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山群言,阿香不置可否地应道:“你我只管尽人事,听天命吧!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早已不是你我能够把控的了!”
徐云山点了点头道:“只要子佳还信任我,我定护她母子周全,替她们守这天下十六年!”
阿香因为太后曾经的背刺,对权力倾轧之时已经颇为保留,只是无奈笑道:“如你所说,有时候身不由己,人性不可揣测,子佳如今是这般,往后呢?谁能预料?”
徐云山闻言,不由得眉头紧皱道:“那依你之见,当如何?”
阿香眼神突然闪出一道解决的光道:“所想要不再发生太皇太后之事,唯一的办法就是不会再出现他这样能够轻易夺取你权柄的人!云山,我已没有亲人,我唯一的亲人就只有你,我不希望你再出事!”
阿香的意思无异于让徐云山直接谋朝篡位,徐云山又如何能答应!
于是徐云山坚定地说道:“此事你休要再提!我已经万分愧对太皇太后了,我更加不能如此对子佳,纵然子佳要杀我,那我就让他杀!”
阿香无奈道:“你让她杀?那我呢?我怎么办,还是说我也随你而去?”
徐云山摇了摇头道:“你要好好活下去!莫要再陷入这样的事情了!我打算等过一阵子,就将你送走,你也到珠崖去吧!”
阿香哪里肯干,当即扑入徐云山怀中紧紧地抱住他道:“我不走!若是我也走了,只剩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就算最后真的如我所猜测的那样,你跟子佳最终走到了那一步,在你身受戕戮之时,我也能陪着你!咱们成亲之时说好的,患难与共,永不分离!”
徐云山闻言,感动地将阿香楼的更紧道:“好!你就陪着我,若是平安度过这十六年,咱们就回珠崖隐居!若是过不了,那我们黄泉路上亦能相伴而行!”
天还未亮,徐云山就匆匆出门,往宫中赶去,因为现在还是国丧期间,大行皇帝徐世藩的灵柩还停在通光殿中,而徐云山身为监国金东王是必须要守灵的。
于是徐云山马不停蹄的赶回宫中,透过一片素缟望见了趴在灵柩边上昏昏沉沉的太后麦子佳,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道:“太后,您还是先入偏殿休息一下吧!”
麦子佳见徐云山已经回来,随即摇头道:“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实在不便偷懒!但是真恒我倒是让人先带去了偏殿!”
徐云山点了点头道:“那你稍微眯一眯也好,天亮之后,还要商议这大行皇帝的谥号。”
麦子佳闻言,也不免关切道:“叔父,依你之见,给个什么谥号为好?”
徐云山叹了口气道:“他作为皇帝来说是合格的,没有任何可指责的地方!加上为尊者讳,且是遭弑而亡,最差也会给个平谥!”
麦子佳则是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徐世藩地灵柩苦笑道:“任凭他机关算尽,最终坐上了皇位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一场空?就连儿子都只能认别人为父,他却绝了嗣!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徐云山闻言,心中亦是堵得慌,语带哽咽的问道:“子佳,你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