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躺在地上,夏知鸢压在他的身上,被禁锢得动弹不得。
“松开,孩子会找我。”夏知鸢动了动身体,被抱得更紧,挤压着心口胸腔,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没事,爸妈看着呢。”陆昂不为所动。
“起开,会有人来。”夏知鸢恼恨,若不是拿枪过不了安检,她都想给他一枪。
“妈妈,妈妈……”
夏知鸢听到孩子呼唤,捶着他胸膛,“松开,孩子叫我了,松开。”
决不能让孩子看到他们这样。
陆昂这才松开了臂膀,夏知鸢撑着他身体站起来。
陆昂眼眸微眯,盯着她的手,撑着在他的身上,脑子里已经想到了其他事情上,想到她坐在他身上。
手撑着他的身体。
夏知鸢忙整理了头发,又将卷起,露出腰肢的衣服往下拉了拉。
陆昂慢悠悠坐起来,屈膝单腿,长胳膊搭在膝盖上,脸上眼里带着笑,看着夏知鸢局促整理的模样。
夏知鸢打开门,对跑过去的孩子喊道:“夏宝,这呢。”
夏宝听到声音,立刻兴冲冲跑回来,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头发。
夏知鸢忙给他擦了擦,问道:“怎么了?”
夏宝的眼睛明亮,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打开小包凑近妈妈看,“妈妈,我收到好多礼物,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礼物。”
夏知鸢看了看,里面都是金银玉器,孩子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只有收到礼物的兴奋和喜悦。
夏知鸢看他这样,也是笑着说道:“那夏宝跟人说谢谢了吗?”
“说了,我还要跟他们交换礼物,他们不要,说喜欢我,送我礼物。”
夏知鸢摸了摸他的脸,“是呢,夏宝可爱,大家都喜欢你。”
“妈妈,这里好多人啊,跟那边好不一样啊。”
夏知鸢神色沉吟,“夏宝高兴就好。”
跟妈妈分享了喜悦,夏宝才注意到坐在地上的叔叔,惊讶又关切问道:“叔叔,你怎么坐在地上?”
陆昂站起来,“摔了。”
夏宝看陆昂嘴唇破了,又问道:“摔到嘴了?”
陆昂狭长的眸子瞥了眼一旁的始作俑者,“是呢,摔到嘴了。”
“那叔叔一定要小心。”夏宝补充了一句。
“夏宝要骑大马吗,坐叔叔肩膀上,高高的。”
陆昂蹲下来,温和对夏宝说道。
“好呀,好呀。”夏宝立刻说道,“叔叔,我想骑大马。”
夏知鸢伸出手,拍了拍陆昂后背沾上的灰尘。
陆昂猛地回过头来,看着她,眼神灼热明亮。
夏知鸢平淡道:“脏了,别把夏宝弄脏了。”
陆昂勾着嘴角,将孩子骑在自己脖子上,往外走。
“咚……”
陆昂本就人高马大,孩子坐他肩膀上,咚一下就撞门框上了。
夏知鸢:……
陆昂慌忙把孩子放下来,揉着他的头,“疼吗,疼不疼?”
他有点手足无措。
夏宝摇头,“不疼,叔叔,我还要坐大马。”
这次等出去了,陆昂才将孩子放肩膀上。
“哇,好高啊。”
夏宝格外新奇兴奋,站在高处,一览众山小,跟平常的视角完全不一样。
平常总是看别人的腿和肚子,现在俯视着所有人。
陆昂微微加快了步伐,夏宝立即紧紧抱着叔叔的头,满脸纯真的快乐。
一点点的小快乐,就足以让孩子感觉满足快乐。
夏知鸢沉默地看着,陆高明走到她身边,开口道:“听说你一直在国外生活,过得还好吗?”
夏知鸢回道:“过得不错。”
陆高明看着那边的父子说道:“我看那孩子挺孤单的。”
“就在国内生活吧,把陆家当成一门亲戚,随时走动走动。”
“对孩子也好。”
夏知鸢转过头来,看着陆叔叔,反而问道:“你知道吗?”
