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阳淡淡道:“当然要去,我们要进行情况反馈的。”
几人来到了霍典阳的办公室。
一个面容清秀的女文员早已等候在此.
她微笑着,动作娴熟地摆好了精致的茶点,茶香袅袅升起。
“请坐!请坐!”霍典阳招呼着。
几人在沙发上落了座,沙发柔软舒适。
“请问江镇长,您这次是专门检查?”霍典阳试探性地问道。
“例行检查而已,”江昭阳轻轻摆了摆手,“不过,以后这样的事还会很多,安全生产永远是我们工作的重中之重。”
说着,他端起面前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温水缓缓润过喉头,带来一丝舒缓。
放下茶杯,江昭阳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霍总,经过我们这次的初步检查,发现你的矿井存在瓦斯渗透的问题.”
“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安全隐患。”
“因此,你的瓦斯抽采系统急需升级,我们现在就下达整改通知书。”
“你们要立即组织人员停产整顿,进行全面排查,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记住,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瓦斯抽采系统必须立即升级!只有确保了安全,我们才能谈生产、谈效益。”
“希望你们能够以此为契机,全面提升安全管理水平,为工人们创造一个更加安全的工作环境。”
面对江昭阳的要求,霍典阳的神色显得有些尴尬.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犹豫着开口:“这个……瓦斯渗透的问题,确实在不少矿井中都存在,只是程度轻重有所不同罢了。”
“而且,现在我们的生产效益特别好,订单已经排到了半个月之后.”
“镇上的林书记也一直在催促我们加快生产进度,以满足市场需求。”
说到这里,霍典阳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恳求的意味.
他用商量的口吻继续道:“您看,能不能这样?”
“我们边整改边生产,逐步推进各项安全措施,尽量不要停产整改。”
“毕竟,停产对我们的经济损失太大了,也会影响到镇上的经济发展大局。”
“您看,这个方案行不行?”
江昭阳一愣,林维泉还在催产?
自己如果下了停产整改的话,林维泉会罢休?
还是谨慎点儿,否则难免陷于被动。
“那好,具体怎么办,我还要请示一下林书记。”
“但是,你们在生产过程中,绝对不能忽视安全问题。”
“这是我们的底线,也是我们的责任。”
霍典阳闻言,连忙点头附和:“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我们一定会时刻注意安全的。”
“如果出了安全事故的话,你的责任可就远重于我们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那是,那是!”
已近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煤矿上,给这片繁忙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黄。
江昭阳一行谢绝专门安排,他们在煤矿吃了工作餐后,来接的车也来了。
江昭阳将熊斌的车打发回去,一行人上了车。
小车风驰电掣疾驰而去。
第二天,江昭阳向林维泉进行了汇报。
对于天晟水泥的熊斌,林维泉压根儿就没有任何好感。
那个家伙倚仗自己上面有人,压根儿就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嚣张得没边。
目中无人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逢年过节,也是三瓜二枣打发了自己。
这家伙眼里只有大王,哪有自己这个小王?
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以为自己可以在这片天地里横着走了。
不拿他开刀,拿谁开刀?
只是投鼠忌器,忌惮他背后的人,否则早就收拾他了。
现在江昭阳给他下了停产整改通知,正好,借江昭阳之手,好好整治他一下。
林维泉心中暗自盘算,借江昭阳之手整治熊斌,既能达到目的,又能让自己置身事外,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熊斌背后的人出面,自己往江昭阳身上一推了之。
这锅,江昭阳背吧!
“嗯!我说过,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江镇长,既然你已经决定并付诸行动了,那就做了吧,我相信你的判断力。”
“天晟水泥的事其实是处理得恰到好处。”林维泉没抬头,钢笔在文件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我这儿,有省环保督察组前天刚转发来的群众举报信,你倒是未雨绸缪。”
“虽然有些越俎代庖,但是你是代表政府的,环保部门也只是政府一个部门吗,所以罚款也及时!”
“还有,这依维柯车的赔偿款吗?”
“也收得好,没有追究这家伙的责任,就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出点儿钱不应该吗?”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不过,这钱可得上交政府的财政,统一使用。”
江昭阳点点头,“只是,安监办连一个摄像机都没有,工作取证不容易。”
“还要借党政办的摄像机,万一党政办自己要用,那就耽误工作了。”
“我的意思是从这一笔钱里拿出一点儿为安监办添一台摄像机,这不过分吧?”
“这?”林维泉犹豫了一下,还是勉强答应了,“那,行吧。”
江昭阳暗中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然而,当江昭阳说到大东沟煤矿时,他表明了停产整改的态度。
“关于大东沟煤矿,我认为我们应该采取停产整改的措施,以确保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江昭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林维泉却不置可否。
窗外的蝉鸣突然刺耳起来。
他看见林维泉右手边的《县域经济年鉴》被翻得书脊开裂,某些页码夹着泛黄的便签纸,最终停在“矿业经济”章节。
他用钢笔在划着什么,某段用钢笔标出的文字刺痛了他的眼睛:“……大东沟煤矿连续三年纳税额占全镇财政收入的20%……”
江昭阳一愣,这家伙又来暗示这一套了。
“江镇长!你知道县里新规划的高铁站吧?”
林维泉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点了几下,出现了一张全县沙盘模型。
林维泉的指尖悬在矿区上空,“从大东沟运煤的专线铁路,正好能接轨高铁货运枢纽。”
“但它的瓦斯浓度一直是个棘手问题,这也是我们不得不正视的安全隐患。”江昭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