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火堆边讨论着接下来的要走的路。又相互间约定了日后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但彼此心里清楚,到时候还能不能有机会都两说。
天微微亮,众人小憩片刻。便准备分开上路了。
四人一行,上了官道。来不及道别,便匆忙上路。
方雨羽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没有办法。只能等安定下来了,到时候再将周詹薇接过来。只是不知道这次分开往后再相聚是什么时候了。
周詹薇的离开,让方雨羽的情绪不由得有些低落。一路上精神也不再如前日那般时刻紧绷。在马背上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开始走神了。
“小公子。小公子想什么呢。都想出神了。”马瘸子见方雨羽愣神,开口叫道。
方雨羽听到马瘸子在叫自己,一下子思绪被拉了回来。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一想到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再见面的机会。”
“小公子放心,日后定能再聚的。”马瘸子信誓旦旦的说道。“公子若是觉得无聊,不如想想这一路上怎么做一个江湖人。”
方雨羽疑惑的看着马瘸子。说道:“哪个江湖人像我们两个这样,老的老,小的小。”
继续说道:“人家高手行走江湖都会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像什么黑白双煞,无敌铁手,笑面郎君。我们俩算啥,老残少弱?这个组合怕是会被江湖人笑话死吧。”
马瘸子一脸无语(?_?)。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方雨羽的脑回路清奇。想法总是很出人意料。
马瘸子摸了摸背上的木匣子,似乎在回忆着往日的故事。悠悠然开口道:“其实我年轻时行走江湖的时候便有了名号。”
方雨羽一听到马瘸子这么一说,顿时来了精神。开口问道:“真的吗。那这么说你的武功应该挺高吧。对了,你当年的名号是啥。说不定我还听过呢。”
马瘸子摆摆手说道:“名号不提也罢,这都多少年了。江湖上早就没有我的事迹。后来又朝廷动荡,外族叩关,便从军了。后来在凉州负伤,便退了下来。”
方雨羽听马瘸子这么一说,顿时感觉又没啥期待了。毕竟一个过气的的江湖侠客,确实没啥让人好好奇的。不过方雨羽对马瘸子的话依然有些怀疑。
方雨羽看了看马瘸子背后的木匣子。很是好奇。这木匣子里面到底装的是啥。这马瘸子整日背着,就算是歇息,也是放到手边。方雨羽猜测,这木匣子里面装的应该是马瘸子的武器,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啥武器。
“老马,你这木匣子里到底是装的啥。整天背着也不嫌累。”方雨羽对马瘸子开口问道。
“这里面装的都是些小东西,不值一提。都是我这些年捡的这破烂玩意。一直舍不得丢,就带着走呗。”马瘸子笑了笑,含糊其辞的不正面回答。
那晓得这方雨羽一时好奇心起来了,便伸手向马瘸子讨要。
“拿给我看看,看看你的宝贝都有啥。我还挺好奇你这些年的收藏到底捡了些啥好东西。”
马瘸子一脸懵逼的看着方雨羽。看着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没想到方雨羽好奇心这么重。不过随即又想到了些什么。伸手从背后将木匣子摘下,递给了方雨羽。
方雨羽笑盈盈的接过木匣子,感觉还挺沉,抱在怀里细细打量。摸索了半天也没打开。又摇晃了几下,也不见里面传出什么动静。回头问道:“这玩意怎么打不开啊。”
马瘸子一副看笑话的表情的看着方雨羽拿着木匣子来回折腾。始终不得窍门。
“怎么样,打不开吧。你就别白费功夫了,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马瘸子策马上前,一把抓过木匣子,顺手背在了身后。头也不回的上前赶路。
“你让我再研究研究,让我再看看,或者你给我打开让我瞧瞧嘛。”方雨羽见木匣子被马瘸子拿了回去,顿时有些不甘心。赶忙上前追着说道:“您老行行好,就让我看看呗,到底里面是啥。”
马瘸子回过头看着方雨羽一副急切的表情,哈哈一笑:“有机会自然你就知道了,现在可还不是时候。你啊,就别想了,赶紧赶路吧。过了前面的树林,就要绕小路了,我们不过关,直接绕过去。”
方雨羽闻言,不由得又是一声叹息:“又要钻野林子啊。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城里去休息啊。这一路上走了少说也有好几百里了吧。”
