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公,你身上怎么发出一股异香,好好闻啊。”
丁蕊一边凑上来闻着这让人沉迷又让人安宁的味道,一边抚摸着他的肌肤一边好奇的问道:“你的皮肤是怎么会越来越细腻的?我记得以前没那么润滑啊。这连我都要嫉妒了。而且你看你的汗毛,哈哈哈,好奇怪啊,都违反地球引力,往上长的。”
王永中知道,这是身体又出现了几种异象,“皮肤细滑相”和“毛上向相”。
自己是朝着进化之路越走越远了,难道这才是这次重生的终极意义?
自己除了这些异象还有好闻的体味,其他方面怎么没有特殊的地方?
各种神奇的能力呢?“天足通”“漏尽通”六大神通怎么一个没有?
光是那么好看的卖相有什么用?吉祥物吗?
想到这,也顾不上穿戴,盘腿坐起,想象着佛陀打坐时候的模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用庄严浑厚的嗓音说道:” 以三法为统,以觉法为道,开而当名,变而弥广。法虽三焉,而类无不尽,觉虽一焉,而智无不周。观诸法而会其要,辩众流而同其原,斯乃始涉之鸿渐,旧学之华苑也。”
而此时在丁蕊的眼中,弟弟端坐床头浑身宝光隐现,双目微闭,眉间白毫若隐若现,散发淡淡清辉。
在头顶吊灯映照下,身影似有金光环绕,皮肤细腻如玉,映衬得周身散发出一股异香,清幽而醉人。
声音庄严中透露着慈悲,如梵钟深远,字字珠玑,直入人心。虽然听不懂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直到王永中停下了言语,两人一个盘坐,一个在他身前依靠在床头,就这样一动不动过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丁蕊渐渐的回过神来,不顾一切的抱住了眼前的身子,放声大哭起来。
回过神来的王永中,睁开悲天悯人与空洞无情交织显现的双眼。
见到身边痛哭的姐姐,这才再一次落入凡间一般,七情六欲红尘俗世全都结合在一起,又一次纠结在自己的身心之上。
“怎么啦?姐姐你怎么啦?”
“呜呜呜~~你不要走,你不能不要我。”
“谁说要走了,过两天不是还要举行婚礼吗?我为什么要走。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听到弟弟的承诺,丁蕊这才止住哭声,轻轻的闻着异香,听着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心有余悸的说道:“刚才你突然盘坐,口中念着听不懂的佛经,浑身一种脱离世俗,大彻大悟,马上要飞升的那种感觉。我看着看着就觉得你马上要遁入空门离我而去一般。”
王永中细细的回想了一番,一开始的确只是心血来潮,回想到自己后世一直作为背景音乐一般,在家里电视反复播放的86版《西游记》,其中的唐僧取经前在长安化生寺主持水陆法会的情节。
随即也学着念诵起来,虽说电视剧中为了情节需要,这段经文七拼八凑非常的不严谨,其中有出自慧远《三法度论》序文,和《修行方便禅经统序》等进行了拼凑。
但是自己念着念着就渐渐的沉迷其中,顺着两部论藏念诵了下去。
不过神奇之处就在,自己两辈子都没有看过这两部佛门着作,刚才自己是怎么一路念诵下来的?
难道自己是接受了天启?佛陀隔空灌顶?还是说顿悟,自己想出来的?
算了先不去想了,安抚妻子最重要,自己超爱这红尘俗世,超爱这“今日戒酒,我和赌毒不共戴天”。
“姐姐放心吧,我这辈子是永远不会离开你和孩子的。不论我是贫穷还是富有,就算我真成佛做祖,我也不会斩断我们的情丝,生生世世陪着你爱着你。”
丁蕊如此着急也是因为作为艺术家的她,十分了解那位“弘一法师”,那位和现在王永中很像的风流公子,想到他后来抛妻弃子出家精研佛法,终成一代佛学大师,如何能不悲伤。
弘一法师李叔同,和王永中很像,也是那样的多才多艺,在书法和绘画还有音乐上造诣极高,弟子中不乏丰子恺、刘质平这样的大师。音乐方面更不用说了,脍炙人口的《送别》国人谁不会唱两句?书法也进入了大师的行列,艺术方面远超如今的王永中。
感情方面也是一个多情风流的种子,不但国内有着妻子和两个儿子。
在日本更是与一位当地女子相爱后结合也育下一子。
然而突然受到了佛法的感召,在杭州虎跑寺剃度出家,终成一代大师,被律宗奉为第十一世祖。
你说丁蕊见到王永中光着身子宝相庄严的模样,哪能不担心,担心他像李叔同一般看破红尘出家为僧。
就算现在听到了他的保证,丁蕊也绝不放心,撑着乏累的身子,用出浑身解数缠着他再交代了一次,见到他沉迷于俗世,沉沦于爱欲中的模样,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三月的巴黎,夜凉如水,清冷干燥的空气,让人呼吸间透彻心脾。
天台上不着一物,任由月光洒落,浑身与环境已经融为一体的王永中,双目微闭,眉间性光照耀,与月色交融,发散出静怡安详、守定执中的光芒。
身体内发散出来的异香越来越明显,渐渐得随着晚风飘荡开来,带着鹈鹕乳香、花香和如同沉檀般味道,让整个街区所有人睡的更为深沉与安详。
终于天色微亮,不知名的鸟儿吵醒了庄严平和的王永中。
看了下澄净无垢的身体,自我感觉得到大欢喜的王永中,回到楼下,动手准备起了早餐。
而在这烟火气十足的炉灶间,依旧透露出一丝佛性的操弄着食材,让门口满含爱意的丁蕊,灵感迸发。
赶忙取来纸笔,快速勾勒,一幅让人难以形容意味的画作就创作了出来。
坐在桌前一边吃着老公的爱心早餐,一边拿着素描本讲解起来:“你看这光线和环境的交融,这俗世与佛性的冲撞,等我空下来,把他画成油画,绝对是我最最了不起的作品。”
王永中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就这样光着不要紧吗?你画出来后,不是被别人都看去了?”
姐姐娇笑着说道:”哈哈哈,你担心什么?这是艺术知道吗?而且我只画侧脸,谁认识你?“
“但是人家认识你啊,到时候通过你然后一分析就能知道这是我了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古典派也不是超写实派的,我是那种接近于印象派,到时候朦朦胧胧谁看得出来?”
就这样,让丁蕊最终名声大噪,进入油画大师之境最重要的里程碑式的作品,就在今天打下了素描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