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能不大吗?他害长公主也就罢了,贪墨香油钱那可就犯了众怒了~”叶萱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毫不掩饰地说道。
任凤见状,也随声附和,语带嘲讽地说:“要我说啊,还是皇上聪明啊!直接砍掉那贪墨银子的人的脑袋,既平息了众怒,又能把钱收归己有,还落得个好名声。”
叶萱闻言,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任凤,反问道:“这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吗?换作是你当皇上,你会把到嘴的肥肉再吐出来吗?”
任凤轻笑两声,似乎觉得叶萱的话有些意思,便打趣道:“难怪你能入裴玄的眼呢~一般人可没几个敢像你这样比喻的。”
叶萱嘴角微扬,同样轻笑两声,并未再接任凤的话,而是将目光继续投向下方的情况。
此时,囚车已经缓缓驶到酒楼楼下,原本移动的人潮与一直守候在此的百姓们一经混合,场面瞬间变得沸腾起来,嘈杂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愈发显得混乱不堪。
然而,就在这喧闹的氛围中,变故突然发生了。
“砍死这个贪图我们老百姓血汗钱的畜生!”一声粗犷而愤怒的吼声骤然响起,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开。紧接着,只见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他们手中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大刀,径直朝着囚车的栏杆砍去。
就在此时,突然又有人高声呼喊起来:“不好啦!有人劫囚啦!”
这一嗓子,犹如平地惊雷一般,让原本就有些嘈杂的现场瞬间变得更加喧闹起来。
已经端坐在高台上的李大人听到这声呼喊后,脸色猛地一变,他立刻站起身来,高声喊道:“小心劫囚!”
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引起了一阵骚动。老百姓们惊恐地四处张望,而那些负责押送囚犯的官差们则迅速紧张起来,他们手持武器,如临大敌。
然而,就在众人慌乱之际,那些攻击囚车的大汉们却显得异常灵活。他们的衣着破烂不堪,与周围的人群毫无区别,仿佛早已融入其中。这些大汉们在人群中东躲西藏,一旦逮到机会,便会突然冲出来,制造一些混乱,然后又像泥鳅一样迅速消失在人群中,让人难以捉摸。
叶萱站在楼上,目睹着这一幕,完全惊呆了。她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这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劫法场。任凤站在她身旁,显然比她要冷静得多。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他们根本就不是来劫囚的。”
说完,任凤若无其事地向着一个方向做了个手势,这个动作非常隐秘,旁人几乎难以察觉。做完手势后,他便继续若无其事地看着楼下的闹剧,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叶萱见状,心中的疑惑更甚,她追问道:“那他们到底要干嘛?难道只是为了制造混乱,闹着玩儿吗?”
任凤笑了笑,回答道:“这下可不就是闹着玩儿了嘛。”他的语气轻松,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任凤知道这就是一种双方的试探,两方都没有上钩,那不就是闹着玩咯。
随着越来越多的官兵如潮水般涌入现场,那几名闹事的大汉终于寡不敌众,被官兵们死死地抓住了。
待法场被清理干净后,周文昭被五花大绑地押了出来,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般被人粗暴地按跪在法场中央。
此时的他,双眼通红,满脸惊恐,还在拼命地朝四周张望着。就在刚刚发生混乱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中突然燃起了一丝希望,他以为是有人来救他了。
然而,现实却无情地给了他一记重击。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没有带走他?为什么他仍然被留在这个可怕的地方?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名手持大刀的刽子手,心中的恐惧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让他浑身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错了!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周文昭的嘶喊声在法场上空回荡,然而,这绝望的呼喊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四周的人们都冷漠地看着他,仿佛他只是一个即将表演的戏子。
李大人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面无表情地吩咐道:“行刑时间到!斩!”话音刚落,他手中的令牌便如闪电般飞了出去。
叶萱站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当李大人甩出令牌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要动刑了,也就缩回了脑袋。紧接着,她听到了底下传来一阵整齐的吸气声,那声音就像一阵冷风,直直地吹进了她的心里。
她知道,周文昭的生命在这一刻已经走到了尽头,他的头颅已经滚落在地,鲜血必然会染红脚下的土地。
“这是一个血腥的结束,也是一个开始。”叶萱站在原地,凝视着眼前的场景,不禁感叹道。
任凤微微一笑,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他轻声说道:“对于我们来说,这场斗争早就开始了。”
而且,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较量。
叶萱自然明白任凤话中的深意,她的目光随即转向对面,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片狼藉。
“二皇子走了。”她淡淡地说。
任凤也看了过去,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曲终人散嘛~”
叶萱觉得有些好笑,“这词原来是这样用的。”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谁让你擅自带萱儿来的!”
任凤和叶萱两人皆是一怔,任凤连忙笑着解释道:“这不是安全得很么,带她来见见世面嘛~”
叶萱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想要转移话题,她问道:“兄长,刚刚抓走的那些大汉可审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