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暖阳高悬,洒下柔和的日光,将广袤无垠的大地笼罩在一片璀璨的金色光芒之中,仿佛给世间万物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
一辆古朴的马车在蜿蜒曲折的黄土大道上缓缓前行,车轮与地面摩擦,碾碎干燥的泥土,扬起阵阵浑浊的尘土。
尘土在阳光的映照下上下飞舞,为这幅画面增添了几分朦胧的气息,原本驾车的李加麻,不知何时换成了唐诗。
唐诗稳稳地坐在车辕上,时不时吆喝一声,手中的缰绳有节奏地晃动着。
车厢内,小医仙、李加麻、不笑仙人,以及果不其然四人神态各异。
小医仙双目微闭,脸上挂着一丝惬意的神情,似乎在享受这份宁静与安逸。
李加麻凝视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深邃的目光中透露出沉思的神色,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笑仙人慵懒地倚靠着车厢壁,时不时打个哈欠,对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漫不经心。果不其然则像个好奇宝宝,时而探头张望,时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似乎对这次旅程充满了无尽的期待。
这场出行没有既定的目标,众人准备随遇而安,马车驶向何方,他们便去往何处。
李加麻下意识地轻抚腰间的储物袋,这个看似普通的袋子,仿佛承载着李加麻一族的未来。
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宛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心中暗自盘算。哪怕只得到一成兵道气运三十六计,也足以让李加麻一族在这风云变幻的乱世中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起初,他也曾幻想过获得完整兵道气运的场景,那时的他或许能拥有翻云覆雨、改天换地的力量,成为令世人仰望的逆天强者,在江湖中掀起惊涛骇浪。
但他深知物极必反的道理,若真达到那般境界,天下之争将不再局限于山下各势力的明争暗斗,甚至山上门派也难以插手干预,而是要与那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天道一较高下。
在李加麻心中,修道之人本就应与自己的软弱和欲望斗争,克服内心的恐惧与贪婪。
在与人相处中,要与他人的阴谋和算计周旋,保持清醒的头脑。
面对复杂多变的局势,更要懂得审时度势,与之抗衡。遇到强大无比的强者,不能退缩,要勇于对决。
乃至与主宰万物的天道抗争,争取属于自己的命运。
然而,李加麻心中始终牵挂着李氏族人们的安危,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如同一把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住他的手脚。
一旦心有顾虑,在面对任何艰难险阻时,都将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失败的阴影也会如影随形。
想到这里,李加麻微微皱眉,如今能得到三计安天下,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那位在十方山上与他争夺兵道气运的持剑少女究竟是谁?她背后是哪方势力?又获得了几成兵道气运?日后若与她狭路相逢,必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生死难料的恶战。
李加麻心中还有一个始终无法解开的疑惑。
在十方山上争夺兵道气运时,持剑少女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敌意,仿佛他抢走了她生命中最为珍贵的东西,那决绝的气势,好似要与他不死不休。
可在自己晕死过去时,她又为何出手相救?李加麻反复思索,推测对方或许担心杀掉自己后,会与不笑仙人正面冲突。
但以持剑少女的实力,即便当时状态不佳,难以战胜不笑仙人,想要全身而退,又有谁能真正阻拦?李加麻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索性不再为此纠结。
他相信,将来之事自有其定数,既然大家都为逐鹿天下而来,总有一天会再次相遇,到那时,所有的谜题都将水落石出。
车内,闭目养神的小医仙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犀利的精光,急切地大声叫道:“停车!”
赶车的唐诗反应迅速,双手猛地向上一抬,缰绳瞬间紧绷。
四匹骏马受到缰绳的拉扯,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李加麻一脸疑惑地看向小医仙,关切地问道:“师傅,出什么事了?”
“有大事,而且是大好事!”小医仙一边说着,一边不知从何处迅速掏出一把小巧的锄头。
这锄头看起来十分精致,上面还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她动作敏捷地起身,利落地跳下了马车。
李加麻、不笑仙人、果不其然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满脸都是疑惑之色。
随后,他们也跟着下了车,跟在小医仙身后,朝着大道左侧的树林走去。
“喂,喂!你们就这样走了,马车怎么办,我怎么办?”唐诗望着四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扯着嗓子大声喊了几句。
可四人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呼喊,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没人搭理他。
唐诗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先将马车安置好,再去追赶他们。
小医仙步伐轻快,宛如一只灵动的小鹿,在树林间穿梭。
李加麻三人紧紧跟在她身后,不敢有丝毫懈怠。不多时,众人来到一条蜿蜒盘旋的浅沟边上。
浅沟里的溪水清澈见底,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地穿梭游动,时而相互追逐嬉戏,时而吐出一串串晶莹的气泡,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珍珠般闪烁。
李加麻上前一步,与小医仙并肩而立,目光投向溪水中。
他瞧了半天,却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便开口问道:“师傅,您在看什么?”
