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帅乘坐着马车,缓缓地回到了金府门前。马车刚一停下,金府的小厮便赶忙迎上前来,轻声说道:“爵爷,太爷正在书房里等您呢。”
金帅点了点头,迈步走进金府,径直朝着书房走去。进入书房后,他看到太爷正端坐在书桌前,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金帅快步走到太爷面前,躬身施礼道:“太爷,您找我。”
太爷见状,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他和蔼地问道:“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金帅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这两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了。他们答应交出所有行贿官员的名单,并且交出 50 人,同时还会交出所有的财产。只要他们做到这些,我就会放他们安全离开。”
太爷听完金帅的话,原本还带着笑容的面庞突然一沉,像是被一片乌云遮住了阳光一般。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微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便宜这群异族了!”
金帅见状,连忙将自己在聚仙楼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太爷。太爷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随着金帅的叙述不断变化。当金帅说到自己把那些异族卖给其他国家时,太爷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嘴角甚至还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哈哈,孙儿这事办得好!”太爷终于开口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赞赏,“东京城每年都有几千人失踪,我看这里面肯定少不了这些异族的影子。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为非作歹,如今也该是他们还债的时候了。”
然而,太爷的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有些沉重:“不过,今日大司农找到了我。他听说我们的农场搞得很不错,即使在冬日也能种出菜来,所以想看看你的种植方法是否能够推广下去。今年收成不好,粮食收上来的数量不多,他也是心急如焚啊。”太爷叹了口气,似乎对大司农的担忧感同身受。
“他不会想用暖棚种粮食吧!”金帅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说道,“那可是得不偿失啊!暖棚的造价太高了,普通农户根本承受不起。”
太爷点了点头,同样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打击他,所以就让他去看看吧,这样也好让他死了这份心。”
金帅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不对啊!今年基本上没有什么灾情,军粮也不是由国库出的,按道理来说,粮食产量应该越来越多才对啊!怎么会收不上来呢?”
太爷叹了口气,解释道:“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啊。各地的高门大户每年兼并土地的情况非常严重,他们占有大量的土地,却不用交税,这样一来,国家能够征收的粮食自然就少了。”
金帅这才恍然大悟,他想起北宋这个时期,苛捐杂税繁多,土地兼并问题也相当严重。农民们辛辛苦苦种完地后,要把一大部分收成交给地主,再交上各种杂税,所剩无几,根本不够糊口。为了交税,他们只能向地主借贷,如此一来,便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永远也无法摆脱被地主套牢的命运。
金帅心里其实很清楚,要想解决当前的困境并非毫无头绪。比如雍正时期推行的摊丁入亩政策,就曾有效地解决了土地兼并和丁税的问题。然而,金帅可不想冒这个险,去当那个出头鸟。毕竟,这种事情往往会引起各方的关注和争议,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这个北宋顽疾的土地兼并问题金帅不能碰,牵扯太广了。
更何况,金帅一直以来都有自己的计划。他打算等将来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地盘之后,再去推行那些他心中所想的福利政策。所以,现在绝对不是将这些想法拿出来付诸实践的时候。
面对太爷的询问,金帅选择了沉默,并未直接回应。而太爷呢,也不过是随口发发牢骚罢了,他压根儿就没指望金帅能真的想出什么好办法来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因此,在金帅没有接话之后,太爷也并未继续深究下去。
爷孙俩又闲聊了一会儿,话题渐渐变得轻松起来。金帅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向太爷告辞,然后转身离去。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金帅的房间里,照亮了他那还略带倦意的脸庞。他伸了个懒腰,从舒适的床上缓缓坐起,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刻。
用过早餐后,金帅正准备出门,这时,一名小厮领着一名传令兵走了进来。传令兵向金帅行礼后,说道:“爵爷,狄指挥使让我来接您,一起去接收希伯来人的东西。”
金帅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应道:“动作倒是挺快,走。”说罢,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物,随即便与传令兵一同出发。
还是上次那个酒楼,金帅一走进酒楼,就注意到今天多了几个人。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张茂泽身上,毕竟他们之前见过面。而另外三个人,金帅却是完全陌生。
张茂泽见到金帅,赶忙迎上前去,满脸笑容地与他寒暄。接着,他向金帅介绍了那三个陌生人,原来他们都是三司的人。
金帅心中顿时想起来了是他让老狄找的。毕竟,那些希伯来上交的人交给三司带走比较好,贪腐名单和证据则需要交给张茂泽,由他转交给官家过目。这样一来,既送了一份功劳出去,在给三司的人送了点好处,不显得自己吃独食不是。
金帅对于这些事情并未太过在意,他心里清楚,金银财宝最终肯定是要落入官家的口袋的。而他们分些店铺房产也无可厚非,官家就是知道也不会在意的,哪有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