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赵维,春花脸就开始扭曲起来,冲上去就想薅王寡妇的头发。
王寡妇动作多快,一把把扶着自己的周槐往春花那边推,挡住了春花要打自己的动作。
一向任由王寡妇拿捏的周槐被这么一推,她就到了春花的手中。
春花恨屋及乌,也不喜欢周槐,哪怕知道她是被牵连的,也得上去教训她。
于是春花一抓住周槐,抬起手就要往她身上抡,“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也不是好东西!半大的孩子和你妈学的一样骚!”
江瓷看着春花的动作,微微皱眉。
公安哪能看春花无差别攻击其他人,当即冲上去拦住春花,“你够了!春花!我严肃警告你!你现在打未成年,我下午就把你送进去!”
“闹什么闹闹什么闹!再闹都给我出去!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再打架我就不治了,管你们去哪儿!”
从病房门口围观人群外,众人听到了一阵严肃的女声。
和周明礼一起在外面围观看乐子的江瓷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扭头看过去。
围观的人已经纷纷散开,给人让开一条路来。
来人正是负责赵维,李虎,周老大,王寡妇的病的医生,陶素素。
她眼下带着青黑,脸色很难看的往病房里面走。
公安的话还没陶素素的话好用,春花讪讪的收了手。
陶素素严厉的看了一眼春花,走进病房,看了一眼周槐。
得亏公安拦的及时,周槐的衣服也就凌乱了一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王寡妇一把抱住周槐,泪水默默往下流,“小槐,是我没本事,我保护不了你,还让你来出头保护我,是妈没本事……”
周槐低着头,眼睫颤了颤,抿着唇什么也没说。
王寡妇的动作做的隐蔽,除了能够感受到推力的周槐,没人看到。
她紧紧攥着身上的衣服,什么也不敢说。
陶素素给醒来的几人做了检查。
除了还在昏迷的周老大,李虎三人都已经醒了过来。
周老大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镇医院又这么小,现在又没有核磁共振技术,他脑袋真有大问题也没有医生说敢给他开颅做手术,只能保守治疗,喏,周老大现在还在那躺着没醒过来呢,一旁周老大的媳妇儿一边看乐子一边带着自己儿子。
护士走进来,催促病房外的人离开这里,“行了行了,大爷,你脚伤严重就别在这儿看热闹了,赶紧回去!还有李婶,你肚子不疼的吗?别看热闹了,都回自己病房去!”
人群散开,就只剩下江瓷和周明礼。
李虎无意间看到门口的江瓷,本来低着的脑袋倏地又抬起,眼底染上了血色。
把江瓷给弄死几乎快成了李虎的执念,他真是太害怕江瓷把自己倒卖文物的事情给说出去,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想弄死她!
他伤势太重,只能抬起手指着江瓷,眼睛都快给瞪凸出来,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周明礼冷冷看着李虎,把江瓷拉到自己身后。
“病人的情绪不要这么激动,冷静一点。”陶素素看了一眼李虎,语气平平的说。
公安也看到了江瓷和周明礼。
“你们就是两桩案件发生的当事人,江知青和周老二是吧?”小赵问道。
江瓷和周明礼就走进了病房里,“是的,大队长说,你们让我们再过来一趟。”
“没错,这次主要问询的是李虎,和周老大在你们家里闹事的事情。”
周老大媳妇儿听到这话,赶忙走出来说,“我家已经给了她三十块钱了,这事儿已经算和解了,公安同志,我家老大和老二是亲兄弟,没有隔夜仇的!”
公安小赵瞪她,“谁告诉你我要说的是这件事儿?”
“你不要说话!”
周老大媳妇儿唯唯诺诺的闭上了嘴。
江瓷道,“公安同志,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一定原样原貌的回答。”
事发当天,后面她们去镇上都已经做过笔录,这次让她们来医院,其实是为了给李虎定罪。
虽然是两个人互殴,但公安已经调查过李虎,抓住了他之前去鬼市卖文物的证据,这就能坐实江瓷之前说看到李虎在鬼市买卖文物的证词。
李虎偷溜进周明礼和江瓷家里行凶的动机就有了,李虎蹲笆篱子是一定的,但这件事引发的另外一个后果是李虎把周老大打的昏迷,现在还有了生命危险,如果救不过来,那李虎就属于杀人了。
这个罪名更重!
所以需要江瓷再一次复原当天的事情。
公安小赵就对江瓷说,“你就说,从你那天干了什么,又是怎么发现李虎和周老大两人翻进你家里,彼此打起来等等,都说清楚。”
江瓷精神抖擞,笑道,“那说起来就话长了。”
“我那天早上起来之后忙完家里的事情又吃了早饭,就去牛棚按照惯例送饭……”
陶素素正在给赵维做检查,他伤的位置很不好说,帘子被拉上隔出私密的空间。
听到江瓷的第一句话,陶素素就怔住了。
她抖了抖唇,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抖着手检查完赵维的伤势,“恢复的还不错。”
赵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倒不希望自己真好了。
王寡妇咬死了是他强奸她,可就算他反驳说两厢情愿,王寡妇也会说他威逼利诱。
他的伤好了,一定会去蹲笆篱子,蹲几十年的笆篱子都有可能。
真不想好。
陶素素可不知道赵维想的什么,她很快就离开了赵维的床位,又去看王寡妇。
江瓷正滔滔不绝的说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她已经讲到下午了。
江瓷每天送三次饭,每次都是去牛棚。
她一定知道牛棚在哪儿。
如果如果从禾也在那里……
陶素素心脏跳动,看了一眼说话的人。
江瓷今天穿了一条深蓝色的长裤子,白色的短袖,头发别在耳后,往下垂到肩部,她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草帽,慢悠悠的给自己扇风,稍有些蜡黄的脸有些瘦,但双眼有神,澄澈灵动,说话也不急不徐的。
陶素素微顿,又多看了江瓷一眼。
别人可能没有感觉,可陶素素是京市人,她父母都是军人,人根正苗红的正经大院部队子弟,见过的世面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