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天山童姥巫行云,正端坐在灵鹫宫那宁静而清幽的院子中央,双腿盘起,双目紧闭,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地打坐练功。
微风轻拂着她的发丝与衣袂,却丝毫无法影响到她沉浸于修炼之中的心境。
然而,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忽然打破了这份静谧。一名门下弟子匆匆跑来,她看到巫行云正在练功,没敢上前打断,就在旁边默默的等着巫行云收功。
一直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巫行云才将体内正在运行的真气缓缓归入丹田,然后徐徐睁开双眼,对着来人说道:“什么事?”
该弟子听到巫行云的问话,连忙上前将乔峰求见的消息禀报起来。
当巫行云从弟子口中得知,原来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师弟无崖子的女婿前来拜访,并已在山下等候多时请求一见时,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瞬间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她开始仔细琢磨起这位无崖子“女婿”的身份之际,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往事。
她猛然忆起,自己那位师弟无崖子似乎、好像、可能......和李秋水那个令她憎恶至极的臭娘们儿育有一个女儿,叫什么来着,好像叫李青萝!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就如同燎原之火一般在她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想到此处,巫行云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无比,犹如乌云密布的天空,仿佛随时都会降下一场狂风暴雨。
她那双原本白皙娇嫩的小手此刻也因为愤怒而紧紧捏住,关节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咯吱声响。
站在一旁负责通传消息的灵鹫宫弟子,被眼前这一幕吓得浑身一颤,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她惊恐地望着巫行云,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正当这名弟子绞尽脑汁思考着怎么办的时候,只见巫行云突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松开了那双已经捏得发白的拳头。
随后,她起身用力地抖动了一下衣袖,仿佛想要借此甩掉心头的怒火一般。
紧接着,她面沉似水地转过头,冷冷地对那名弟子说道:“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给我叫上来!
我倒是要好好瞧瞧,是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到我灵鹫宫来串门子!”
“是,童姥!”那名女弟子忙不迭地应了一句后,便匆匆转身离去。
临走之际,她竟还俏皮地偷偷吐了吐舌头,有多长时间未见过童姥如此动怒了?这位女弟子一边暗自思忖着,一边脚步不停地朝着乔峰所在之处折返而去。
由于方才童姥对待乔峰求见所表露出来的恶劣态度,使得这名女弟子心中已然明了——童姥定然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
故而当她再次面对乔峰时,脸上自然也就没有了半分好脸色。
只见她满脸愠色地冲着乔峰说道:“哼,算你运气好,童姥同意接见你了。现在可以放行了,你跟紧我,一起上山!
但我可得提醒你,最好祈祷自己真有什么重要的事,能够引起童姥的关注。
否则嘛,嘿嘿......可别怪本姑娘没提醒你!”说罢,这女弟子便气鼓鼓地瞪了乔峰一眼,并作势要抬腿迈步前行。
然而乔峰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将双手随意地搭在了脑后,一脸轻松惬意的模样。对
于女弟子刚才所说之话,他仿佛压根儿就没有听进去一般,满不在乎地回应道:“安啦,安啦,别啰嗦那么多,前面带路便是!”
对方看着乔峰那无所谓的态度,刹那间,一股怒气如汹涌澎湃的洪流般直冲脑门,直抵天灵盖!
她气得浑身颤抖,满脸通红,二话不说,猛地转身,朝着山上疾步而去。而且,她的步伐越来越快,仿佛要将满腔怒火全都宣泄在这匆匆的脚步之中。
然而,尽管这位女弟子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将自己擅长的轻功发挥到极致,可是无论她如何加快速度,乔峰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其后。
那女弟子眼见自己无论怎样竭尽全力,都无法甩掉乔峰,心中不禁一惊。
此刻,她方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被誉为天下第一大帮帮主的乔峰,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想到此处,她赶忙收起了先前对乔峰的轻视之心。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不多时便来到了缥缈峰的索道前。
在踏上索道之前,那女弟子仍心有不甘,她忽地转过身来,双手叉腰,仰头挺胸,挑衅地对着乔峰喊道:“瞧见我身后这深不见底的悬崖没?两边仅靠这几条锈迹斑斑的铁索相连。
若是途中稍有不慎,一脚踩空,你必定会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哼,倘若你此时心生胆怯,速速离去,我倒可以在童姥面前替你说些好话,说不定童姥大发慈悲,还能饶你一命!”