小医仙深吸一口气,鼻子微微动了动,兴奋地回道:“大补之物!”
果不其然听到“大补之物”四个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李加麻略显虚弱的身影,于是自告奋勇道:“小医仙前辈,您尽管吩咐,这大补之物,晚辈一定帮您徒儿找到!”
李加麻听到这话,不禁一阵头疼。
自从果不其然得知“要你脑袋开花”在自己储物器里后,就总是把定亲一事挂在嘴边。
从不笑仙人那里,李加麻得知,果不其然一开始对不笑仙人死缠烂打,非要与她拜堂成亲,直到不笑仙人恢复女儿身,才摆脱了她的纠缠。
李加麻心想,自己总不能女扮男装,来杜绝果不其然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面对果不其然的热情,小医仙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大补是大补,但不是给李加麻,而是给为师,你若想嫁入我神农谷,还得看你的表现。”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心中暗喜,觉得此事有戏,于是连忙回道:“我最敬爱的小医仙大人,您的身体,就是晚辈的命!这大补之物,晚辈一定帮您取来!”
小医仙抬手,手指着浅沟,说道:“只要你能在这沟里找到一条黑白双色的鱼苗,你和我乖徒儿的事,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促成。”
李加麻一听这话,脸瞬间黑了下来,心中暗自埋怨:这倒霉师傅,就算要坑自己,能不能委婉一点,这么明目张胆,当我不存在吗?
果不其然信以为真,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下了水。
她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水里的鱼苗。
这些鱼苗看起来都相差无几,找了半天,也没瞧见小医仙口中所说的黑白双色鱼。
但她丝毫没有怀疑小医仙在骗她,毕竟在她心中,小医仙是悬壶济世、宅心仁厚的大好人,怎么可能骗她这样善良单纯的小女孩呢?
这时,安置好马车的唐诗赶了过来。看到果不其然在水里,他好奇地问道:“小师妹,你在鸳鸯戏水吗?”
这话一出口,在场之人,除了唐诗自己和一心找鱼的果不其然,其他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李加麻心中暗叹,没想到这“鸳鸯戏水”还能这么用,这浅沟里明明只有果不其然一人,哪来的鸳鸯?这唐诗看着挺机灵,怎么用词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二师兄,小医仙说这水里有能治腿疾的鱼苗,我想弄几条给你。”
果不其然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唐诗听后,满脸怀疑:“小师妹,你……会这么好心?”
果不其然没有理会他的质疑,依旧专注地盯着水面,仿佛真的是为了唐诗的腿疾在努力。
唐诗见状,心中信了七八分。在他心里,果不其然虽然平时顽皮了些,脸皮厚了点,但本质还是善良的。
“二师兄,你别下来,你腿有疾,不能沾凉水。你等着,我马上就能找到小医仙说的黑白双色鱼苗了。”
“小师妹,我来帮你一起找,这点凉水,对我没什么影响。”唐诗说着,也下了水。
蹲在水里的果不其然见唐诗下来,悄悄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瞬间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不知情的人看到,肯定会责怪唐诗,怎么能伤了姑娘的心。
但站在旁边的李加麻、小医仙和不笑仙人,心里都清楚,这果不其然就是个厚颜无耻的大骗子。
“小师妹,你要找的鱼苗,是不是那个?”唐诗指着一处较深的低洼处说道。
果不其然瞬间喜笑颜开,兴奋地问道:“哪里哪里?”
唐诗耐心地说:“就在那里,你自己看看,是不是黑白双色鱼苗。”
果不其然俯下身子,仔细地在唐诗指的地方寻找,找了好几遍,都没看到鱼苗的影子。
正当她准备起身问个清楚时,站在她身后的唐诗,在李加麻、不笑仙人、小医仙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突然朝着她的屁股踢了一脚。
“扑通”一声,果不其然整个人一头扎进了低洼处的溪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