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数十辆轿车在街道飞驰。
沈青竹坐在为首车内,望着雨水沉思。
突然,尖锐刹车声响起,众人猛地向前一晃。
浅仓健大骂司机,司机颤抖着指向街道前方,“神谕使在前面!”
浅仓健看去,只见交通堵塞,司机和乘客们纷纷下车,跪伏在车旁,恭迎着走来的红袍男人。
黑杀组的车也被堵,道路水泄不通。
看到红袍男人的瞬间,浅仓健的愤怒转为惶恐,他忙拿起对讲机大喊,
“下车!所有人下车!恭迎神谕使!”
其实不用他喊,绝大多数黑杀组成员已迅速下车,朝着红袍男人的方向恭敬跪倒,额头紧贴地面。
刚打赢寒川家,击杀寒川司并计划统领日本黑道的黑杀组,此刻没了戾气与嚣张,温顺得如同绵羊。
只因他们面前跪拜之人,代表着神明。
在这个神权统治的国家,对神谕使不敬就是对神明不敬,会遭神谕使责罚,甚至被赤色神柱神裁,神魂俱灭。
对神明的敬畏深植众人灵魂。
大雨中,浅仓健将额头死死贴在地上,余光却没发现他们大组长沈青竹的身影。
难道大组长没下车参拜神谕使?
他怎么敢的啊?!
吱嘎——!!
雨水敲打车窗,沈青竹独自坐在车中,看着跪地在的手下们,眉头紧皱后下车。
他披着流云羽织,站在雨中凝视红袍神谕使。
“大组长!快跪啊!那位可是神谕使大人!”
浅仓健低声催促他快跪,沈青竹却充耳不闻。
“你……为什么不跪?”红袍神谕使注视着沈青竹,淡淡开口。
沈青竹冷漠的看着他,似乎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微眯的眼眸中,目光凌厉无比。
神谕使左眸浮现红色光圈锁定沈青竹辨别身份,却显示调取失败,查无此人。
“你是入侵者?”
沈青竹并没回答红袍神谕使,看向跪地的手下,脸色微沉,眸中浮现出一抹怒火。
紧接着,他看向红袍神谕抬手在脖子上轻轻横划,冰冷做了抹喉手势……
“库鲁斯。”(杀)
黑杀组众人难以置信,大组长竟要杀神谕使,他是疯了吗?
面对沈青竹的杀意,红袍神谕使冷笑,“杀了我?大言不惭……”
话未说完,沈青竹抬手举枪,闪电般扣动扳机,子弹飞射而出。
红袍神谕使左眼光圈瞬间收束,子弹在接触他前,弹头出现红芒,弹身被融化,落地时已软如橡皮泥。
红袍神谕使平静抬掌,“找死。”
一道道炽热的火线浮现,温度骤升,雨水蒸发,街道上满是朦胧水雾。
脚下大地龟裂,岩浆火焰翻腾,如朱红蛛网蔓延,将街道覆盖,夜空被映红,神谕使仿若火焰主宰。
【净土】4号神谕使,“火灾”。
火舌点燃行人衣摆,滚烫地面炙烤众人,他们惊恐起身扑火。
一辆辆汽车的油箱被点燃,轰然爆开,将周围的人直接烤成火球,惊呼声,哀嚎声,求救声……此起彼伏的在空中回荡,整个人间仿佛沦为地狱。
场面顿时乱成了一团。
火灾抬手轰出炽热烈焰,沈青竹侧身躲开,拔刀斩向神谕使。
清脆撞击声响起,他鬼魅般的一刀被神谕使用小臂轻松挡下。
红袍神谕使又轰出带烈焰的一掌,打在直刀上震退沈青竹。
沈青竹半跪在地倒退,将刀插地划出沟壑。
对方是克莱因境巅峰,力量足以轻松碾压海境巅峰的沈青竹。
此地,还不能轻易动用禁墟能力,否则会被锁定。
因此,他难以克制对方火焰,局面十分被动。
但身后是视作兄弟的黑杀组成员,神谕使不顾他们死活,他却绝不退缩。
从不抛下队友,这就是拽哥!
沈青竹目光紧锁红袍神谕使周身跃动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瞧见你这所谓的火焰,不禁让我想起一个人。”他稍作停顿,眼中满是不屑,“而你这点小火苗,跟他比起来,简直弱爆了,连提鞋都不配 。”
红袍神谕使一愣,沉默在原地。
他发现自己听不懂沈青竹在说什么,不过很显然,对方的语气似乎是在骂他。
他缓缓抬起双手,周围温度急剧攀升,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巨大火球迅速成型。
“你们这些入侵者,还是死去比较安分。”
炙热火浪蒸发雨幕,白雾翻涌!
沈青竹在白雾中紧握星辰刀,面色凝重。
啪——!!
一道清脆响指传来。
红袍神谕使手中的巨型火球瞬间熄灭。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眼神愕然,呆立原地,忍不住脱口而出,“不是,我那么大一个火球呢?!”
“在我面前玩火,你是在找死吗?”低沉的声音从白雾中传出。
沈青竹闻言,眉头一喜,连忙看向身后,兴奋的开口,“我的援兵,卡点哥来救场了。”
红袍神谕使则一脸警惕的看向四周,厉声喝道,“谁?任何渎神者,都是死罪!”
“呵呵……就你也配在我面前自称神明,一个区区的克莱因境的蝼蚁罢了。”
话音刚落,
红袍神谕使只觉一股森冷杀意扑面而来,眼前光影极速扭曲,一道模糊的黑影如暗夜闪电一闪而过。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还未及做出任何反应,一个挺拔的人影已稳稳的立在他的身前,冲着他露出一抹狞笑。
轰——!!
萧逸周身气势汹涌,毫无多余动作,右拳裹挟毁天灭地之力,轰然砸向红袍神谕使胸膛。
拳风呼啸而过,空间仿若脆弱的薄纸,寸寸崩裂,紧接着一道裹挟滚滚热浪的火焰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势,径直洞穿红袍神谕使的身躯。
遭受重击的红袍神谕使不受控制的横飞出去,狠狠砸在坚硬柏油马路上。
一路摩擦,硬生生犁出一道长达百米的深痕,沿途碎石飞溅,刺鼻焦味弥漫,高热甚至将路面熏得微微扭曲。
红袍神谕使瘫倒在地,四肢抽搐着,费尽全力才勉强撑起上半身。
他双目圆睁,满眼都是惊惶与不可置信,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嘴唇哆哆嗦嗦,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强……”
此刻,他的身躯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晃晃,胸前碗口大的血洞不断翻涌着鲜血,在雨水冲刷下,洇出大片刺目血水。
“你说的没错,任何渎神者,都是死罪,所以你也该去死了!”
红袍神谕使刚要开口,萧逸目光一凛,周身灵魂之力翻涌,瞬间凝为一把森冷利刃。
只见,他抬手一挥,利刃径直穿透虚无空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洞穿了红袍神谕使的灵魂。
刹那间,红袍神谕使意识全无,轰然倒地,溅起一滩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