陆高明笑了笑,显得儒雅温和,无比包容,“知道。”
“他是你的孩子。”
“只是你的孩子。”
陆老爷子不愿意住在医院里,带着医疗团队回庄园。
他看着夏知鸢道:“回庄园住,你房间还留着。”
夏知鸢迟疑一下,看了看夏宝,点点头说了声好。
夏宝从陆昂身上下来,小跑着过来,牵住了老爷子苍老的手,“曾爷爷,你病好了吗,还痛不痛啊?!”
陆老爷子听到这话,稀罕极了,笑呵呵道:“还没好呢,要花时间养养。”
上车的时候,陆昂挤到了夏知鸢和孩子旁边,将孩子抱着坐在自己腿上。
“明天叔叔带你去玩,很多好玩的,叔叔都带你去。”
夏宝没答应,看向了母亲。
夏知鸢皱着眉头,在孩子面前不好发作,而是对夏宝说道:“等过几天吧,休息好了再玩。”
夏宝点头,“知道了妈妈。”
他转头对陆昂道:“妈妈说要过几天才行哦,我不能陪你玩。”
“行,那就过几天。”陆昂笑着轻摸他的头,看向夏知鸢的神色,神色微敛,克制住了情绪。
“哇,这里好大呀。”
到了庄园,夏宝下车,看到庄园,发出了惊叹。
陆昂说道:“其实叔叔还有个比这个更大的庄园,更漂亮,更好看。”
“叔叔带你去看看。”
夏知鸢实在看不惯他诱哄孩子,还是用这种方式,她很不能接受。
她对夏宝说道:“不管大的小的,好看就多看,我们是客人,这里人多,别人帮了我们,一定要说谢谢。”
夏宝连连点头,“我知道妈妈。”
吴管家早就接到通知,会有孩子来,看到人了,连忙打招呼,在妈妈的介绍下叫吴爷爷。
夏知鸢又跟夏宝说在这里的人,都是来工作赚钱养活自己和家人。
夏宝若有所思,“就像妈妈给人看坏牙一样,和李姨一样?”
“是的。”夏知鸢夸夏宝聪明。
夏知鸢不想夏宝住庄园里,反而变得骄纵起来。
陆老爷子在旁边看着,并未言语,又看了看陆昂,不想睁眼睛。
或许小的时候,就该把陆昂扔出去捡垃圾。
吴管家带着小少爷逛庄园,夏知鸢转身对陆昂说道:“我希望你不要在夏宝面前乱说话。”
陆昂看着她,到底还是忍不住说道:“养得跟只兔子一样,没点血性,你让他以后在社会上怎么生存。”
“夏宝是不是兔子,我心里有数。”
夏宝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身处复杂的社会环境,他见的不少。
她也鲜少在孩子面前露出脆弱,让孩子承担她的情绪。
或许身边的亲人少,有些孤独,但他是稳定的。
陆昂无言以对,声音有些弱:“我只是关心他。”
夏知鸢:“多谢,但不需要。”
“任何事,任何东西,孩子会有自己的感受和判断,不需要你告诉他多好,多大,多昂贵。”
“那你呢,你又何尝不是将自己弱势那一套,灌输给了孩子,他不需要,也不用那么弱势。”
陆昂看她如此冷淡,划清界限的样子,心里焦虑烦躁,忍不住反驳道。
夏知鸢懒得跟他吵,只是说道:“与你无关。”
转身上了楼。
陆昂脸色看着她的背影。
惹她生气,绝非他所想。
一旁的陆老爷子撇撇嘴,是你孩子吗,指手画脚的,惹人厌。
啥也不是,还叭叭,大人小孩一个搞不定。
他对赵医生说道:“累了,扶我上去休息休息。”
夏知鸢上楼推开房门,房间还是和以往一样。
坐飞机,去医院,风尘仆仆的,她进浴室洗澡。
陆昂上楼,推开了隔壁房门,翻过阳台,见窗户没关,撑着窗沿就跳进了房间里,听到卫生间里哗哗水声,就有些按耐不住。
夏知鸢穿着睡衣出来,看到站立在床边的陆昂,吓了一跳,深呼吸道:“陆先生,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了。”
要搬出庄园了,马上找房子。
或许,更该早点离开。
陆昂眼神盯着她,穿着吊带的睡衣,露出雪白的肩头,脖颈,白晃晃的,晃得人心慌意乱。
他快步几步走过去,从背后拥住人,闻着她身上的馨香。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你想我吗?”