乔峰看着眼前女子那副傲娇模样,又听完她说的那些话后,不由得翻起白眼来,没好气地冲着这女子喊道:
“别磨蹭了!要跳就赶快跳,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我这儿正急着去拜见我的大师伯呢!”
这位女弟子一听这话,心中不禁气恼万分。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提醒他注意安全,想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却被乔峰好心当成驴肝肺,甚至还如此不耐烦地催促起她来。
当下,她对乔峰的厌恶之情更是增添了几分。
只瞧得那女弟子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展,施展出轻盈灵巧的轻功身法。她足尖在铁索之上轻轻一借力,整个人便如飞燕般轻轻松松地跃至了对岸。
站稳之后,她还特意转过身来,朝着乔峰骄傲地扬起了下巴,那意思仿佛是在说:“瞧见本姑娘的厉害了吧,快夸赞我几句呀!”
然而,乔峰对于她这番卖弄的举动,却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见他随意地在地面轻点一下脚尖,其身姿竟然如同幽灵一般轻飘飘地直接飞到了对岸。
没错,就是那种看似毫不费力、宛如仙人御风而行的飘逸姿态。
那女弟子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惊恐之色。
她嘴唇颤抖着,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怎……怎么可能像这样凭空飘过来?这也太……太……!”
“之所以你觉得不可能,是因为你的武功太差,功力太低。瞧你这样子,整日跟随在大师伯身侧,怕是没少偷懒耍滑、浑水摸鱼吧。
正是由于你日复一日地不肯好好修炼武艺,如今见到此等情形才会这般惊诧不已。”乔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毫不留情地嘲讽着面前的弟子。
对面那位女弟子听闻乔峰此言,瞬间怒火中烧,气得浑身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跳如雷一般。
她瞪大双眼怒视着乔峰,心中愤愤不平:虽说乔峰所言不虚,但他怎能就这样当着自己的面,把话说得如此直白难听?是不是太不将本姑娘放在眼里了?
想到此处,这位女弟子气愤难平,索性不再搭理乔峰,娇嗔一声后便转身气鼓鼓地朝着灵鹫宫继续快步走去。
乔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是轻轻一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以他的实力和地位,又怎会在意一个小姑娘的些许脾气?
实际上,方才乔峰之所以能够如同幽灵般飘然跃至对方面前,完全得益于他已然踏入先天的境界。
与普通的宗师高手相比,此时的乔峰本身已然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尽管先天高手尚无法真正意义上自由翱翔于天际,但已足以在空中实现短暂的滞留,并完成一定距离内的飘逸移动。
倘若再精研些高深的轻功法门,那么这飘逸移动的距离还能大幅延伸。
乔峰紧紧跟随着前方那人的脚步,从山脚下开始,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路向上攀登。山路崎岖不平,但乔峰身形矫健,步伐稳健,始终没有落下太多。
经过一番艰苦跋涉,终于来到了山顶。
一座宏伟壮丽的宫殿出现在眼前,正是那闻名遐迩的灵鹫宫。
灵鹫宫坐落在天山飘渺峰之巅,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这片云雾缭绕的仙境之中。
宫殿的建筑风格独具匠心,飞檐斗拱错落有致,雕梁画栋精美绝伦,金碧辉煌的装饰更是彰显出其奢华与气派。
如此规模宏大、美轮美奂的宫殿能够屹立于这天山飘渺峰之巅,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定然不可估量。
乔峰心中暗自思忖道:“巫行云能在此地建成这样一处大型宫殿,想必花费甚巨。
看这样子,灵鹫宫定是没少搜刮旗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财富,将之用于宫殿的建造之上。
也难怪这些人会冒着生死符发作的危险,决定联合起来反抗巫行云。这是被巫行云逼得没有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