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没事做两人在屋檐下编着竹篓,曾孝梅想了想看着徐小天道:“小天,你这次进城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尽管平时表现得大大咧咧,但眼见对面又要离去后,她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看出对方情绪不太对,徐小天放下手中竹片,笑着道:“景哥说了每个月有两天的假期呢,最迟也就一个月了。”
“再说等我攒够半年的钱,到时候给你爹彩礼,咱俩就结婚,到时候搬去城里。”
他这些年靠了家里不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工作,不说支援家里,但也绝不会像父母开口了。
听见这话,曾孝梅就有些生气,拍了拍手中竹片,“我爹都说了不用彩礼,意思意思给个几块就行了,你非得不听。”
私底下老爹找她谈过话,说只要两人感情好就行,至于彩礼多少都无所谓,那是一个心意。
但徐小天很犟,非得要攒够88,另外还得买自行车和收音机,以及三十二条腿,不然说没脸娶她。
虽然没在村里听到过啥闲言碎语,但就李家屯某些娘们那嘴巴,她丝毫不怀疑那些人肯定经常在背后议论她们。
毕竟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但迟迟没有结婚,这年头还是比较少见的。
“孝梅姐,其他的我都可以听你的,但这事必须要我自己做主。”
“两年多都过来了,好不容易我现在有了工作,最多再坚持半年就好了。”
他其实巴不得早点结婚,但作为男人的担当来讲必须要让媳妇过上好日子,不说大富大贵,起码要看得过去,不然还不如不结婚。
这时曾老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只老母鸡,两人急忙继续编织着竹篓,全当刚才的话没讲一般。
“小天哪,你看这只鸡肥不肥?”
徐小天有些不解,没看懂老爷子是啥意思,但瞄了一眼母鸡后还是点了点头。
“挺肥的,应该喂了好几年了吧!”
“爷爷,你这是?”
“隔壁老周养的,说是不怎么下蛋了,我就给买回来了。”
“你这好不容易来一趟,也没啥招呼你,晚上就把这只鸡宰了,咱们爷孙俩多喝几口。”曾老爷子笑眯眯道。
这鸡可不便宜,花了他3块钱,那钱还是曾朝军孝敬他的,但他一直舍不得用,攒了很长时间。
“啊...这怎么行,爷爷你养着下蛋啊!”
“多少也能捡一些鸡蛋,到时候你们补充补充营养,我这成天在饭馆,吃喝都不愁的。”
怕老爷子不相信,他继续道:“不信你等孝先回来问问他,我们在饭店真就顿顿都有肉吃,有时候还是两三样呢。”
曾老爷子点燃了旱烟,吧唧两口后缓缓道:“那是你们的事,这是我的心意,要么我就宰好下午我们一起吃,要么我宰好你带去城里跟孝先他们一起吃,你看着办吧!”
说完老爷子也不理会他,拿着菜刀就在一旁磨了起来。
见状徐小天看着曾孝梅连连使眼神,但对方除了笑一笑之外并没有帮他说话。
好一会儿后她才拍了拍手站起身,“爷爷,我去拿碗,这鸡血可不能浪费。”
正好有两三天没见荤腥了,曾孝梅也有些馋得慌。
这可让徐小天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又对视了一眼老爷子那坚定的眼神,他只能作罢。
只想着待会儿吃鸡肉的时候少吃一点,让几人多补充补充营养。
自从去了杨景店里工作,他虽然没称体重,但也知道自己长胖了不少,肚子上都有肉了,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身材。
见老爷子三下五除二就把母鸡宰掉后,他也不好意思在一旁干看着,急忙去烧水提着过来跟着对方一起拔毛。
“小天,你跟狗蛋不是在一个店,平常也很少走动吧?”老爷子边处理母鸡边笑道。
徐小天点了点头,“基本不怎么见面,平常下班就晚上了,也没时间过去找他们玩。”
“狗蛋这个人从小就老实,人也憨厚,免不了被人欺负,你到时候多关照一下他。”
闻言,徐小天笑着道:“好,你就放心吧爷爷,谁敢欺负他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到时候有他好看。”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着,没一小会儿工夫就把母鸡处理好了。
刚才还看着有些肥的母鸡现在脱毛后,徐小天也觉得没多少肉了,估计四人一顿就能解决完。
下午没事做,徐小天带着曾孝梅在村子里到处转了转,还去了知青点看了一眼。
瞧着之前热热闹闹的知青点现在空无一人,徐小天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他估计过段日子这里就要重新住进村民了,哎...
其实这点感触最深的是杨景,他重生回来改变了太多太多的事,导致知青点的好几个人都提前离开了不少时间。
下午曾朝军天还没落山就回来了,因为他知道徐小天明天又要回城,准备偷个闲,顺便跟对方多喝几杯。
刚进屋子他就闻到了香味,看见闺女在一旁洗衣服,他忍不住道:“孝梅,这是炖的鸡肉吗?咋味道这么香。”
曾孝梅笑着点了点头,并且把爷爷去周家买鸡的事跟老爹讲了讲。
听见这话,曾朝军忍不住道:“老爷子身上哪里有钱,会不会是赊的。”
这时刚好老爷子从厨房出来,白了他一眼道:“你看我啥时候去赊过账?你上次给我买酒喝的钱,我一直没用呢。”
闻言,曾朝军瞪大了眼睛,“爹,那钱不是给你打酒喝的么,都两个月了还没花完?”
老爷子不在意的点了点头,“你上次买的酒还剩不少,最近我有点咳嗽就没怎么喝,先别说这个了,赶紧洗手吃饭吧,人家小天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好。”
随即他转身就出门了,曾老爷子知道他去买酒,并没阻止他,原因是他也想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