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就传旨下去,让礼部的人着手去做准备,一定要给你一场风风光光的大婚。”
他话音刚落,沈芊羽便牵起他的手微微摇了摇。
“陛下,你莫不是忘了再过几日便是记事的日子了,要是在这个时候急急忙忙筹备大婚,恐怕会被有心之人在背后说闲话。”
沈芊羽知道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筹备祭祀大典的事。
在这种节骨眼上,突然花费大量精力准备婚礼肯定会让人心生不满。
魏崇衍指节抵在她唇畔,眼底是几分深深戾气,
\"谁敢多嘴?我就让他开不了口。\"
他掌心覆上她后颈,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朕要他们亲眼看着你走上凤座,其他事情朕都可以让步,唯独这件事朕绝不能轻易妥协。\"
魏崇衍等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等来这一日,他巴不得把这世上所有好东西都亲自捧到她的面前,要是不能给她一场最为盛大的婚礼,他只会觉得愧对了她。
沈芊羽耳尖微热,偏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却察觉到他似乎有些情动了,那双手在她身上轻轻掠过,带着几分痒意。
\"祭祀前三日需斋戒。“她指尖点了点他胸口,”陛下莫非想被言官参个昏聩好色?\"
魏崇衍的生笑了笑,忽然掐住她腰肢按向自己,龙纹腰带硌得她轻嘶一声。
\"那便等祭祀结束。\"他咬住她耳垂含糊道,\"正好用新得的南海明珠给你缀凤冠。\"
魏崇衍在这件事上极为坚持,沈芊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既然陛下还有要事要处理,那我就先退下了,也不好扰了陛下。”
沈芊羽说完这话便退了下去,魏崇衍也没有强行把人留下,毕竟沈芊羽刚才已经答应了要嫁给他。
沈芊羽刚走出门,夜风便卷着桂花香扑面而来,这几分清香,让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她抬手拢了拢衣襟,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不由得低声笑了笑。
沈芊羽往前走了几步,转角处突然传来细碎的啜泣声。
她决定过去看看是谁在这里哭泣,没想到竟是方才被扔出来的宫女正蜷在廊柱后头。
她蜷缩成一团,裙摆沾满尘土,一双眸子通红,见沈芊羽走近,宫女猛地抬头,红肿的眼里迸出怨毒的光。
\"你满意了?“宫女嗓音嘶哑,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若不是你,陛下怎会...\"话未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宫女面对沈芊羽半点尊敬都没有,在她眼里,对方就算有魏崇衍的宠爱,也不过是一个什么身份都没有的平民而已。
虽然自己只是个宫女,可毕竟是官家出身,沈芊羽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乡野出身罢了。
沈芊羽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已经好些日子没人敢胆子这么大来招惹自己了,还真是有些新鲜。
沈芊羽不觉得恼怒,反而对对方生出了几分兴趣,想知道对方究竟是何出生,以至于胆子这么大。
她忽然蹲下身,用簪尖挑起宫女下巴。
\"迷情散哪来的?\"玉簪顺着脖颈缓缓下移,停在心口处,\"说实话,或许能留条命。\"
迷情散可不是寻常宫女能得到的东西,她也是这时候才突然想到的。
“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你算什么东西,无名无分,连个宫女都不如,我爹可是吏部侍郎。”
她抬起头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沈芊羽微微一愣,总算了然,怪不得这宫女这般趾高气扬,原来是吏部侍郎的女儿。
她想起前几日芙蓉说过的一件事。
因为魏崇衍不肯广开后宫,也不愿意选秀,许多官员便想了个投机取巧的法子,那就是让自己的女儿作为宫女混入宫里。
毕竟只有成为宫女才能以正当的理由天天在魏崇衍面前晃来晃去,说不定就侥幸被他看中了,到时候再顺理成章被纳为妃。
所以,沈芊羽刚一见到对方就碰到对方打算勾引魏崇衍。
从始至终,她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勾引魏崇衍,甚至还准备了迷情散。
沈芊羽微微蹙眉。
“你可知道向皇上下药该付出何等代价?”
这可不是一般的重罪,绝不是打一板子便能混得过去的事。
沈芊羽之前觉得魏崇衍有些心狠,如今看来还是他们太过仁慈了,竟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芊羽,你一个乡野村姑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同我说话,我可是五品大官的嫡女。”
陈秀珠看上去还是同从前一样嚣张跋扈,但其实心里已经慌了,毕竟她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犯下了这么大的罪。
给皇上下药,这可是死罪,而且还很有可能株连九族,想到这里,陈秀珠生出了几分畏惧。
沈芊羽打量着陈秀珠,对方虽然看着娇蛮,但不像是完全没脑子的样子,下药这种事当真是对方做的?
“要是你不说清楚下药这件事是怎么回事,我这就去找陛下把这事说清楚。”
沈芊羽说着就要转身去找魏崇衍,一见他这副模样,陈秀珠被吓了一跳。
毕竟她虽然看不起沈芊羽,但是却也知道沈芊羽究竟有多受宠,一个乡野之女能在这宫里住上这么久。
她绝对不能让沈芊羽真的去找魏崇衍告状,那样一来,不仅自己彻底完了,就连整个家族都会被连累。
“我也是被人蛊惑才会做出这种事,要不然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做不出这种事。”
陈秀珠把这事推得干干净净,就好像自己有多无辜似的?
沈芊羽当然知道陈秀珠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想知道究竟是谁撺掇她故意给魏崇衍下药。
“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
陈秀珠努力地想要回忆起对方的模样,但是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记得对方长得还不错。
“他下巴上是不是有颗红色的痣。”
沈芊羽问道。
陈秀珠点了点头。
沈芊羽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岑霜,还以为他受伤了至少能安分几日。
看来这人依旧没有放弃,可他到底想对魏崇衍做什么,看他的所作所为不像是害人性命,反而像是另有图谋似的。
沈芊羽忙着思索着这件事,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陈秀珠已经趁势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