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颜家下人,特别是今日来的园艺匠人们基本都有些年岁。
看镇喜镇悦面色为难又痛苦,他们便笑出声。
为首的匠人开口道:“以往公子身旁的几位贴身侍卫牛气得很,今日可牛不起来了,得脱裤子给大家伙看屁股,哈哈哈……”
此言一出,笑的人更多了些。
镇喜镇悦埋头吃饭,此刻还不能嗤声。
要知道这群人挖种两棵橘子树有功,二小姐见橘子树鲜活,很是高兴,还说什么今后还需要娘家的匠人来打理橘子树。
得,不能得罪。
最起码不能立时反驳了得罪。
更何况要他们脱裤子查看的是自个主子。
饭后。
颜星河让人将屏风撤走,自个与镇喜镇悦道:“你们谁先?”
两人皆指了对方:“他。”
“公子,这不是为难人的事嘛?”镇喜皱了眉,“要不就算了?”
“瞧一眼又不少一块肉?”颜星河道,“大大方方地脱。”
“二哥。”颜芙凝唤了一声,“让他们去边上屋子里瞧就成了。”侧头冲外头喊,“冷风冷影。”
冷风冷影便入内:“王妃。”
“看看他们是不是。”傅辞翊下令。
镇悦为难着后退:“是被冷风冷影救的人有痣,那我们俩又不是他们救的。”
“问题不在这。”傅海解释,“澎州邬大人来信说是傅老爷子的外孙出生时臀部有颗痣,我们目前是在寻找有痣之人。”
“只是恰好我俩救过一个,故而方才在查我们这边的人。当然我们这边的人不会那么巧就是傅老爷子外孙,很有可能真正的外孙在你们中间。”冷风补充。
无奈之下,镇喜镇悦只好跟着冷风冷影去了隔壁屋子。
只片刻,四人便回来。
饭厅门口立着不少人,里头也坐着不少人,全都等着听查看后的消息。
见镇喜镇悦垂了脑袋,傅辞翊看向冷风冷影。
冷影摇首:“殿下,他们屁股上没痣。”
“我就说我不是。”镇喜道。
镇悦也道:“我家世子爷身旁的镇圆镇满,还有三公子身旁的镇丰镇收也与我们差不多年纪,赶明儿你们去瞧瞧。”
有这等糗事,自然要一同分享。
省得以后他们两个被当成嘲笑的对象。
镇喜闻言,悄然朝他竖起大拇指。
“光是从屁股上一颗痣来分辨确实难。”颜星河轻声道,“有痣的人毕竟多,像我妹妹这般有胎记,且有形状的毕竟少数。”
“确实难。”陆问风附和,“但辞翊的性子在,他肯定会继续找。”
就这时,有两壮汉拉扯着彼此起身。
谁都想先说话,不想对方抢先。
此二人是陆问风身旁的章铜张铁。
“你们凑什么热闹?”陆问风嗤声,“瞧你们的年岁,也不符合啊。”
张铁急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其实也才二十左右,就是长得着急了些。”
“对对对,我们之前虚报年纪来着。”章铜也道。
眼前两彪悍壮汉愣说自己二十,颜星河险些将漱口的茶水喷出去。
“你俩是傻子么?”陆问风气得摇头,“还是把我们全当成傻子?”
“傅老爷子家在凌县,我们也是凌县人,光这点就比京城小年轻更有可能不是?”章铜又道。
“咱们别废话了。”张铁扯住裤头,“咱们直接脱,让大家看看。”
说话时,背过身去,撩起袍角,开始解腰带。
“章铜张铁。”颜芙凝冷声喝止,“开什么玩笑呢?”
张铁急忙将腰带绑好,与章铜一起低垂了脑袋迈着小碎步,快步奔去颜芙凝跟前。
高大威猛的两个汉子立在颜芙凝跟前,头垂得极低,神情似做错了事情的小孩。
模样滑稽又可笑。
颜芙凝憋着笑意:“作何呢?”
章铜:“小姐,我们俩太穷了,陆公子官位有没有还不知道呢,他许久没给我们发月钱了。”
张铁:“我们若是成了傅老爷子的外孙,那今后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小姐与姑爷身旁了。”
颜芙凝帮他们补充:“还可以继承傅家的产业不是?”
“是是是。”两人点头。
颜星河侧头与陆问风道:“身旁两人是活宝,你平日里没少笑吧?”
“笑?”陆问风坦诚,“这两货天天喊着要去芙凝身旁当差,我还笑?”
傅辞翊道:“他的官职你们不必担心。”
“是,姑爷。”两壮汉齐声。
“你听听,这两人只要我与辞翊芙凝同在,我就是个外人。”陆问风向颜星河吐槽。
颜星河低笑:“挺好。”
陆问风这才与章铜张铁道:“一边去,别凑热闹了。”
“是。”两人退下。
傅辞翊清冷的眸光挪向冷风冷影:“要不此事先告一段落,届时问问邬如波还有什么显着特征。”
冷风颔首:“是。”微顿下,“殿下,可是属下还是想目前在的几人都查看下。”
最起码在王府的几个暗卫全都查一查。
之后再去傅府,再去南山基地查。
冷影也是这个意思:“当年我们从水里将人捞起,那小子整个人就浮在水面上,屁股朝上,我们还以为他死了。一摸脉搏还有,就将人救了。”
“当年我们在水里捞了不少人,所以才忘记是哪个人屁股上有痣了。”冷风补充一句。
傅江开口:“殿下王妃,属下以为不会那么巧就是我们的人。”
傅溪却道:“怎么不可能?我就是个很好的例子,王妃与三公子一直在找的小阿剑就是我。”
“你说得倒轻松,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不用撅着个腚给人看屁股。”傅湖怼他。
傅溪嘻嘻地笑:“那是,我就是想看大家的笑话。”
好几人论起拳头往他身上招呼。
傅辞翊淡声:“那就再查看几个。”
左右不过是看屁股的事。
冷风冷影称是,一左一右架起傅溪就走。
傅溪蹦跶挣扎:“喂喂喂,我说两位头,我是小阿剑,我不是有痣之人!”
众人哄堂大笑。
冷风冷影跟着笑,将他往地上一丢,转头去架了傅湖。
见状,傅江、傅河与傅海往一旁躲去,被傅辞翊呵斥:“扭捏什么?一同去。”
几人只好乖顺称是,走出饭厅时,个个拽紧了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