马瘸子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方雨羽。“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在逃难?你还想进城,你咋不想进皇宫呢。就算是要进城,也要等出了通州地界。”
马瘸子悠悠说到:“小公子不会是以为我们现在就安全了吧。虽说现在咱们一路乔装打扮,但是贼人说不定回过头找我们,还是有很大可能被抓的。”
方雨羽闻言顿时又有点气馁了。“这么说,我们还要在野外过夜了。那我们今晚在哪里休息。”
“走吧,到地方了你就知道啦。”
说完,马瘸子带着方雨羽往小路上走去。两人牵着马踏上了那条蜿蜒曲折的小路,缓缓地向着山上行去。这条小路仿佛是一条隐藏在山林间的神秘通道,周围绿树成荫,野花点缀其间,散发着阵阵清新的香气。
他们小心翼翼地紧贴着山脚前行,生怕一不小心就偏离了道路。一路上,微风轻拂着他们的脸庞,带来丝丝凉爽。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似乎在欢迎这两位访客的到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朝北走出了一段距离,眼前的景色也越发美丽迷人起来。
却不曾想,迷人的景色却又暗藏着危险。就在那一瞬间,方雨羽的注意力稍有分散,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脚下地面的异常情况。突然间,只感觉脚底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就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一般,他不由自主地朝着旁边的那个大坑急速滑落而去。
这个坑看上杂草丛生,不知道多深,仿佛是大地张开的一张大口,正等待着将他吞噬进去。方雨羽心中惊恐万分,但此时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下滑的趋势。他拼命挥舞着双手,试图抓住周围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一声惨叫划破安静的树林。在前头带路的马瘸子听到叫声,赶忙往回赶。
当马瘸子赶到方雨羽发出惨叫的地方时,发现只有一匹老马在树林里孤零零的站着。
周围不见了方雨羽的身影。马瘸子焦急的喊道:“小公子,小公子!你在哪儿呢。”
“我在这儿呢,这边好大一个坑,我没留神,掉坑里了。”方雨羽郁闷的喊道:“快拉我上去。”
马瘸子寻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摸了过去。果然,方雨羽正躺在那坑底,脚被树枝高高抬起,双手使不上劲。
坑边的草被方雨羽的身体掉下去的时候压出了一条沟出来。见方雨羽满身杂草,马瘸子赶忙问道:“小公子,你怎样,有没有受伤啊。”
“我人没事,就是脚被树枝给勾住了,我站不起来,使不上劲。”方雨羽回答道。
马瘸子见状忙开口安抚道:“小公子别急。我这就拉你上来。”随后将扯过一旁的树藤,试了试感觉不够结实,便又将远一点地方的树藤一并扯了过来。将几根树藤绞到一起。又比了比长短,然后将树藤抛到坑边,手上抓着树藤抖了几抖。那树藤被抖到方雨羽头顶。
这时马瘸子开口说道:“小公子快抓住树藤。”
方雨羽抬头便看到树藤就在头顶,挣扎着翻过身,两手死死的抓住树藤。
“我抓稳了,你用力吧。”方雨羽开口向马瘸子喊道。
站在坑边上的马瘸子先是将树藤在腰间绕了一圈,然后两手握住树藤,身体向后倒去。
只听见“刺啦”一声,方雨羽的衣服被挂着的树枝给划破了,不过方雨羽的脚也就被拉了出来。
方雨羽见自己的脚能使上劲了,便站起来,抓着树藤往坑上爬。
二人这一拉,一扯。很快方雨羽便爬了上来。
刚一上到坑外面,方雨羽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丢掉手里抓着的树藤,心有余悸的看着大坑。
马瘸子见方雨羽狼狈的样子,赶忙解开身上的树藤,快步走到方雨羽跟前。一边替他清理身上的杂草,一边检查着身子。
万幸的是除了手上有些被树枝划的小口以外,并没有其他伤口。
马瘸子还是不放心,开口问道:“公子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又或者有哪里疼。”
方雨羽摆了摆手,说道:“身上没事,就刚刚裤子被刮破了。”
