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赵大成去请假的功夫,阮仁珍漱口洗完脸,将需要的身份材料全部拿齐,等赵大成回来,他特意嘱咐了几句。
“媳妇你不能表现得太开心,咱们就装作去县城买东西,不要引人注意。”
“……”我看开心的是你吧,那嘴角都要咧上天了,阮仁珍憋不住伸手抚平他的唇。
“你先控制一下自己吧。”
两人出门时,林婶正在门外择菜招呼了声,问这要去做啥,赵大成脸一绷严肃道:
“跟媳妇去过二人世界。”
后脑勺迎来一巴掌。
阮仁珍尴尬地笑笑,“我想去县城里买点吃的和衣服,叫他陪我去。”
林婶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走吧媳妇。”
挨打后自觉了很多,跟林婶告别就走,幸好现在牛车还没出发,两人找了位置坐下,碰巧对面是陈秋文这个搅事精。
赵大成在,她没说话。
废话!那胳膊那身板,在后世身高都一米八九出头的,一拳一个陈秋文不是问题,她才不会上去自讨苦吃。
两人下了牛车,县城里正热闹。
走到红星拖拉机厂门口,出示了相关证明,循着保安的指引往特定的科室走去,赵大成在门口等,她只身进去办理手续。
人事科的人员审核相关信息,对她的成绩十分惊讶,又抬头看了眼她,“小姑娘你很厉害啊,成绩都快接近满分了。”
阮仁珍展开笑颜,等一切登记办理完毕尘埃落定,知道了报到时间,就打算跟赵大成去看家属院的房子。
“小姑娘你结婚了没?”这么好的苗子谁家都抢着要,人事科人员心里想着自己未婚的侄子连忙问。
“我结婚了,丈夫就在门口等我呢。”
“哦。”失望。
果然好苗子怎么可能留到现在。
又路过一堆楼房建筑,家属区是由五栋大楼组成的,每楼都有五层每层有六户人家,分配给她的住房是第三栋第三层第一间房。
在外散步的家属对新面孔很好奇,一问才知道是新住户。
他们点点头说了几句客气话,没多停留,直奔到特定的楼房,爬上楼拐个弯到301房,钥匙咔嚓一声推开门,露出房间的全貌。
开门先是客厅,前面有一扇窗户,左边是卧室,右边分为厕所和厨房,总共面积约为60平方米,比想象的大得多。
“哇。”
阮仁珍之前的家也只比这个大一点。
“人事科的大姐说工作了最好住在这里,方便管理和集体工作,而且不住会被收回的。”
“那当然要住。”赵大成道。
“那你工作要多走一趟路,养猪场离这里太远,难道你要跟我分居?”
阮仁珍不想他来回跑。
“不,不分居,我这个工作迟早要结束的,现在找新工作也刚刚好,你不需要考虑太多,接下来就安心地办理入住就行。”
分居这个字太敏感了,赵大成受不了。
意识到这话有点吓到他,阮仁珍连忙进行安抚,“是我有点着急,咱们才不会分居。”
“嗯嗯嗯,媳妇你刚才吓到我了,回家要好好哄我,不然我会很伤心。”
“……”
“好好好。”
用带来的尺条丈量完房间和客厅的大小,两人开始谋划搬来的家具怎么摆放,以及需要添加的其他东西。
中午去厂里的食堂,跟外面饭店的价格差不多,有的家属为了省钱就在家里做饭。
办理完各种出入手续才离开。
自收到信,办理入职,查看新房还有各种手续办完这些用时都不到一天。
两口子又来到牛肉饼铺子。
“成子来啦。”
铺子的老板明显认识他,两人打过招呼买了两个饼就走,又去了供销社买烟,麦乳精还有奶糖,以及猪肉干制品。
见他快管不住手,阮仁珍忙拉住。
“不买了回家了。”
“等等,还有东西今天刚好要拿。”
让媳妇在供销社稍等片刻,等了十分钟才回来,手里带回来一个篓子,里面有两个油纸包,将全部东西放进去上面铺了一层布才回去。
“里面是啥呀。”
“好吃的。”
他眨了眨眼,神秘感十足。
村口——
等得着急的村长吸了口烟,站起来走几步,王芳也心里紧张,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不会是别人已经收到通知了吧?
但也没人来讲啊。
等了一天的众人急不可耐,都守在村口看有没有送信的,结果等来了牛车上的两口子。
还是黏糊那个劲,说话时那男的目光都要粘着媳妇,头都没抬过一次。
“……”众人表示无语。
等走远,阮仁珍才悄声问:“咱们是不是该跟村长说啊,他们都在等。”
“不急,咱们先回家吃饭。”
回了家锁好门,他将人搂住放到床上,开始轻声跟她分析现在的局势。
“媳妇,现在大家都在瞅情况,你选上后一堆婆婆妈妈肯定会上门来讨好交情,都是装的,谁能给好处他们就对谁笑脸相迎,可千万别相信。”
“而且有的人会眼馋,甚至会以各种原因让你下台,所以在搬出去前要少出门。”
“我的话他们不敢招惹,这些事我来办就成。”
阮仁珍很认可地点点头,听得一脸正经,原本就长的清冷美丽,认真聆听的时候睫毛在阳光下一眨一眨的,连唇认真抿紧。
“媳妇你好可爱,最一个。”
“……”
他正经不过五分钟。
最终还是忍受不住诱惑,两人的互相对视,她微喘着气迷离地注视面前人,在下一波攻略前主动起来。
“不行。”
幸好这次很快结束。
阮仁珍面露嗔怪,等他打水过来才气消,现在肚子已经开始唱空城计,赵大成出门找篓子取出油纸包放在炉子上烘烤一遍。
鸭肉的香味。
阮仁珍瞬间从床上爬起,搬好小板凳坐下。
他又从厨房里端出葱段和青瓜丝,还有一碗蘸料和面饼,油纸包里面是鸭皮橙红的烤鸭肉片。
“这个很难很难弄到的吧?”
这一顿肯定要三块钱不止!
“我跑腿四处走,无聊的时候写了点小方子卖给一些人,他们免费送的。”
一听就懂,无需言明。
来不及思索怎么会的方子,他已经包好一个给她尝尝。
咸甜味的蘸料包裹充满油脂的鸭皮瘦肉,还有新鲜的葱段和青瓜被同时咀嚼时融合的味道,又鲜又香,香地想哭。
阮仁珍真的想哭,香得冒眼泪。
“媳妇快吃,凉了不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