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常景程休妻
家中的一处厢房,常景程怒目圆睁地坐在椅子上。
小厮被捆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常子衿在一旁跪着,低着头,指甲不安地扣着手。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厮,他就是再笨,也能明白过来一些了。
应该是母亲派过来祸害他的。
想着服侍自己这么久的人,竟然对自己怀着这样的恶念,他心中一阵恶寒。
“说真话,我保你不死。”常景程开口对小厮说。
“是,是,都到这个份上了,小的一定说真话,老爷饶命!”
常景程看着小厮,心里十分生气。
自己来京都,想着带家人看看父亲,下人只带了几个,这小厮算一个。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不忠之人。
他确实是梅氏指定服侍儿子的,去年刚刚到儿子身边,甚得儿子欢心。
“你来我儿身边的时候,夫人怎么说的。”常景程问道。
“回老爷,当时夫人只是说,让小的到大公子身边服侍,让小的尽量得大公子的喜欢,大公子有什么情况都汇报给他。”
常子衿头皮发麻。
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尽在监视之下。
常景程看着小厮,也不说话。
看得小厮心里惧怕,只得继续说:“后来,夫人让小的教大公子赌,小的就照做了。”
常景程胸腔剧烈地起伏着:“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是半个月前,就在咱们府上。”
“等大公子学会了,又带他来了京都的赌坊。”
常子衿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厮,眼眶红红。
他对这小厮,还是挺好的,经常赏他东西,也拿他当成了自己信任的人。
他记得小厮第一次让他赌的时候,他心里是抵触的,不愿意学习。
后来小厮提的次数多了,他才和他玩玩,这一玩,还上瘾了。
他这么信任的人,竟然对他怀着这样的恶意,原来他所做的都是算计他。
“我对你不好吗,你竟然这样算计我!”两行清泪从常子衿的眼眶中流下来,他觉得他所经历的事情并不真,甚至希望是一场梦。
还有他的继母,明明对他很好啊,他生母早逝,继母待他十分温柔,从不斥责他,有了错误也帮他遮掩。怎么会害他呢?
等等......这难道是继母的目的?
不斥责他,他便会一直犯错,直到成为一个坏人、一个废人?
常子衿细思极恐,他还在消化着这些事实。
“她还说什么了?”常景程问道。
“还说等学会了赌,要想办法让大公子去青楼......”
“混账!”常景程气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被颠了起来,吓得小厮瑟瑟发抖。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小厮磕头如捣蒜,“她是当家主母,小人的性命在夫人手里握着,不敢忤逆夫人,求老爷饶了小的吧!”
常景程吩咐旁边人道:“把梅氏给我带过来!”
旁边人立刻去通传了。
梅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没什么大事,就跟着过来了。
一进屋,看见小厮被捆着跪在地上,常子衿也跪在一旁,就发觉不对了。
莫非她做的事被发现了?
还是佯装镇定,开口道:“夫君,这是怎么了!子衿还小,就是做错了什么,也不至于这样呀!”
常子衿回过头来看着她,眼睛里闪过恨意。
梅氏看着常子衿的眼神,心中泛起凉意。
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她的计划是被人知道了!
“枉我这样信任你,你竟然做这样的事,你这恶毒妇人!”常景程怒斥道,眼眶有点红。
梅氏连忙狡辩:“夫君这是什么话,妾身有什么对不起夫君的地方?可是听了什么闲话,莫要被人蒙蔽了!”
说罢还瞥了眼小厮。
小厮见夫人这是想把罪责都推在他身上了。
连忙说:“小的就是被夫人指使的!上次小的教大公子学会赌,夫人还赐了我一个玉戒指呢,就在小人怀里!”
梅氏脸色惨白。对了,上次一高兴,赏了他玉戒指!
常景程让人从小厮怀里搜出了玉戒指,呈给了他。
他们家也做些首饰生意,这玉戒指像是他们家卖的东西,正好是梅氏在打理那个铺子。
常景程看着梅氏,眼中有泪光闪烁。
这个夫人,他其实挺喜欢的,不然也不会娶她。
“你我是夫妻,你何苦如此害子衿。你这样做,可对得起我?”常景程眼中闪过恨意。
梅氏脑子有些发懵。
小厮是她派过去的,戒指确实是她铺子里的,现在一口指认她,若是说她没做过,夫君也不会相信了。
梅氏靠近常景程,跪在他脚边,一边哭一边说:“夫君,我只是一时糊涂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啊!”
跪在后面的常子衿冷冷道:“你知道错了?母亲原来是要毁了我的一生!即便不是亲生,也不至于这样待我吧!”
梅氏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常景程觉得,这样的妇人,实在没有必要留在家里。
一个女人,不能好好相夫教子,还对自己的儿子怀揣着恶意,想要毁掉他的一生,如此蛇蝎心肠,真的不能把她留在身边。
他把住梅氏拉着她衣襟的手,用力向旁侧甩去。
力气比较大,梅氏直接扑倒在地。
“我常家,容不下你这般心如蛇蝎的妇人。我一纸休书,你回娘家吧。”
梅氏看着常景程,眼中泪光潋滟。她以为常景程会罚她,万万没想到会把她休了。
“夫君,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和你有一个孩子啊,你不能不顾我们之间的情分啊!”
“孩子,我自然会好好养着的。”常景程淡淡道。
梅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让她们母子分离,还不如杀了她呢!
“夫君开恩啊!”梅氏又想上去抱住常景程的腿,被下人一把拉开。
“把她给我拉下去。”常景程开口道。
下人听话地把人拉了下去,不顾夫人的鬼哭狼嚎。
常景程把目光落在小厮身上。
小厮感到一阵恶寒。
“拖下去,杖责三十,赶出府去。”常景程冷冷道。
三十廷杖,虽说打不死人,也得打残了。
他求助地看向常子衿,常子衿只是冷冷看着他。
小厮也被拉下去了。直接就在院子里开打,下人们都在一旁观看,血腥之气都传进屋里了。
一开始还有哀嚎,小厮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小厮脸上流下来,后来就没动静了,估计是晕了。
屋里只剩下常景程和常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