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上隐约渗透出来一点血迹,但不严重。
这是伤口还没有愈合,又被牵扯出来,导致的渗血。
没过一会,就可以自己止血了。
宋瑜看过两眼,把衣服赶紧拉下来,她眼神有点乱飘,声音也带着些许不确定:“不用,你好好穿着衣服,冷。”
现在室内的窗户全部开着,散着火锅味。
冷气从外面透进来,屋内的温度都降了两三个度。
周庭南定定看着宋瑜,过了几秒,才把衣服拉下来,侧身抱着宋瑜看电视。
近期的电视没什么好看的,只有一部电影还不错。
一眼扫过去。
上面正在说女主在一步步独立起来,把男主弃之脑后的套路,做出每个属于自己的选择,活得自信洒脱,无数小鲜肉投怀送抱。
盈盈屏幕倒映出男人面色。
他侧头回看了宋瑜一眼,“你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
宋瑜:“挺好的。”
她是真的觉得挺好的。
因为从小生活在缺爱的环境里,所以导致她对别人的喜欢都有一种不配得感,还有讨好感,所以她很羡慕这样能够自信洒脱的人。
只是这话到了周庭南耳朵里,就有点不是这么回事了。
男人宽厚肩头靠过来,他一只手搭上宋瑜肩头,突然偏首低唇吻上宋瑜的唇。
缱绻而温柔,舔舐过她的唇面。
宋瑜一时怔愣,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目光愣愣看着眼前的周庭南。
男人半倾身而下,将她压在自己身下,“你不可以。”
宋瑜一顿,还想说什么。
周庭南的唇再次吻了上来,蛮横又霸道,带着席卷一切的气势。
宋瑜只能被迫承受,她不敢过分有力的反抗,担心会触及到周庭南的伤口,模模糊糊的任由着周庭南去了。
男人至死方少年这句话不是假的。
半夜的时候,宋瑜的体力都快亏空了,脑子也要快陷入迷迷糊糊的状态。
却听见周庭南在耳边道:“我不允许,你有我一个就够了。”
他到底是比宋瑜大了几岁。
人更年轻,会有更多的选择,而他不一样。
宋瑜撩起眼睛看向周庭南一眼,指腹抵着男人过长的头发微微穿插进去,贴着头皮,难得主动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不会的。”她声音泛着蜜,软软哄道:“我只有你,我只要你。”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沿着女人的手心覆盖,穿插,扣紧。
光影在黢黑的夜色慢慢留白。
他的身影沉沉往下,完全将宋瑜笼罩在其中。
宋瑜就这么在他怀里沉沉睡去,隔天,她手脚发软的起床,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也没有那种挥之不去的黏腻感。
目光向床铺看去。
床上的四件套也是全新的,是宋瑜喜欢的嫩绿色。
她愣了愣,抬起头看向睡在一侧的周庭南。
男人的绷带也是换的新的,一点血迹都没有,足以可见他昨天夜里忙忙碌碌,偷偷干活的样子。
是真的担心她学了电影里的场景,把他抛下了。
宋瑜有点啼笑皆非。
但在啼笑皆非之后,心底某处却塌陷了一角,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在下碗面之后,把床上的小桌子支起来,推醒周庭南。
周庭南抬眼看向她,条件反射的伸手,想要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宋瑜抬手阻止他,指了指桌上的面,说:“你先吃东西,过会我们去医院看叔叔,然后再送你回去。”
周庭南道:“小鱼,其实没那么急——”
“不行。”宋瑜摇了摇头,说:“你已经昨天一天没有回去了,本来你明天还要重新检查一次身体的,不能再拖了。”
周庭南:“……”
难得有一会,他拗不过宋瑜,只能照着她说的做。
等到周庭南重新躺在病床上,宋瑜跑到楼下买了些吃的提上来,她现在回家做,肯定是来不及的,只能现场买一些。
宋瑜打开塑料盖子,放在桌面上,其实都是老三样了,鸡汤,炒菜,和一碗好消化的粥。
宋瑜拿起勺子,凑到周庭南唇边,喂过去。
周庭南侧头看过她一眼,张口咬下来。
他吃了几口,薄凉的唇便闭上了,对着宋瑜说:“我不吃了,你先吃。”
楼下的菜不能说多难吃,但也绝不是能说得上好吃的。
周庭南不习惯是正常的。
宋瑜看了一下,吃了两口,等到差不多吃饱,再把碗碟放在旁边,对着周庭南开口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下午自己做一点东西带过来。”
周庭南:“不用这么麻烦。”
宋瑜抬眼看过去,就看见周庭南伸出手,把桌上的东西消灭得一干二净。
他刚刚留,是担心宋瑜吃不饱。
这会倒是风卷残云的吃光了。
宋瑜抿了抿唇,无奈说:“你不用考虑我,要是我饿了,会自己去买吃的。”
周庭南:“那不一样。”
宋瑜:“哪里不一样?”
他们现在像足了那种十几年的老夫老妻,汩汩流水而行。
这个念头一出,宋瑜自己都被逗笑了。
周庭南瞥眼她,“你在笑什么?”
宋瑜摇了摇头。
门口突然被两声叩门敲响。
她扭头看过去。
闻沁红唇烈焰,言笑晏晏出现在门口,目光掠过他们两人,问:“打扰你们了?”
宋瑜下意识要站起来。
闻沁:“别那么着急,我这次过来是特意来看望你们的。”
说是你们,她的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周庭南,一寸都没有离开。
周庭南神色淡淡,“有什么事吗?”
闻沁施施然走进来,唇角上的得意难掩,她垂眸看向周庭南,语气平静:“我就想问问你,到这个程度,连周家都赔进去了,你有没有后悔和我取消订婚?”
周庭南抬眼看向闻沁,眼神毫无波澜,“没有。”
闻沁的手指瞬间攥紧,出言嘲弄:“就算你没有,你妈和你奶奶肯定有了,她现在肯定后悔死了吧,知道我有朝一日会登上周家主理人之位,当初没有多讨好我。”
“要是知道,就不会放任我弟弟去死。”
周庭南眉梢动了动,声音冷下来:“闻沁。”
闻沁身体一僵,视线愈发死死盯着周庭南。
周庭南道:“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而且闻翌算是咎由自取。”
闻沁面色骤然冷厉起来,视线横向一侧的宋瑜。
“周家被你害到这个地步,你也不后悔吗!我没有进周家,你放心,你也嫁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