夏知鸢:“不想,也没空想。”
她抓住陆昂的胳膊,要再次来个过肩摔。
可陆昂死死抱着她,纹丝不动,“有一次,还能让你得逞两次?”
陆昂闷笑了一声,吻轻柔的,一点点密密麻麻落在她脖颈肩头上,他气息越发喘,炙热的气息扑洒在肌肤,让人肌肤战栗。
夏知鸢咬着牙道:“陆昂,你自重,我结婚了。”
“我知道。”陆昂含糊不清,一口含住她耳珠。
夏知鸢身体微微一颤,陆昂压抑着,暗哑道:“你看,你身体也在渴望我。”
“这些年,我都没找其他人,干净清白的。”
“你丈夫又不在这,不会被他发现。”
“我就做你情人,随叫随到,不在一起也行。”
说起丈夫,陆昂不以为意,呵,丈夫……
他将人翻转身来,低头吻住她的唇,生吞活剥般急切渴望,弯腰一下用手托起她的臀就往床榻走去。
“等,等会,我给你看个东西。”
夏知鸢被感觉被饿狼撕咬般,睡裙裙摆已经撩到了腰间。
一只灼热的大掌正在褪去贴身单薄衣物。
夏知鸢抓住这只手,用了劲气息很喘,“先等会,有个东西给你。”
陆昂勉强停住,浑身肌肉发颤,眼睛满是炙*热的欲*望。
“什么东西?”他真的忍不住,忍不了了。
六年,六年……
他想将她揉进骨血里。
夏知鸢连忙起身,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递给陆昂,“我真的结婚了,和丈夫也很相爱。”
“我并不想跟你做什么情人。”
陆昂微微皱眉,拿过一看,看到的一张结婚证,男人是一个华人面孔。
两个人的名字印在上面,也有章印。
结婚证是真的,不是假的。
一瞬间,陆昂便将这东西捏成一团,不成样子。
若真相爱,真有这个丈夫,又怎么会以寡妇的身份生活。
他知道,这是老爷子的手段,可还是破了防。
夏知鸢不知道跟个什么男人结了婚,名字一起出现。
他们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还是名副其实的夫妻?
他想要再跟夏知鸢结婚,变得麻烦而困难起来。
只要夏知鸢不愿意离婚,他想要结婚就变得更难。
陆昂眼眸阴郁,他想杀了照片里的男人。
情人?!
谁他妈的愿意做什么情人。
他只是怕人跑了,一点点慢慢来,先用身体勾住她。
她做了几年的寡妇,不知道她有没有跟其他男人有过什么。
但陆昂自觉能让她快乐,只要能在床榻上过得去,事情就能好解决多了。
现在,这个结婚证一出来,他真成什么情人了。
夏知鸢对他说道:“我们的事情已经是过往了,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你也该往前走。”
陆昂微微垂头,额前碎发披散,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尾泛红,语气可怜无比,“可我一直在等你啊。”
“我等你这么多年。”
夏知鸢看着他的脸,只是说道:“我没让你等,这是你的决定,与我无关。”
多冷酷,多无情啊!
陆昂心里自嘲,他在床上爬了几步,到床边抱住夏知鸢的腰,贴在她怀中。
“你有了新生活,按理我不该打扰你,可我太想你了,就最后一次,我们最后一次,就告别。”
夏知鸢闻言,非常无奈,“你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脑子里还想着这些事情?”
这个年纪?
什么年纪?
陆昂猛地抬头看她,“你是觉得我年纪大了?”
“年纪大?!!!”
“这几年,我守身如玉,从不乱来,锻炼身体,我与之前毫无差别,甚至更强。”
“我才26,26,26!”
夏知鸢下意识计算,“不对吧。”
陆昂立马接道:“实岁,实岁只有26。”
“虚岁都是往大的算,实岁我只有26。”
夏知鸢:……
夏宝都五岁,你26……
也说得出口。
陆昂跪在床上,掐着夏知鸢的腰。
“就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也就死心了。”
“夏知鸢啊,我也不想耗在你身上了,比死还难受。”
说完,他吻了上去,温柔缱绻,极尽撩拨,他太知道,该怎么让人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