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找了个无人之处,将制作好的泥撬拿出来放在三轮车上,接着回到大杂院小姑家。
“旺财,回来啦,派出所都给了啥奖励呀?”周兰芳笑容满面地问道。
“我得了个‘治安积极分子’的荣誉,还奖了20块钱、五斤粮票和两斤糕点票,小姑父也有同样一份奖励呢,而且领导安排他去学校进修一个月,估计是要升职啦。”周旺财小声说道。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周兰芳兴奋地说道。
“关于可能升职这件事,您心里知道就行,千万别在外面说,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周旺财叮嘱道。
“嗯,我肯定不会说的。”周兰芳回应道。
“小姑,咱们赶紧去赶海!我搞到一个好东西,打算去泥滩那边探探路。要是这宝贝好用,以后那片海滩的海货,您随便抓!”周旺财兴奋地挥舞着手臂说道。
“啥?去泥滩?那能行吗?那边看着就危险。”周兰芳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担忧。
“不试试怎么知道!走呗!”周旺财一把拉住小姑的胳膊,催促道。
两人简单收拾好赶海工具,叮嘱李秀琪三姐妹看家,便风风火火出了门。
来到院子外,周兰芳瞅见三轮车上模样奇特的泥撬,忍不住吐槽:“旺财,这玩意儿怎么跟小船似的,能在泥滩上漂着不沉?”
“应该可以,听说南方滩涂地区的人,都靠这东西赶海。”周旺财解释道。
很快,三轮车“嘎吱嘎吱”抵达泥滩附近。周旺财麻溜地脱了鞋,单手拎起泥撬,大步走到泥滩边,将泥撬稳稳放下,随后双脚站了上去。嘿,泥撬稳稳当当,几乎没往下沉。
“小姑,您瞧,跟在平地上似的,一点问题没有!”周旺财得意地喊道。
“这才边上呢,往里面去还不知道咋样。”周兰芳双手抱胸,依旧不太放心。
周旺财二话不说,左脚踩上泥撬,右脚猛地一蹬,泥撬一下子滑了出去。他接连蹬了好几下,泥撬速度越来越快,在泥滩上快速滑行起来。
刚开始还有些生疏,没过多久,动作就越来越丝滑。
兜了一圈回来,周旺财把泥撬推到周兰芳面前:“小姑,您也来试试,刚开始悠着点。”
周兰芳早就按捺不住,先把工具放上泥撬,左脚小心翼翼踩上去,右脚试探性地蹬了几下。泥撬缓缓滑动,接着越滑越快,竟也十分平稳。
滑到远处,周兰芳瞧见泥滩上有不少小洞,立马停下来开挖。
没一会儿,就挖出几个蛤蜊。再往前滑了几米,又挖到几只蛏子。
突然,她发现一个较大的洞,赶忙掏出竹管,对着洞口吹气。
眨眼间,一只皮皮虾从另一个洞口窜了出来。周兰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扔进泥撬的舱室里。
这片泥滩鲜有人至,海货多得惊人。周兰芳彻底沉浸其中,抓得停不下来。一个多小时后,她才意犹未尽地滑回周旺财身边。
“旺财,这泥撬简直太好用了!不仅不用担心陷进泥潭,速度快还省力。那边海货多到超乎想象,抓起来太爽啦!”周兰芳满脸通红,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
周旺财瞅了瞅泥撬上的收获,螃蟹、蛤蜊、蛏子、皮皮虾、海螺应有尽有,粗略估计,得有四十多斤。
“小姑,以后这片泥滩就归您‘承包’啦!”周旺财笑着打趣。
“估计也就暂时的,等别人知道这泥撬好用,肯定都来效仿。”周兰芳微微皱眉,略带担忧地说。
“小姑,制作泥撬成本可不低,又是木料钱,还得找人加工。这门槛,能拦住不少人呢!”周旺财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也是!我得趁着别人还没动手,多来抓几次。就这一个多小时,收获就这么多,下午我还来!”周兰芳双手握拳,干劲十足。
周旺财和周兰芳手脚麻利,把泥撬以及捕获的海货搬到海里,简单冲洗一番。
随后,将活蹦乱跳的皮皮虾和张牙舞爪的螃蟹一股脑装进鱼篓,把蛤蜊、蛏子和海螺稳稳放进木桶,又打了满满一桶海水,才将这些“战利品”搬回三轮车。
伴随着三轮车“嘎吱嘎吱”的声响,他们顺利回到大杂院。
大杂院里的几位大娘正坐在树下乘凉,瞧见周旺财和周兰芳提着鱼篓、木桶走进来,鱼篓和木桶里堆满了海货。
吴大娘手里的蒲扇瞬间定格,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海货:“兰芳妹子,你们这是从哪儿抓到这么多海货?”
