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给江致勋画了幅素描。
万木萧条,男人的背影融入其中,只露出半张冷酷、锋利的侧脸。
神秘。
且不近人情。
江致勋觉得他没这么冷,但只要是沈青青画的,他都喜欢。
当成宝贝带回了家。
一进门就往楼上走,要第一时间把画收好。
江母纳闷,“他怎么了?”
沈青青摇头,“不知道。”
江致勋的脾气,谁也琢磨不透,没再管他,江母让沈青青坐客厅里喝糖水。
“说好了蒸小笼包,我把馅料都准备好了,现在去包,很快就能吃。”
沈青青他们还带回了烤鸭,不用做别的菜,就可以吃饱吃好。
把围巾解了放沙发上,沈青青去洗手,和江母一起包小笼包。
自然而然问起了婚礼的事。
“现在条件越来越来好,新娘子都穿婚纱了,你没看到,粉色的,很漂亮!”
江母说得绘声绘色。
从婚纱说到了妆发,新娘子的头发卷了什么造型都说得清清楚楚。
还有嫁妆彩礼……
最后感叹,“你们结婚的时候,老爷子身体不好,办得不热闹,要是……要是你和致勋能复合,咱们也热热闹闹地办,那婚纱你穿着肯定漂亮。”
江母有试探沈青青的意思。
余光落在她脸上,生怕错过沈青青的反应。
沈青青就知道这样。
如果让长辈知道她和江致勋在谈对象,肯定会欢欢喜喜筹备结婚的事情。
她想瞒着长辈,可她和江致勋已经确定了谈对象,一口否认……有点伤人。
含糊不清地说:“要是我还有结婚的那天,可以体验一次穿婚纱。”
江母很想问她,到底要不要复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没直接拒绝,脸上也没有厌烦的表情,那就是有戏!
不能逼得太紧。
不然她害怕,肯定拼命拒绝复婚这件事。
“在说什么?”
江致勋解开袖扣,一边往厨房里走,一边问。
江母:“在说今天的新娘子穿了婚纱,想让青青也穿一次。”
江致勋偏头看沈青青。
他明明没见过她穿婚纱的样子,莫名的,脑子却已经幻想了出来。
心跳开始加速,生出了期待。
说不定哪天,他真能看到青青为他穿上婚纱。
“去洗手,然后帮忙。”
沈青青打断了江致勋的思绪。
男人好脾气地嗯了一声,问沈青青:“喜欢婚纱?”
沈青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当着长辈的面,这人怎么也不收着点?
是怕别人看不出问题?
果不其然,江母看他们俩人的眼神变得古怪。
探究的意味明显极了!
沈青青故作冷静,自然地回答江致勋,“漂亮的事物,谁不喜欢?”
江致勋点头。
就像他喜欢青青,有一部分原因是她长得漂亮。
青青喜欢他,也是如此。
“不一定结婚才能穿,要是喜欢,可以去照相馆拍几张留念,还可以把婚纱买回来。”
江致勋说完,自己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把婚纱买回家,青青想什么时候穿,就什么时候穿。
多好。
眼眸微动,心里有了主意。
又不是真要结婚,沈青青兴致不高,应付了两句话题就过了。
只有江致勋记在了心里。
什么消息也没打探出来,但看样子,青青和致勋的关系已经有了大的进展。
都能有来有往地聊天了。
江母很高兴。
暗暗提醒自己,不管谁想给致勋介绍对象,她都不能再左右摇摆。
要是一不小心,把事情搞砸,致勋估计会埋怨她。
家里的长辈都去吃了酒席,晚饭就只有沈青青和江致勋两个人吃。
男人胃口大,小笼包蒸了不少。
反正天气冷,吃不完的还能冻着,后面再慢慢吃。
因此,江母准备的份量很充足。
沈青青胃口不大不小,只是回来的路上吃了零嘴,这会儿不怎么饿。
吃了几个小笼包,一条烤鸭腿就不想吃了。
为了陪江致勋,夹了块鸭脖在那儿啃。
桌上只有他们俩,客厅里也没人,江致勋想让她多吃点,“现在时间还早,晚上饿了怎么办?”
“饿了就吃零嘴。”
宿舍里不能做饭,有时候是真不方便。
可房子是很重要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到她头上。
江致勋说:“吃了宵夜我再送你回学校。”
沈青青似笑非笑,“你怎么不说,明早上再送我回去?”
江致勋很诚实,“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吃了饭就去约会,但没买到那个。”
话头一转,“没买到也不影响约会,我住你宿舍不太方便,要不今晚去饭店?”
沈青青脸上热气腾腾,在桌下踢他的脚尖,“请你注意言辞。”
江致勋一脸淡定,“我们都那样了,说这事还需要藏着掖着?”
沈青青不搭理他。
低着头,慢悠悠地啃鸭脖。
上边没什么肉,江致勋给她挑适合啃着解馋的部分。
沈青青抬手挡了一下,“真吃不下了。”
江致勋没再勉强,说起了自己的工作安排。
“明天我就归队,休假时候会去学校看你。”
沈青青点头,没忍住唠叨了一句,“训练什么的你量力而行,注意身体情况。”
被她关心,江致勋心情好得不得了。
要是长了尾巴,非得摇起来不可。
“不用担心我,你好好上班,好好吃饭休息。”
临近期末,沈青青工作挺忙的。
等放寒假,也不知道学校那边有没有别的安排。
“如果没安排,我就去大西北找时雨。”
江致勋唉声叹气,“那我又成留守人员了?”
他已经休假了很长时间,青青放寒假的时候,他没有长假,不能陪她一起去大西北。
沈青青东张西望,江母在院门口和邻居说话。
趁着没人注意,伸手摸了摸江致勋的头,“你乖一点,要是真去了大西北,到时候给你们带特产。”
江致勋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被人摸头,还说让他乖,这种感觉很稀奇。
莫名还有点受用。
“再摸一下。”
沈青青忍俊不禁,满足了他。
江致勋理着寸头,发质又硬,有点好摸。
于是,沈青青连续摸了几下。
院门口,江母惊讶得合不拢嘴,怕被他们看到,还把身体往视线盲区藏了藏。
小两口,这是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