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蒙多有些担忧,但还是脸色难看地应了下来。
当晚,一辆面包车开到新德里外宾招待所门前。
蒙多率先下车,指挥着手下将一列蒙着白布的尸体陈列在招待所门前,随后大手一挥。
一众手下马上将担架上的白布掀开,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几团碎肉。
招待所内,一个房间里,几个华夏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涮火锅。
异世界通道开启,人命如草芥,天竺国保留了大片的人类聚居地,这里的料理和生活表面上与从前似乎也没有多大区别。
但他们还是吃不惯这里的料理,所以选择了使用自带酱料和底料涮火锅。
只有青菜和肉类是在当地采买的。
一行四人,正准备开动,外面响起了扩音器的喊声。
“楼上的华夏人!血债血偿!请你们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随着举着扩音器的蒙多带头,背后几十个治安署阿三开始对着楼上叫嚷起来,声音十分整齐,明显事先有过商量。
五个围坐在火锅前的华夏人面面相觑。
“小华,你去看看。”
一个叼着利器的中年男人目光示意坐在自己身边胖嘟嘟正捧着饭碗往嘴里塞肉的女孩说道。
女孩生得白胖,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抬起头,翻了个白眼,明显很是不满,但还是站起身,向着窗口走去。
女孩来到窗口,当看到下面十几个担架上血肉模糊的血块堆积成的人型东西的时候,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将刚刚塞进嘴里的羊肉一口气吐了个干净。
“什么情况!”
中年男人挑眉,面露疑惑之色,与其他几个同伴对视了一眼,纷纷起身向着窗口走去。
三人来到窗口,看到楼下的一幕,脸色都变得难看。
其中一个也吐了出来,中年男人和另一个面色黝黑的老者却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
四人就是华夏派来与天竺交涉,追踪华夏失联人口的队伍。
中年男人是队长,名叫吴辰,四级副本能力拥有者,鬼怪降世之前便是名动华夏的拳王,如今虽然只有一个四级副本能力加身,但实力比肩宗师。
中年男人身边的老者名叫李有田,原本只是个喜欢算命的庄稼汉,后侥幸在一个五级副本之中通关,一举成为宗师强者,武道实力不强,却是个术士,阴阳五行,卜卦测字样样精通。
其他两个成员是一对年轻男女,女孩名叫吕中华,四级副本能力拥有者,治疗辅助系。
男孩名叫徐朗,看上去同样是二十几岁的样子,却是个五级副本能力拥有者,强攻系,可以与吴辰过招不落下风。
吴辰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自己身边吐成一片的两个年轻队员,两人从前都是普通人,只因鬼怪降世,侥幸获得了副本能力,拥有了强横的实力于是加入队伍。
实际上,对于生死拼杀,血腥场面根本不曾见过。
眼下的情况对于两人来说也算是一场历练,只是,地点却是在危机四伏的天竺国,吴辰目光有些复杂。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下意识将目光看向身边的李有田。
李有田是个神棍一样神叨叨的糟老头,一路上都愁容不展,一脸苦大仇深。
众人问他为何,他则神叨叨地说此行大凶,有血光之灾,让众人务必小心为上,安全第一。
在三人看来,这个李有田就是怂了,怕了。
毕竟之前只是一个神棍庄稼汉,现在却要调查大批华夏人口失踪的案件,不紧张才怪。
然而,吕中华第一个好奇地让李有田帮忙算命,李有田将吕中华的过去算了个底朝天,不差半个字!
至于未来,李有田却是乐呵呵地连连摇头,闭口不言,说什么事在人为,人的未来本就很难推算,尤其是拥有了副本能力之后,他的推算就更不准了。
吕中华不依不饶。
李有田才用命越算越薄的说辞唬住了对方。
紧接着便是徐朗,年轻人的好奇心总是很重,李有田依旧是来者不拒,将徐朗的过去说得一字不差,谈过几个女朋友,跟几个女孩子发生过关系,甚至还算出徐朗有过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徐朗闹了个大红脸,连连求饶,李有田才老神在在地闭了嘴。
吴辰将一切看在眼里,很是识趣地没找李有田算算。
此刻,吴辰见李有田又皱着眉头,掰着手指头推算了起来,不由心生好奇,安静等着李有田推算。
片刻之后,李有田收手,眉头舒展,面露震惊之色。
“老李,怎么样?是吉是凶?”
吴辰嘴角勾起玩味笑容,对李有田询问道,实际上他心里已经基本有数,对方明显来势汹汹,这还用算吗?
肯定是大凶!
说不定还是血光之灾。
然而,李有田却是露出一脸惊喜之色,开心地说道:“吉,大吉!”
“丹凤飞舞去朝阳,大展翔毛彩色香,来仪偏向仁者宅,修福自然启祯祥!”
“好!好,好啊!”
“此行原本愁云惨淡,前路无光,现在倒是突然通透了,今日之事乃是大吉啊!”
李有田兴奋地说道,整个人都爽朗了起来。
吴辰面露愕然之色,微微摇头道:“呵呵,那就借你吉言了,我们下去看看。”
吴辰说完,带着李有田一路下楼。
徐朗和吕中华相互搀扶,还想跟着一起却被吴辰拦下,让吕中华留下休息,至于徐朗,吴辰同样也没想带出去,但徐朗懂天竺语,一路上都担任着翻译的角色,没他还真不行。
吴辰一行三人来到楼下,蒙多怒气冲冲地上前,对着三人开始告状。
“两位来自华夏的高人,我此行是来告状的!我的这些手下都是被一个华夏人杀的!此人在我天竺国目无王法,滥杀无辜,简直罪该万死!”
“还请几位替我做主!”
徐朗面露震惊之色,还是将蒙多的话翻译给了吴辰。
吴辰眉头深深皱起,盯着蒙多沉声问道:“你跟我们仔细说说情况,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