上停留一会,然后落到秦淦西身上,“淦西,你的菜确实味道不错,以前学过?”
秦淦西正吃着麻辣猪蹄,听言吞下口中食物,笑着回应:“以前没学过,不过爷爷住院后,我每天都去医院小食堂,看到刘叔炒菜,也看过他那里的香料,问过卤菜如何制作,觉得炒菜不复杂,淦媛高考那段时间,在魏老师那里练习了两次,还不错,所以今天才敢答应她们的要求。”
曾永红笑着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这么短时间内就能把菜做成这样,想我炒了几十年,还是只能吃。”
秦淦西笑道:“那是您没把心思放在这里。我当时是闲着无事,所以用心偷学了。不过再想进步也难,除非能潜心研究一段时间。”
淦媛举起筷子,“哥,我建议你潜心研究一段时间。”
欣莎马上举起筷子,“大哥,我也建议。”
平安刚刚举起筷子,被姑奶奶摁下,奶奶则斥道:“淦西哪有时间研究?要研究你们自己研究去。一天天的,尽想美事呢。”
欣莎点了点头,“奶奶,我们在想美食呢。”
这话接的,让几人伸手捂住嘴巴,嘴里发出哈气声。
秦淦西笑着说:“今后家里多筑几个灶,多买几口锅,谁有想法,谁就实验。”
奶奶哼道:“家里没那么多油盐让他们造。如果你们谁觉得有淦西的水平,那就主厨。”
欣莎举手,“奶奶,我不主厨。”
平安也跟着举手,“奶奶,我到二十岁的时候主厨,保证让你们吃了还想吃。”
淦媛哈哈笑道:“人不吃饭怎么行?当然吃了还想吃。”
香灵接着说:“好吃不还吃,都得吃。炒出来不吃,会浪费的。”
秦丽芬笑道:“爸妈,我发现有他们在,快乐就不会停。”
奶奶哼道:“都练一张嘴,偶尔会被他们气死。”
曾永红也笑着说:“这样的家庭氛围,其实是最轻松的。淦媛她们学习好,可能和这样的氛围有关。”
姑奶奶出声说道:“我们家吃饭的时间,比别人家都要长。碰上她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奶奶说道:“都快点吃。你们爷爷出院,会有人来看的。”
她这么一说,吃饭的速度陡然快了起来,只有欣莎偶尔出声。
“呀,这猪蹄太好吃了。”
“这糖醋鲤鱼,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这白灼虾,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这么鲜”
“这煎白条鱼,骨头都脆了,根本不担心卡喉咙。”
“这冬瓜汤,从来没吃到过这么鲜的。不但鲜,还有淡淡的清香。”
不得不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九大碗菜十一个人吃,最后汤都没剩一滴。
吃完后,一个个抱着肚子,不是躺在竹椅里,就是在院子里踱步,莫约十分钟后,淦媛和香灵等人才去洗碗。
洗着洗着香冬惊呼:“我爸妈回来的吗?他们吃什么?”
淦媛“扑哧”笑道:“现在才想起来?放心吧,奶奶早就给他们留了。”
在戳鱼的欣莎大声问道:“大哥,黄骨鱼明天怎么吃?”
躺在竹椅的奶奶笑骂:“你这馋猫,这顿饭才吃完,马上想到明天的了。”
欣莎嘻嘻笑道:“奶奶,这叫做有计划。大哥,这虾、白条鱼和鲤鱼,明天能不能换种口味?”
秦淦西应道:“怎么,吃一次就吃腻了?”
“不是,我想看看有多少种吃法,然后找出最喜欢吃的那种。”
“你还想使用排除法?”
“对,我就是想评个一二三,排在第一的多吃,排在第二的少吃,其它的更少吃。”
奶奶没好气地说:“还好吃不好吃的,有的吃就不错了。这样的话如果在你妈妈那里说,你只能吃竹枝炒肉。”
“嘻嘻,有我大哥在,我妈不打我们……只打大哥。”
曾永红惊讶地问:“为什么?”
姑奶奶笑道:“她们老往淦西后面躲,淦西不躲。”
秦丽芬哈哈大笑,“这么说来,淦西经常因为你们被娟子误伤?”
姑奶奶笑了一下,“其实娟子也很少打他们,除非很生气,气急了。”
奶奶补充道:“她平时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一个个鬼精鬼精的,都往我大孙身后跑,他又不跑,所以每次都是揍他两巴掌了事,有时候看得我都心痛。”
秦淦西嘿嘿笑道,“我妈也不是真打,都是因为出手了,需要找个落掌的地方,以维护她的尊严。”
秦丽芬哈哈大笑,曾永红也闭着嘴“呼哧呼哧”。
没过一会,住在隔壁山窝里的陆郎中父子打着火把来探望,人还没出现门口,陆郎中的声音就传来:“顾功,身子怎么样?”
全家都站起来看向门口,爷爷应道:“富贵来了啊。劳烦记挂,差不多全好了,接下来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陆郎中叫陆富贵,是48年从外面迁到这里的,比秦家早迁来一年。
秦、陆两家距离队里其他家的距离比较远,平时走动的相对较多。
主要原因是秦顾功会打猎、找药材,而陆富贵是郎中,需要药材,所以两人经常一起进山。
陆富贵今晚是和他大儿子陆铁柱来的,他拿着烟袋进门后,陆铁柱在门外将火把熄灭放在大门旁,然后跟着走进来。
陆富贵走到爷爷身旁,看了两眼后说:“我看你气色不错,想来恢复得很好。”
奶奶笑道:“那伤只是吓人,其实不重。这不,我们的大闺女来了,淦媛也找到亲妈了,他的病好得更快了。”
陆富贵转头看向两个不认识的人,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看来一点都没错。”
秦淦西走过去,给他们父子各递一支星沙烟,“陆爷爷,抽烟……陆伯,抽烟。”
陆富贵接过烟,“哟嚯,是卷烟,还带嘴子,高级。我得尝尝。”
说着,把烟袋抽两口,将烟斗里的烟丝抽红,然后叼着卷烟对火。
“吧嗒”两口后陶醉地说:“香,但烟味差了点。”
淦媛和香灵各端一碗水递给他们,“陆爷爷,喝水。”“陆伯伯,喝水。”
陆富贵接过碗喝一口,“呀,还放了糖,浪费呢。”
奶奶笑着说:“就一口水,有什么浪费的。坐呀。”
陆铁柱一口气喝了一大半碗,看着秦淦西说:“你不去抓青蛙?要是知道你在家,勤良一定会来找你。”
秦淦西笑道:“我快天黑才回来,到河里走了一趟,家里有客人,也不方便出去。这段时间我不在,勤良哥的收获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