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海天口中的哑伯就是现在被他抱在怀里的老人,他又老又丑又矮,又不会说话,在柳府当管家都一辈子了,现在已经年过古稀,却还拖着残缺的身子给他开门,实在是让他太感动了。
被他抱在怀里的哑伯却很疑惑,怎么一个陌生的人在自己一开门之下就抱住了自己,而且还直接喊出自己的名字,莫非这人认识他?
平复了激动的心情,看老人目光中的陌生,柳海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说,忘了老人家有几十年没见自己了,连忙解释道:“哑伯,还记得我吗?我是小天呀,柳成冰柳家主的大儿子呀?”
见对方一脸戒备的样子,柳海天连忙拿出刚才的那个玉观音项链递到他的手上,说道:“这个东西您还认识吗?”说完,他还用希冀的目光看着老人,希望得到老人家肯定的答复。
可随之就在他把这玉观音放在老人家手心的时候,老人家脸色大变,先是把凉热拉了进来,然后伸头向外面看了看,这才小心翼翼关上门,抵上门栓,神情有些松懈下来。
两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老人奇怪的举动,就在两人想要开口询问时,老人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他们拉进大堂客厅后,又将门统统关上,这才仔细地看着两人。
刚进入大堂客厅时,两人就感觉一股阴森的寒气迎面扑来,屋内的灯光是一片昏黄,原来是点着一根根的蜡烛。就在两人还在奇怪屋子里为什么不用照明灯时,环顾四周的柳海天瞳孔一缩,定定地看向了一处地方。
这是客厅正中央的最好地方,可是在那高低不平的楠木柜台上却摆满密密麻麻的灵位牌,上面都书写着字,从柳家的老祖宗一直到比他辈分还要小的后辈灵位,让他意识到一丝不妙。
“这些是宗族里面所有人的牌位,如果不算上里面两位的话,柳家就剩下我最后一个人了!”突然,就在这个时候,柳海天耳边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他回头看时竟然是哑伯。
“哑伯,你...你不是不会说话吗?怎么...”柳海天吃惊地问道。
“我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不能说话,那是鉴于我年轻的时候和别人打的赌输了的结果。但是现在,柳家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破除一下誓言也是没什么的!”哑伯解释道。
“听您这么一说,那您是我们柳家多少辈的子弟?”听老人那话语中的意思,他本人其实也是柳家的人,只是基于某种原因,他一直不能开口说话,所以被人习惯地喊成哑伯。
“如果算下来,我算是你们的叔祖吧,不过现在这辈分也没什么用了,柳家眼看就要成为历史尘埃了!”老人感叹地说道。
“可是,哑伯,为什么会这样呢,我记得当年离开的时候,柳府还是十分繁荣的呀,可看现在就我们小猫小狗两三只,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柳海天终于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其实这些还要从你们父辈之间的恩怨说起。林天海和你父亲柳成冰是异姓好兄弟,在两个家族的帮扶下,林柳两家实力是急遽膨胀,此长彼消之下古家的实力削弱了不少。这让古家怀恨在心,他们派出一名女子施展美人计离间两位族长,引得林柳两家大战连连,不少的高手陨落在那场战斗中。最后逼得林家不得不远走他乡,柳家元气大伤,没想到的是古家所谋甚大,他们引得我们林柳两家一阵血拼过后,终于露出狰狞的牙齿,将我们柳家差点一口吞下,要不是我当时极力阻止,可能现在祖宅都被古家给霸占了。只是我们柳家的男女老少却被他们的阴谋诡计给害死了,想起来就让我恨呀!”哑伯将整个事情的首末叙述得清清楚楚,末了还一脸懊悔地说道。
“原来整个事情的始末都是古家搞得鬼,我现在恨不得要将他们通通杀光!”柳海天听到哑伯的讲述后,一脸痛恨地冲着桌子上砸了一拳,体内的劲气也是不由自主一发即收,不过还是让哑伯看出一丝端倪。
“天儿,你达到天级了?”哑伯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柳海天如实应道。
“不过我怎么觉得你这气息有点问题,比起一般的天级高手来差了那么一点!”哑伯为他的实力而感到高兴,同时也将自己感觉到的气息问题提了出来。
“叔祖,对不起,我在与林家发生争斗的时候无意中使用了禁术天魔解体大法,现在只剩下半年的生命了!”柳海天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坦言相告道。他在感知哑伯的实力时,神念犹如石沉大海根本就感应不出来,于是他大胆猜测自己这位叔祖是天级高手,而且等级也要比自己高,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守住柳家。
“什么?你怎么这么糊涂,居然用这样的禁术让自己的实力提升,有必要吗?”哑伯大吃一惊,惊叫道。
“在当时来说的确有必要,林家那个大仇敌他早就晋升天级高手,我为了早日回到自己的家,不得不这样做,却没想到回家看到的这一切却是这样!”对于当时使用禁术,柳海天虽然是无意识的,但也并没觉得后悔,要不然在那个时候自己早就死了,能多活半年,他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哎,柳家也许要在你们这一代断根了!”看着柳家的兴衰历程,哑伯不无感叹地说道。
“就算断根又怎么样,我也要让古家和林家血债血偿!”柳海天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天,千万别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呀!”看到柳海天眼中流露出的杀气,哑伯规劝道。
“叔祖,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脑子里,心里有的只是仇恨,反正这条贱命也只剩下半年,我何不利用这半年的时间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呢,我不想自己死后还留下一身的遗憾,愧对柳家的列祖列宗!”柳海天意志坚决,根本不为所动,一心想要报仇雪恨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