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源闻言一愣:“许董,这块地在山台市更改了发展规划后,价格已经大幅度跳水,金投公司溢价收购后将会出现大规模亏损,你可要慎重啊!”
“老莫,作为国企,我们金投公司也要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为了全省的大局,亏损是可以接受的。”许真十分大气的说。
现在的许真还担任着金投公司总经理一职,因为金投公司属于企业,企业老总担任多家公司的职务是被允许的,而像莫思源等人,原来的公职被暂停了,先调入企业,再出来担任万通天下集团的董事一职。
至于溢价收购山台市那块地的事情,许真也不会真让金投公司吃亏,未来的地产行业还有五年以上的黄金期,这块地无论如何都能赚钱的,更何况他老丈人现在是山台市的一把手,随便再更改一下发展规划,这块地的价格又会出现飙升。
“许董能着眼于大局,佩服!”莫思源诚挚的说道。
本来这个小组的三个组长都是副厅级,而许真却能担任组长,莫思源等人是不太服气的,认为许真靠的是自己的背景,他的真实能力并不一定比他们强。
现在许真直接自己吃亏,保证了工作组后续工作的进行,这份心胸是他和魏紫涵所不能及的,毕竟七八十亿的亏损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两人正聊着,魏紫涵也进来汇报工作了。
“许董,省内的几家大银行我都进行过沟通,我省的几家表示可以再谈,其他的几家国有的大行则态度比较坚决,很难沟通。”
魏紫涵的脸色很不愉快,显然那几家国有大行没给她这个省金融办副主任面子。
这些大行在全国各地都有分行,分行长也都要对自己的业务负责,天海省还真不好强行命令他们,只能去沟通协调。
这件事情也在许真的预料之中,就凭你一句话,人家就把几百亿的债务给延期或者减免?谁也没这么大的面子。
“这样吧,我们召开一个全体债主会议,把万通天下集团面临的困境如实讲清楚,让他们认清现实,如果真把我们逼倒了,恐怕他们的债务能不能全部收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只要我们还能活着,将来总有一天能把债务还清,大家都少要点,我们的负担也会少很多。”
“要么一起活着,要么一起死。”
许真也是没办法,还是要学冯仕林那种无赖玩法,欠债的永远都是祖宗,你们这些债主都得给我好好伺候着,否则大家一起玩完!
与冯仕林不同的是,许真是真想解决这些债务,而冯仕林则是根本就不想还。
魏紫涵张了张嘴,想说你是不是太无赖了,但还是没说出来,因为许真的办法就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就赌这些债主不敢真的让万通天下集团破产清算,真要破产清算,这些债务的优先级别要排后面的,到时候能喝多少汤都是未知数了。
真破产清算了,这笔账就真成坏账了,永远也要不回来了,没破产清算的话,账面上还好看一点,未来也有辗转腾挪的空间。
“许董,我会一一通知这些债务的负责人,来我们集团开会,大家坐在一起,达成共识。”
魏紫涵叹了一口气,她要做好挨骂的准备了,那些债主都急眼了,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可能骂出来的。
“大家都辛苦了!只要我们能和债主们心平气和的谈好,万通天下集团破产重组就指日可待了,毕竟它的基础还是很好的。”
莫思源和魏紫涵闻言眼里都露出了一丝期望,万通天下集团的存亡就看即将举行的债主会议了,如果能谈拢,万通天下集团这盘棋就活了。
也只有省里出面,才能彻底盘清万通天下集团的债务,才有这个能力把这众多的债主召集到一起商谈,要不然,这些债主一起发力,谁也救不了万通天下集团。
至于这次会议怎样才能说服这些债主,达成一个各方面都能接受的结果,那就要看许真如何和他们谈了。
这些国有大行,背景深厚的大公司,都不是能靠一省的强权就能压制的,所以只能坐到一起慢慢商谈。
三天后,万通天下集团的债主会议在集团富丽堂皇的会议室里正式召开。
会议由万通天下集团执行董事长许真主持。
许真坐在台上,看着下面乌压压的债主们,头皮也有些发麻。
光够资格来参加会议的债主们就有好几百人,其中最重量级的有:国有五大行的天海省负责人,天海省省属天海银行的行长,y企天海省分公司的总经理,几家国内着名企业的代表,还有省内好几家地方政府部门的负责人…
在下面债主们好像要吃了他的眼神中,许真定了定神,拿起了话筒:
“大家好,我是万通天下集团的新任执行董事长,现在全面负责万通天下集团的所有工作。”
“俗话说得好,欠债的是爷爷,讨债的是孙子,但今天我要说的是,讨债的才是爷爷,我们万通天下集团是孙子!你们都是我们集团的债主爷爷!”
随着许真有些风趣又低姿态的发言,让台下本来就剑拔弩张,准备了各种难听骂娘话的人都把话咽了回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人家都装孙子了,你还能打孙子?
“现在,我代表万通天下集团向各位债主大老爷们道歉了,希望各位债主大老爷们行行好,放我们万通天下集团一马,免除债务利息,延缓催债,解除冻结,减免部分债务,给我们万通天下集团以喘息的机会!”
许真说完,诚挚的鞠了一躬,姿态放的很低。
“减免债务?”五大行其中之一的一个省负责人叫了起来。
“许董说得好听啊!不过凭你轻飘飘的说点好听的话,叫几声爷爷,就想要减免几百亿的债务?如果这样能行的话,我可以叫你一声爷爷,先把我们银行的债务还了行吗?”
“如果就这么减免了债务,我们怎么向总行交代?这些可都是全国人民的血汗钱,许董不会真以为就这么可以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