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王没受到这些东西的影响,我松了一口气。
跟着对胡爷问道:“胡爷,到底咋回事?”
“老夫那天拦着你,就发现这车不对,说你小子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货。”
我摸着头讪讪一笑,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也得跟我提个醒啊,要早知道是这个下场,我还不如头一天晚上再回招待所待一宿呢,也比在这儿强啊。”
“没用的废话就少说两句吧。”
胡爷没好气的打断了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车厢的正中央。
“你们要是把事情说清楚,没准我们还能给你们解决了这桩事,让你们早日投胎。”
“可你们要是啥都不说,那就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先前的一切,无数次经历死前的折磨,那滋味不好受吧?”
车里刚才开口的那几人突然都不吱声了。
他们定定的看着司机,又看了看那年轻的小伙。
其中有一个从嘴里吐出了一口黑烟。
“老爷子,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这些年我们啥法子都试过了,也不是没法跟你们这样的人骗上车过,可到头来也还是啥都改变不了。”
听着这人的丧气话,我摸了把手。
“那可不一定,就算不能送你们去投胎,我也能有法子让你们不再受这个洋罪。”
我指了指司机,“他这个样子,再挨一下人就魂飞魄散了,不管是啥邪祟,我送不走你们,我还打不死你们吗?”
我这话一出,又被胡爷狠瞪了一眼。
而胡爷也在这时转头道:“这只是下下策,老夫希望用不着。”
司机身上的伤是实打实的,他那儿好像被大火燃烧过的尸体,丝毫没有复原的迹象。
他也惊愕的看着自己被灼烧到只剩一半的手掌,那眼中突然放出一抹精光。
“真没变回去!我身上的伤真没恢复!!”
他这一嗓子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到了他身上。
尤其是旁边的年轻小伙,更是噌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正要去抓他的手,又被我横臂拦在了当场。
“别碰他,我的血还没烧完。”
“如果有的选,我希望你们能转世投胎,可不是就这么魂飞魄散的。”
腰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刚才渗出来的那点血,这会儿也干的差不多了,我斜身靠在椅子上,那原本满是铁锈的椅背都被我的血灼烧出了一个大坑。
所有无辜往事的人,双眼冒光的盯着我。
被抢了项链的女人更是当场哭出了声。
“三年了呀,三年了呀!我们每天都在路上!可到了第二天晚上,就会被这伙拦路杀人越货的杂碎拦在这,我真的受够了,哪怕不能转世投胎,让我死了也行啊!”
女人还剩半张脸,从那白皙的皮肤和瞪大了的杏仁眼上,能看出她生前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她捂着脸,终于,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三年前的那张惨案。
三年前。
他们这伙人也是临近傍晚坐的最后一趟车赶往崤山。
可在车子开到第二天傍晚后,就在前面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瘫在地上的人。
当时的场景跟今天一模一样,司机也是好心,想下车查看,却在那时遇到了抢劫的劫匪。
劫匪抢了钱还不算,又想对女人动手。
“当时车后面坐着个女人,那个女人很漂亮,她怀里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原本抢劫的时候,那女人也是给了钱的,可就在那些劫匪想动手的时候,那女人直接动了手。”
司机补全了剩下的故事。
“她动手杀完人,把那几个劫匪扔到了车门外,就当我们所有人都觉得幸免于难,可以逃过一劫时,她打开了手里的箱子。”
那箱子里全是虫子,各种各样的蜈蚣从里面爬了出来,它们匍匐在那个女人的脚边。
在那女人一声令下后,直接朝司机涌了过来。
“那女人根本不相信我们会保守秘密的话,她还说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实的。”
“她杀了我们所有人!之后还一把大火点燃了这辆车!”
“从那之后,我们就开始陷入了一天接一天的循环中,我们想着那女人既然在那上的车,没准后面我们还能再遇着他,要是把他骗上来,我们就把他大卸八块……”
剩下的人七嘴八舌的说完话后,车厢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用没血的那只手抹了把脸,跟胡爷对视了一眼。
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应该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神性阿妍!
“可那个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是吗?”
我询问着,脸色铁青的看着周围。
神性阿妍在三年前来过这。
三年前,也正是望山楼上一次变故的起始之日。
阿妍到底想干啥?
如果只是为了要我的命,她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啊!
我看着胡爷,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胡爷,有啥办法吗?”
“阿妍设下的阵法是连老夫都破不开的,老夫刚才已经仔细检查过了,这车的周围完全没有发现被她动过手脚的地方,如果不在车里,那就只能是在外面。”
胡爷转头望着外面,那漆黑如墨的倒影中,甚至能映出我们几个人的脸。
胡爷的话刚落,那年轻小伙就开口道:“别想了,出不去的,凡是上了这辆车的人,没人能下去。”
我不信邪的尝试推开车门,可那车门已经被彻底封死了,不管我是用手刨还是用脚踹,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我皱着眉,“那明天呢?”
“明天我们又会重新回到那个小镇上,等着新一次的轮回开始。”
年轻小伙面不改色地瘫坐在地上,“但之前跟我们上车的人都死了,至于你们仨能不能活过今晚,谁也不知道。”
“你们的意思是,这外面还有别的东西?”
车里的人静默了。
他们看着我们仨,脸上竟然生出了几抹同情。
“不是外面,是这车里……”
随着这句话音一落,那些破旧残损的车架子里,居然涌出了数不清的虫子,无数的虫子顺着缝隙朝我们几人冲了过来,最先受到影响的就是老王!
“胡爷!先护着老王!”
我一声大吼,朝着王富贵就冲了过去。
可谁曾想,老王居然在这时揭开了扣在他脑袋上的衣服。
“啥玩意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