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月笑着招呼林鹿溪,
“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赶紧吃饭,一会儿都凉了。”
“来,鹿鹿,尝尝这个菜。”
说着不停地给林鹿溪夹菜,把好吃的都放到她面前,
“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林鹿溪看着面前碗里堆得满满的菜,一时手足无措,
“好了好了,大伯母这么多我都吃不下了,您别光顾着给我夹菜呀,您也吃。”
孙月这才停手,但她也没怎么吃饭,又语重心长道:
“鹿鹿啊,你现在还年轻,有大把的机会和时间。别被眼前的这些小挫折给困住,出去看看外面的天空,你会觉得,世界很大很美。”
“不管你想做什么,大伯母都支持你,别委屈了自己。”
“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千万别自己扛着,一定要来找大伯母,知道吗?”
“大伯母就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快乐。”
听着孙月的絮絮叨叨,林鹿溪想起了福利院的院长,她去读大学前,院长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
突然鼻子酸酸的,林鹿溪低着头,脑袋都快埋进饭碗里,一边点着头,一边用浓重的鼻音,轻‘嗯’回应着。
吃完饭,孙月还在酒店待了很久,两人聊了许多。等大伯林永年在公司加完班,顺便来接大伯母一起回家。
林鹿溪送孙月下楼到大门口,看到林永年礼貌的喊了声大伯,林永年表情上没什么变化,点头应了声,
“嗯。”
林鹿溪今天在沈氏商场大肆购物,并没有做什么遮掩,这消息也是很快传到了云城各家。
过来的路上,林永年也听到些风声,他给孙月关好车门后,站在车前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
“你今天的动作很大,最近在外面还是注意些安全。”
他没问她的花销来源,只是这么一句叮嘱。
这位跟林老爷子有几分相似的大伯,平日里的沉默寡言,有这么一句叮嘱,林鹿溪都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林鹿溪微微一怔,随即乖巧地应道:
“我会的,您和大伯母也要多保重身体。”
看她明白了他的意思,林永年没再多说什么,开门上了车,
“好,我们先走了。”
“嗯,开车慢点,路上注意安全。”
林鹿溪低头跟车里坐着的孙月挥手告别,
“大伯母再见。”
车辆驶动,孙月放下车窗,催促道:
“你也别站着了,赶紧上楼去。”
林鹿溪点头应声,直到看不到车尾,才慢慢转身回房间。
车上,孙月也是一直回头看,一个劲跟林永年念叨,
“看着就让人心疼,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懂事儿呢。”
她以前是一点没这个感觉,家里两个小子,他们十多岁的时候出国念书,她都没带去机场送的。
可现在看到鹿鹿一个人站在这,没家没人陪,她心里就难受的慌。
林永年清楚自己夫人的脾性,虽然人话多了点,但心是好的,柔声安慰道:
“好啦,她是成年人,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要有这个准备去面对,你也不用太操心。”
他没将收到的消息跟孙月说,怕她听到更加担心。
现在估计收到消息的所有人,都在怀疑林鹿溪今天的消费,是林家的什么手段。
可只有林氏自己人清楚,别说林氏现在能不能拿出几个亿的流动资金,就算有,怎么可能拿去给林鹿溪那样挥霍。
思及此处,林永年眉峰紧蹙。
她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林永年想的确实没有错,收到消息的各方,此时搅破脑汁的想,林氏到底在搞什么?
沈氏集团。
沈意周慵懒地翘着二郎腿,随意地坐在面向落地玻璃窗的位置。暖黄的灯光轻柔地洒在他身上,为他披上一层神秘的光晕。
此时,手下匆匆前来汇报商场的情况,同时也带来了邱飞等人被带走的消息。
沈意周微微侧头,深邃的眼眸如寒夜中的星辰般璀璨,
“查清楚了是谁做的?”
那人神色略显忐忑,
“沈总,我们没追查到对方的来路,不过从一些迹象来看,似乎有京城那边的影子。”
沈意周薄唇轻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而凝固。
又是京城?
沈意周思索着,微微眯起双眸,片刻后,他沉声吩咐道:
“继续查。最近多安排些人手,密切盯紧林氏的动作,还有邱家他们。一旦有任何动静,随时向我汇报。”
“好的,沈总。”
那人恭敬领命,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接着,沈意周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座椅的木质扶手,发出有节奏的 “笃笃” 声响,
“查到些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一听便知是个有一定年纪的人,
“查到是查到了,不过嘛,得加钱。为了这点消息,我可是差点被人盯上,这活儿可不好干呐。”
沈意周眉头微微一蹙,不耐烦地催促道:
“别浪费我时间,多少钱开个价。”
“呵呵,小沈总就是大方,我就收了那丫头50万,你知道我出手的价格,剩下的您可得给我补上。”
沈意周身子往后一仰,仿佛没了骨头一般,又懒散地躺进了沙发里,语气淡漠,
“别让我说第二遍。”
“行行行,我真是欠你的。这里面牵扯有点多,我现在调查到的,估计只是冰山一角。”
那人语气也跟着认真起来,
“十九年前的大年三十,林老爷子带全家上下,回到老家林家村的祖祠堂祭祖。
怀孕的苏敏摔了一跤早产,来不及送去城里医院。
正好村里有位孕妇李茹,她的预产期就在那两天,家里又没去医院的条件,提前请了隔壁村的产婆。
得知苏敏的情况,林家村的村长赶紧喊人去请产婆,来给苏敏接生。
谁知道,这产婆脚还没迈出门槛呢,李茹也跟着发动了。
没办法,两个孕妇就这么凑到了一个房里生产。
当晚两个产妇,一个早产,一个难产,一个产婆忙得晕头转向,就这么把孩子给搞混了。”
沈意周听着不由皱起眉头,这些听着像是没什么毛病,但结合现实情况来看,就有很多问题。
不等他多想,就听那头继续又道:
“当然,这只是个最官方的版本,我调查到,那位产婆在接生半个月后,意外失足掉河里淹死了。”
“然后就是李茹,生产一年后出车祸成了植物人,肇事司机到现在没找到,李茹熬了十多年没醒过来,8年前去世的。”
“我顺着林家这条线查,还真让我查出些东西,林鸿方,就是现在的林老爷子,他跟林鹿溪的亲爷爷林鸿军,是没出五服的亲戚,两人年轻的时候关系很好,上山下地都是形影不离的。”
“后来,林鸿方突然离开林家村,好几年没消息,再回来的时候已经结婚生子,还成了珠宝商人。”
“而林鸿军留在林家村,说是不知道做了什么,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被人打断腿。后来是在山上砍柴的时候,意外失足掉下来,摔死的。”
说到这,对方意味不明,带着几分调侃道:
“小沈总,这事儿你比我懂,你说哪有这么多意外,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