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大山从茅房里出来,洗了手,一抬头,就看到杨盼盼正从厨房里出来,随口问道:“厨房里有什么?”
问完,他自己都想呸自己一口。
这都是什么问题?
厨房里能有什么?
果不其然,杨盼盼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道:“你,今儿个很不正常哦!”
紫大郎尴尬地笑笑,小声说道:“我是说,厨房里有没有多余的东西?”
“没有。”杨盼盼没好气地说道。
转而又一想,不对啊?
杨盼盼放下手中的白菜,站起身来说道:“你要找什么东西?是一个大盒子吗?”
“大盒子?”
什么大盒子?
这下轮到紫大郎懵圈了。
随后,他又后知后觉地一拍脑门,可不就是大盒子。
杨盼盼看着他的动作,顿觉好笑。
现在家里从老到小,都学会了紫宝儿的这个招牌动作。
“大盒子呢?在哪里?”紫大郎着急地问道。
“诺,”杨盼盼朝着厨房努努嘴道,“那里,就在饭桌上,自己去看。”
紫大郎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打开厨房门。
一个大盒子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饭桌上。
真的就是大盒子。
紫大郎也没有动,而是上前从上面看了一眼,兴奋地击掌道:“没错,就是它了。”
“你去把三郎喊起来,要不怕来不及。”紫大郎快速说道。
还没等杨盼盼去喊人,吴余就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了。
杨盼盼看到后,展颜一笑说道:“三弟妹起来了,正好把三郎叫起来,得赶紧去镇上。”
“好。”
吴余刚起来,脑袋还不是很清醒的,听了杨盼盼的话,转头又回屋。
紫三郎起来的时候,杨盼盼的早食已经准备好了。
他看着那个可以说是硕大的蛋糕,惊讶无比。
还真的是会有啊?
老大就是老大!
紫三郎也不再纠结,快手快脚地洗涑,吃早食。
太阳渐渐升起的时候,兄弟俩就驾着牛车,带着大盒子,离开了梧桐村。
北文学堂。
任红涛昨儿个已经请好假,不但是他自己的假请好了,就连紫五郎、王楚歌和展武清三人的假,也一并请好了。
他自己吃完晚食,就回家了,约好第二天,他们三人巳时中左右,再结伴一起过去。
紫五郎因为有心事,一晚上辗转反侧地,没有睡好觉。
天蒙蒙亮的时候,反倒是眯了一小会儿。
一大早,紫五郎没有吃早食,就巴巴地来到了福源酒楼后院。
等候着紫大郎送来生辰蛋糕。
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
紫五郎都快要哭了。
该不会是家里人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吧?
“古东哥,”紫五郎看了看时辰,第一堂课马上就要开课了,他不能再等了,就对古东说道,“麻烦你让我大哥他们一定要在这里等我啊。”
“好,五郎你放心,我看到大郎哥,一定转告他。”
古东看到紫五郎眼圈都红了,赶紧安抚着。
“古东哥,一定啊。”
“一定。”
紫五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古东看着紫五郎跑远的背影,怜惜地摇了摇头。
还是个半大孩子呢!
这才几天工夫,就想念家人!
……
紫大郎虽然在出发的时候,已经把盒子绑在了牛车上,但是他还是不大放心,再三叮嘱紫三郎要扶好。
就这样,紫大郎驾着牛车,紫三郎坐在牛车上,两只手扶着大盒子,一路“嘎吱嘎吱”地向镇上进发。
到了北晖学堂的岔路口,没想到却是被猛地冲出来的老徐头给拦截了下来。
“吁……”
紫大郎驾着牛车,昏昏欲睡的。
他昨晚由于担心拿不到蛋糕,本就没有睡好,就想着趁清晨人少,可以稍微眯一小会儿。
老徐头这一冲出来,他不但瞌睡虫全无,还吓出一身冷汗。
坐在牛车上的紫三郎也是猛地一个向前,差点被甩下牛车。
他稳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着盒子。
还好,还好!
紫三郎拍着胸脯,小声嘀咕着:“幸亏扶住了。”
要不然,指定完蛋。
这是哪个不要命的瘪犊子,竟敢拦截他紫三郎的牛车。
紫三郎带着一身的暴戾怒气跳下了牛车。
“紫家兄弟,这里。”
老徐头满脸的笑容,伸手招呼着,完全意识不到自己闯祸了。
紫大郎和紫三郎下了牛车。看到的就是老徐头那张满是褶子的笑脸。
那褶子哟,都能夹死好几只苍蝇咯。
紫大郎和紫三郎对望了一眼,齐齐无语了。
“原来是老伯啊,”紫三郎立马换脸,同样是满脸的笑容,还热情地上前拉着老徐头的手,说道,“老伯,这是有啥事?”
还搞上半路拦截了?
紫大郎看着紫三郎的变脸术,扭过头去,不忍直视。
天呐,这还是他家三弟吗?
这脸变得,简直就是无缝衔接啊!
“哈哈哈……”老徐头爽朗地大笑道,“走走走,跟我走,山长要见你们。”
他边说边拉着紫三郎,就往北晖学堂的方向拖拽。
山长就是厉害,说这个时辰能堵到紫家兄弟,可不,就真的堵到了。
山长要见他们?
兄弟俩心头就是一突。
难不成是自家的孩子惹祸了?
“诶,老伯,”紫三郎扒拉着老徐头那粗糙的手,试探着说道,“老伯,咱们兄弟还要急着去镇子上呢。”
“不急,不急,”老徐头就是不放手道,“还早着呢,待会儿再去,一样一样的。”
什么一样一样的?
完全不一样的好不好?
紫大郎没办法了,驾着牛车跟上两人,说道:“上车吧。”
坐着牛车,还能快点不是!
“好,好,好,”老徐头也不拉着紫三郎了,先行一步就上了牛车。
那动作麻利得哟喂!
紫三郎随后也上了牛车。
上了车,紫三郎还是小心地护着大盒子。
“这是个啥?”老徐头一上牛车就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再看到这么大一个盒子,好奇地问道。
“这是一种吃食。”
紫三郎并没有说得很清楚。
果不其然,老徐头吞了吐口水。
紫家的吃食哟,就没有不好吃的。
到了北晖学堂,牛车直接驶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