紧接着站起来,这时才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险些又跌坐下去。幸好马瘸子在边上,一把将方雨羽给扶住了。
“公子还是休息一下吧。”马瘸子看着脸色有些惨白的方雨羽,不放心的说道:“公子你就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将马给牵来。”说完,便去前面的树林子。
刚刚一听到方雨羽的叫声,马瘸子丢下手里的缰绳就往回赶,没来的及拴马。好在这马是受过训练的军马,没有人指挥的时候就安静的站在原地吃草。
不一会,马瘸子将两匹马都牵了过来。这时的方雨羽经过一阵的休息,明显脸色好了许多。
马瘸子又确认了一下方雨羽的情况,见真的没什么事了以后便将方雨羽骑的马匹的缰绳递了过去。
这回马瘸子不再敢离当方雨羽太远,二人前后就隔着不到一丈距离。
马瘸子又掰了根树枝,将自己前面的杂草给剥开,踩倒。以防万一,再出现意外。方雨羽经过刚才的那个大坑,也不由得更加小心起来,牵着马,沿着前面马瘸子开辟的路小心翼翼的走着。
二人就这样一路上从太阳高悬,走到了日落西山。二人在树林里走了不知道多远。终于赶在太阳下山前,走出了树林。
这时在二人眼前的便是一片村庄。约摸几十人口,村子一旁是一片田地。地里的麦子已经快成熟了。
远远的看到一些干完活的村民背着工具,提着篮子往村里走。
干完活的村民们正陆续回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映照着他们疲惫而满足的脸庞。他们有的扛着锄头,有的背着箩筐,还有的牵着牛,慢慢地走着。一路上,他们谈论着今天的收成,分享着彼此的喜悦和烦恼。
当他们走进村子时,孩子们欢快地跑过来迎接他们,围绕在他们身边嬉戏玩耍。妇女们则在门口忙碌地准备着晚餐,炊烟袅袅升起,弥漫着整个村庄。老人们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微笑着看着这一切,享受着这宁静而祥和的时刻。
夜幕即将降临。方雨羽二人见天色也已很晚,晚上在树林里赶路很不安全。便打算在村里借宿一晚。
二人牵着马,往村子里走去。
村口的老人见来了陌生人,赶忙起身。打量了二人一眼,开口问道:“二位这是有什么事吗。不知道来我们村子有何贵干。”
马瘸子上前答话道:“这位老哥,打扰了,敢问这是何地,我与我家公子从通州府过来,本想去那云台山拜拜菩萨,却不曾想,走错了路,我二人见天色已晚,小公子一路上又跌到坑里,受了惊吓。想在贵村借宿一晚。”
那村口老丈看了看马瘸子身后的方雨羽,这时方雨羽一身衣服灰仆仆的,裤子还被划破了个口子。
又见这模样生的白净,便心里对马瘸子的话不再有疑。领着二人进了村子,往村中最大的那间房子走去。
那老丈见马瘸子走路一拐一拐,心里有些嘀咕,便开口说道:“敢问二位怎么称呼。看老弟,你腿脚也不怎么方便,怎么就随你家公子出门呢。”
马瘸子开口解释道:“我家公子姓方,我呢姓马,大家都叫我马瘸子。”
马瘸子顿了顿继续道:“我家公子打小便是我跟着的,算是看着长大的,这么些年也就习惯了。再说我这腿,却也不是一点都不能动弹。这要是叫公子一个人出来,我反而不放心。”
方雨羽这时也开口道:“是呀,老人家,我们家其他人我都不喜欢,要说还是这老马办事最懂我心意了。”
老丈见二人这么一说,便也明了。领着二人走过村子。这时路上还有急着回家的孩子从三人跟前过。
孩子们看着几人,又跑过来跟老丈问道:“村长爷爷,他们是谁啊。我们怎么从来也没见过啊。”
老村长看着孩子们笑着说:“他们是乱跑迷了路的人。到我们村里借宿的。你们可要记住了,不许乱跑,到时候迷路了被坏人给抓走了。快点回去吧,都叫你们吃饭了。”
“走咯走咯,回家吃饭咯。”孩子们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老村长带着二人到了自己家,招呼自家儿子和老婆将二人安排到自家大儿子的房子里休息。
在吃饭的交谈中得知,这老村长生了有两儿一女,大儿子和女儿都成了家。都不在家中住,家里就留了小儿子跟老伴三人。大儿子在城里给人做掌柜的,平日里除了逢年过节,一般不回来。小儿子则留在村里,替老村长照顾那几亩土地。生的憨厚老实。是个种庄稼的好手。
二人吃过晚饭,又打了些水回房里洗漱了一番便睡下了。
许是好久没有在床上休息了,而且这几日神经紧绷。在躺上床后不多时。二人便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突然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马嘶叫声。
马瘸子顿时惊醒。抱着木匣子就准备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