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老王出事了?!
我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到底咋了?我都说了,我们是来看病的,你们为啥不信?要是我朋友出事,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我这一嗓子吼出来,直接冲出了审讯室的门。
老王的审讯室跟我隔了几间屋子,等我冲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被人七手八脚的摁在了地上。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两只眼睛开始外翻,口里不停地往外涌着白沫,胡爷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把符纸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紧跟着居然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头,你一把扯开老王胸口的衣服,直接用血在上头斜起了金光咒!
我看着那几排大字,一颗心顿时踢到了嗓子眼。
“胡爷,这啥情况?”
我一边问着,一边冲上前摁住了老王不断抽搐的肩膀。
还抄起砍柴刀割破手掌心。
把血直接把压在了他的脑门上。
随着我的血逐渐渗透他的皮肤。
老王的状态也已经平稳了下来,但还是不断的抽搐着,而且他的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啥。
可是那动静实在是太小了,我压根听不着
“应该是昨天跟那个人遇到之后,着了道了。”
“这小子也是倒霉,他现在体弱气虚,寻常邪祟只要近身就会触底反弹,平常跟在你身边的时候倒还没啥事,起码有你镇着。”
胡爷一边说着,一边将黄色的符纸打成卷,塞进了老王的嘴里。
“他这个样子不行,单靠这样的法子已经镇不住了,得送医院,给他扎针镇定剂啥的。”
胡爷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衙门的人都傻了眼,他们齐刷刷的扭头看着闻讯而来的中年人,把现场的事情大致叙述了一遍。
中年人只犹豫了片刻,“那就按他们说的,先把人送医院吧。”
要过多久,我就看见老王已经被放在了担架上,被带上的停在门外的吉普车。
可就在我也要跟着上车的时候,却被那中年人拦住了。
“老伙子,你等会。”
中年人朝我走了过来,“你不要这么紧张,放心,我们一定会确保你朋友没事的,医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不吭声了,颓丧的坐在墙边的椅子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墙上的挂钟。
从我们被带到这,到现在为止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大中午的太阳照在走廊的铁窗框上,让我没来由的一阵心烦。
罗武死了。
我们想去调查死因,却被扣在了这个鬼地方。
现在王富贵也被带走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啥。
我颓丧的伸手抹了一把脸,正愣神的时候,胡爷从另一间审讯室里走了出来。
他神色淡淡的往我这边扫了一眼,眼神里透出的凉意,让我后背发寒。
我几乎下意识的站起了身,胡爷却只是对我摇了摇头。
他手里还捏着那个老烟斗,咋拔了两口呛人的烟味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而这时,那中年人开口道:“老爷子如果真按你这么说,那这件事恐怕就没得商量了。”
“你们尽管去查,老夫等得起。”
中年人给手底下的人使了个眼色,没多大一会儿,那人就直接转头冲了出去,我不知道胡爷跟这中年人说的啥,居然能让她他改变想法。
没过多久,我就再次被塞上了车,跟胡爷一起被送到了当地的殡仪馆。
而在前往殡仪馆的一路上,我也终于听说了与这阵子有关的一些事。
原来,从两个月前起,镇子周围就出现了不少莫名其妙离奇死亡的人,死法那叫一个千奇百怪。
有躲在茅坑里上吊的,还有放火烧房,把自己熏死的,跳井的更是大有人在。
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村子上的人就少了一小半。
更离谱的是,所有死的人都是镇子上的青壮年,年纪大的人和小孩倒是没啥事。
我越听越觉得这事不对。
“那那些死了的人之间就没啥关联?”
中年人摇了摇头,“要是有关联,这个案子也就不至于拖到现在都没破了。”
用这个中年人的话来说,死了的这些人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有的人更是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彼此,可偏偏就是这么死了。
也正因为如此,上头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务必限期破案。
这才把我们仨带过来,让我们一起配合调查。
我听到这中年人的解释,只觉得无语至极。
就算罗武跟我们有关系,可这两个月之前我还被困在凤凰古寨里呢,这死了人咋也算到了我们头上?
我有些愤愤不平。
胡爷倒是仍旧没啥表情。
我们直接被带到了罗武所在的停尸房,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霉味。
我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殡仪馆的温度很低,罗武的尸体似乎没有进一步腐败,但诡异的是,那些被虫子啃食过的地方,居然长出了不少霉菌。
各种颜色的菌丝大圈套小圈的叠在一起,乍一看就好像是那具尸体上开出了无数朵妖艳的花。
我皱着眉头,不解的对胡爷问道:“这不对吧?要说这尸体烂了不奇怪,可怎么会长出这些这玩意?”
这几天的天气极其干燥,罗武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他涌出的那些血都已经干巴在身上了。
且不说这么热的天,这些菌丝是咋长出来的,但是罗武尸体的状态就有些不太对劲。
他手脚尸僵的姿态和之前掉在卡车后视镜的姿态截然相反。
五脏六腑已经被摘了出去,这会儿正放置在满是冰块的塑料桶里。
“这跟咱们当时看到的不一样,时间的话,还要改变死者最后的形态吗?”
我扭头对中年人问,“你们这的仵作呢?”
“找你们来就是因为这点,昨天仵作查验完这具尸体,回去之后人就休克了,我们连夜把他送去了医院,却在他身体里找出了这个东西。”
中年人说话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那瓶子里赫然是一只三寸左右的蜈蚣!
在看到那只蜈蚣后,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