“就海边那片泥滩呀!”周兰芳嘴角上扬,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得意。
赵大娘快步凑上前,伸手在桶里翻了翻,看着肥硕的螃蟹,忍不住啧啧称奇:“那片泥潭一直都危险,平常大家躲都来不及,你们是怎么抓到这么多的?”
周兰芳拍了拍三轮车上的泥撬,眉飞色舞地介绍:“全靠这个宝贝!在泥滩上滑行,又快又稳当。”
几位大娘一下子围了过来,对着泥撬左看右看,眼神里满是新奇。
这时,张大爷叼着烟斗,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泥撬的木板,一边点头一边称赞:“这玩意儿看着普普通通,没想到这么实用。”
周旺财和周兰芳把三轮车上的东西一股脑拿回家里,周兰芳风风火火地钻进厨房,准备做饭。
周旺财则将木桶里的蛤蜊、蛏子、海螺连同海水,一起倒进澡盆里,让它们好好吐沙。
午饭过后,阳光愈发炽热。周旺财和周兰芳顶着烈日,再次带着工具和泥撬奔赴泥滩。
这次,周兰芳的收获更上一层楼,抓到的海货足足有一百一十斤。
下午五点多,周兰芳刚迈进院子,一群邻居就像潮水般围了过来,把她堵了个水泄不通。
“兰芳妹子,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用这泥撬?”吴大娘率先打破沉默,满脸期待地问道。
其他邻居也纷纷投来期盼的目光,周兰芳一时有些犹豫,下意识地看向周旺财。
周旺财沉思片刻,开口说道:“这泥撬用起来不难,一看就会。不过,制作泥撬成本可不低,而且泥潭危险重重,也不是每次都能有这么好的收成。大家要是真想尝试,可得想清楚了。我把泥撬就放在这儿,想做的自己研究吧。”
众人围着泥撬研究了好长时间,有的人家手头紧,没钱制作;有的人家虽有钱,却忌惮泥潭的危险。
最后,只有张大爷拿着尺子,仔细测量了泥撬的尺寸,用纸笔认真记录下来,打算自己做一个试试。
傍晚,李石头手里拎着一袋津门大麻花,哼着小曲儿回到家。
看到周兰芳用泥撬抓到这么多海货,他眼睛一亮,兴奋地卷起袖子,帮忙清洗海货。
一家人商量后,决定把价格较高的螃蟹拿去卖,其余的留着晒成干品,慢慢享用。
晚饭桌上,周旺财放下碗筷,认真地说:“小姑,小姑父,我这次采购任务已经完成了,明天一早就要回去。”
周兰芳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眼中满是不舍:“旺财,这么着急走?再多住几天,咱们一家人也能多亲近亲近。”
李石头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快就走,太遗憾了。”
“旺财哥……”李秀琪三姐妹眼巴巴地看着周旺财,脸上写满了不舍。
周旺财笑着摆摆手,耐心解释:“小姑,小姑父,我这次来本来就是顺路,四九城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呢。秀琪、秀芬、秀芳,等寒假过年的时候,咱们就能见面啦。”
饭后,周兰芳拿着一袋子津门大麻花,匆匆走过来:“旺财,这麻花你带着,路上吃。”
周旺财接过麻花,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小姑,谢谢您。”
“谢啥!你这段时间帮了我们大忙,该我们谢你才对。”周兰芳眼眶微红,感慨地说。
“旺财,明天早上我们去送送你吧。”李石头热情地提议。
“小姑父,不用特意跑一趟,你们忙自己的就行,我都安排妥当了。”周旺财连忙拒绝。
他心里想着,自己回去把咸鱼干放进空间方便得很,要是小姑父他们去送,咸鱼干就得放在外面,反而麻烦。
周兰芳在一旁反复叮嘱:“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到家后记得给我们报个平安。”
周旺财点点头,留下红星轧钢厂采购科的电话,又记下李石头单位的电话,想着以后有什么事,通过电话联系更便捷。
