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来看沈青青,跟她说参加婚礼的事,顺便接儿子回家。
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徘徊,眼里带着打量。
沈青青表面平静,其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怕江母看出点什么。
她和江致勋已经是成年人,谈对象的事公布出去也没什么。
只是,她怕长辈催婚。
催完婚,又催生孩子。
很怕。
很怕!
所以还是瞒着好,除非她做好结婚生孩子的准备。
沈青青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阿姨,您怎么来了?”
江母瞪了眼儿子,“没用。”
居然被人赶出来。
虽然她预想过这种场景,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害臊。
这么久了,臭小子也没让青青心软,他们真还能复婚?
江母心里越发没底。
面对沈青青的时候,又换了个态度,当作什么也没看见,笑呵呵地说:“星期日你休息,正好大院里有人结婚,请你回去吃酒席呢。”
沈青青现在是大学老师,工作体面,是很多人尊重的对象。
除了和杨芬一伙的,其他人很乐意和沈青青来往。
所以特意给她写了请帖,放在江母那儿,让人帮忙转交。
沈青青看向江致勋,眼里带着询问。
江致勋:“妈没跟我说。”
江母:“你一天天不着家,我哪有机会跟你说。”
江致勋双手插兜,“她那天有事。”
比起去吃席,江致勋觉得约会更重要。
他和青青各自有工作,想过二人世界也得挑日子。
要珍惜每次机会。
江母问沈青青,“忙什么,工作上的事?”
接收到江致勋的视线,沈青青低咳一声,“是有点事。”
和江母去参加婚礼,肯定有很多人打听她的事情。
要么是工作。
要么就是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
比起应付他们的盘问,沈青青更愿意和江致勋去爬山。
至少在他那儿,她高兴或者不高兴,都可以直接表达出来。
想到这,沈青青有点汗颜,觉得自己是在欺负江致勋。
瞥了他一眼,“要是结束得早,我会赶回去。”
江致勋接话,“我来接你。”
江母听得迷迷糊糊,顺着说:“赶不上吃席也没事,你回来,妈给你做你喜欢吃的小笼包。”
沈青青点头。
“您进来坐一会儿。”
江母把请帖交给她,“份子钱我按你的名义给一份。”
以前,沈青青和江家是一体的,这些事情不用她操心,江母会解决好。
以至于刚才没反应过来,还有送份子钱的事。
连忙折进屋,从抽屉里拿出钱包,那里面有她刚发的工资。
“您帮我交给爷爷。”
江母瞟了眼儿子,眼神疑惑,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但还是把钱收下了。
这钱老爷子不会要,跟人说一声,她就存起来,以后一次性还给青青。
“致勋要走,那我就不坐了,有什么话等你回大院咱们再说。”
江致勋想说他不着急走,她们可以慢慢聊。
但沈青青抢在了他面前,“那你们路上小心。”
江母点头,“你忙完工作早点休息,我们走了。”
这小子一天到晚干扰青青,那书桌上摊着几本书,不用想也知道,青青的工作没结束。
还是早点走比较好。
不然她得熬夜加班了。
不要沈青青送,母子俩一前一后往楼梯口走,江致勋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态散漫。
被江母嫌弃了一句,“都被赶出来了,还不赶紧走。”
江致勋嘴角抽了抽。
很想告诉亲娘,他现在是沈青青的对象,真不是被赶出来的。
可惜,青青不同意。
被男人幽怨地看了一眼,沈青青有种心虚的感觉。
转念一想,这是早就说好的,江致勋也同意,她没必要心虚。
于是,又挺直了腰板。
用口型无声地说:“还不赶紧走?”
江致勋顶了顶腮,突然想捉弄一下她,“我扣子好像掉了一颗,是不是被你扯掉了?”
沈青青知道他是故意的。
但还是紧张了一瞬。
怕闹出别的幺蛾子,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江母往楼下走,已经到了楼梯拐角处,“什么扣子?”
那道倩影已经消失,江致勋收回视线,“看错了,还在。”
江母剜了他一眼,“不着调,难怪青青讨厌你!”
江致勋:“……”
“她什么时候讨厌我了?”
明明就是很爱他。
他一有不好,她就开始着急。
那天去医院她差点急哭了。
“她哪天不讨厌你?现在你能接近她,就是托了我们的福,如果不是当年我跟你爸把她接来京市,培养了几年感情基础,从你们离婚那天开始,你就见不着她了。”
这话是真的。
但江致勋还是强调了一遍,“她不讨厌我。”
江母:“自欺欺人。”
江致勋问:“您这么打击我,还想不想我追回您儿媳妇?”
“想。”
江母叹气,“但我也不敢太相信你,要是实在追不回来,你们就各过各的,你年纪也不小了,该相亲就相亲,该生孩子就生孩子。”
至于沈青青那边,她是不敢催了。
江致勋理解长辈的想法,但这话他不爱听。
“没有别人,您别在青青面前胡说。”
她本来就没有安全感,要是听了这话,肯定会误解他。
说不定,她会选择及时止损,又一次和他分手。
江致勋原生家庭好,学习、事业也是顺风顺水。
也就只有感情问题,让他跌了跟头。
他和沈青青是不一样的。
哪怕家里的长辈总埋汰他,但真遇到事,他有后盾,也有底气。
他从来不缺安全感。
江致勋想成为沈青青的后盾,想成为她的底气。
让沈青青想到他,就有满满的安全感。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得全心全意爱她。
心无旁骛。
坚定不移。
“不要再提相亲。”江致勋这般说。
江母虽然想通了很多事,也不再强求什么。
但偶尔,她还是希望儿子成家立业,生几个小孩。
可能,人心本来就是偏的。
而人性,也是真的复杂。
江母既希望儿子追回沈青青,又怕他投入了大把时间和精力,最后却一无所获。
越想,越愁。
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