他把一袋咸鱼干搬上三轮车,对着众人挥手告别。随后,周旺财在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前往火车站买票,中午之前,顺利回到了四九城。
周旺财在空间里把三轮车的牌照重新安装好,匆匆走出火车站。
走到没人的地方,麻溜地从空间里把三轮车取出来,把小姨家晾晒的咸鱼干拿出来装上,又加了些空间里自制的鱼干,正好凑够400斤。
接着,他在空间挑了20只梭子蟹,这些蟹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每只都有半斤重。周旺财编了两个带盖子的篮子,把蟹平均分成两份装了进去。
一切准备妥当,周旺财跨上三轮车,脚一蹬,朝着红星轧钢厂风风火火地赶去。到了厂里,他顺利找到了张大强。
“哎呀,旺财,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这次收获真不小,这些鱼干成色看着就不错,闻着一点怪味都没有!”张大强满脸笑意,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条鱼干,仔细查看,还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张主任,我这次还带了些梭子蟹回来,您要不要分点尝尝?”周旺财脸上堆满笑容,从三轮车上拎起一个篮子,递到张大强面前。
“梭子蟹?快让我瞧瞧!”张大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接过篮子,掀开盖子。
只见一只只半斤左右的大螃蟹,蟹壳泛着青黑色的光泽。“好家伙,这可是好东西!好久没尝过这鲜货了。旺财,这一篮子我就收下了哈,我办公室还有些烟和酒,等会儿拿给你。”
“行!我给家里也留了些。”周旺财笑着回应。
正说着,李怀德溜达了过来。“旺财,藏着什么好宝贝呢?可不能有张主任的,就没我一份,厚此薄彼啊!”
“呵呵,李厂长,这梭子蟹可是旺财特意给我留的,我拿东西跟他换的。”张大强生怕李怀德抢走篮子,赶忙把篮子往身后藏。
“哎!你这人怎么吃独食呢!”李怀德撇了撇嘴,佯装生气道。
“李厂长,您别着急,这儿还有一篮子呢!”周旺财赶忙打圆场,麻溜地把另一个篮子拿了出来。
“还是旺财懂事!好东西就该大家一起分享嘛。你等会儿来我办公室,我那儿藏着两瓶好酒。”李怀德眉开眼笑,接过篮子,打开瞅了瞅,满意地提着篮子回办公室去了。
张大强喊来工人,给鱼干称重,不多不少,正好400斤。按照四块二一斤的价格计算,一共1680块钱。周旺财跟着张大强去结算,连火车票钱都一并报销了。
结算完,张大强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酒、一条大前门香烟,又掏出四块钱递给周旺财。“旺财,你这梭子蟹个头可真不小,市场上这会儿还见不着,少说也得两块钱一斤。我再补给你四块,咋样?”
“张大爷,钱您收回去。这蟹是我自己抓的,没花啥成本。”周旺财说着,把钱推了回去。他本来没打算收钱的,现在算是半卖半送了。
“旺财,太感谢了!我老丈人就好这口,今天他正好要来,用这梭子蟹招待他,绝对有面子!”张大强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盘算着,老丈人一高兴,媳妇今天指定对自己温柔体贴,不敢挑刺。
“行,张大爷,我得去李厂长那儿了。”周旺财把烟酒一股脑塞进书包,又收进空间里,转身朝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李怀德满脸堆笑,递过来一瓶茅台酒、一瓶汾酒,还有一条牡丹烟。“旺财,上次你给的药酒效果可好了!要是方便,再帮我多弄点。”
“行,李厂长,我尽量!”周旺财爽快地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