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孙兰看出了林芊芊是女扮男装
晨光微熹,照在茅草屋前。林芊芊和小蝶正准备悄然离开,却被刚起身的李悦撞见。
李悦揉了揉惺忪睡眼,满脸惊讶,脱口而出:“林公子,你们这就要走了吗?”
孙兰也从屋内走出,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调侃道:“人家要走,难不成你还要强留啊?”
“娘~”李悦跺了跺脚,无奈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舍 。
林芊芊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且感激的神情,微微欠身行礼,说道:“李姑娘,大娘,此次承蒙二位收留,在下铭感五内。叨扰多日,给二位添了诸多麻烦,心中实在愧疚,还望二位海涵。”说罢,又深深作揖。
小蝶也在一旁,跟着林芊芊行礼。
林芊芊直起身,与小蝶对视一眼,示意该启程了。
小蝶会意,轻轻点头。
李悦向前走了几步,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说道:“林公子,一路保重,相逢即是缘分,我们还能再见面嘛?”
林芊芊回头,眼中透着感动,朝她挥了挥手,微笑着说:“一定会的!”
二人转身,准备踏上行程。
“公子~”李悦叫住他。
“李姑娘,还有什么事吗?”林芊芊转过身,问道。
李悦递给她一沓钱,柔声道,“这些当作盘缠了!”
一旁的孙兰看呆了,不禁瞪大双眼,想开口却又说不上,只能翻个白眼,无奈撇撇嘴。
林芊芊赶忙推辞,露出难堪,“李姑娘,这不行啊,这些钱是你们的血汗钱,你们自己留着吧,不用给我们!”
俩人你推我,我推你,李悦此时握住林芊芊的手,林芊芊心中一惊,望着她。
李悦温婉一笑,说道,“公子,你就拿着吧!这是我要给你的,算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一定要保重啊!”
“我……”林芊芊拗不过她,与她相视几眼,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就多谢姑娘了。”
李悦站在茅屋前,目送他们离去。
晨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落寞的剪影。她抬手遮在额前,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蜿蜒的小路尽头,隐没于晨雾之中,才缓缓转身回屋。
李悦站在茅屋前,目光紧紧锁住林芊芊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的眼眸中,眷恋如丝线般缠绕,随着林芊芊的离去越拉越长 。
晨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像是想再靠近对方一些。
林芊芊的身影逐渐模糊,隐没在蜿蜒曲折的小径尽头。
李悦依旧伫立原地,眼神空洞地凝视着远方,失魂落魄的模样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她的嘴角微微下垂,往日灵动的双眸此刻满是落寞,就连晨光洒在身上,都驱不散她周身萦绕的怅然。
孙兰顺着李悦的目光望去,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轻轻叹了口气,瞥了瞥李悦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一撇,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明了,故意促狭地一笑,抬手轻轻点了点李悦的额头,说道:“死丫头,你不会爱上那小子了吧!”
这话一出口,李悦瞬间像被点着的鞭炮,整个人都炸开了。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活像熟透了的红苹果。双眼瞪得圆溜溜的,满是被拆穿心事的窘迫与羞赧。
“娘啊~你!哎呀”李悦又羞又急,娇嗔着扭动身子,双脚轻轻跺地。
她双手忙不迭地捧住滚烫的脸颊,似乎想把这泄露情绪的绯红藏起来 ,脑袋也不自觉地往下低,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孙兰看着一脸甜蜜回味的女儿,神色一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告诉你啊,你不许喜欢他!而且必须把这念想断了!”
李悦一听,满心的欢喜瞬间被疑惑取代,原本笑弯的眼睛瞪得溜圆,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不服气,急切地反驳道:“为什么!娘,你为什么这样说!难道就因为,他有心上人嘛?我是喜欢他,但又没说要和他在一起,我想把这份爱藏在心里!”说着,嘴角还忍不住微微上扬,带着点少女怀春的羞涩甜蜜 。
孙兰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了抚李悦的发丝,语重心长道:“傻丫头,娘可不是危言耸听。你知道吗,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公子哥。”
“什么!”李悦大惊失色,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脸上的神情从甜蜜瞬间转为震惊,“娘,你胡说什么呢!”
孙兰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娘骗你干嘛!娘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不对劲。你瞧他走路的姿势,步子细碎又轻盈,哪有男子走路这样莲步轻移的。还有啊,昨儿他整理衣衫,手腕白皙纤细,毫无男子的粗壮骨感,那皮肤嫩得就像个姑娘家。而且他吃饭的时候,细嚼慢咽,举止间透着一股温婉柔媚,和那些大大咧咧的糙汉子全然不同。最关键的一点,她有耳洞,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富家公子,怎么会有耳洞呢!所以啊,娘断定,他就是女扮男装!”
听完母亲的话,李悦呆立当场,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林芊芊的一举一动,半晌才嗫嚅道:“怎么会……我竟一点都没察觉。”
孙兰继续补充道:“还有他身旁那个书童,你再仔细回想回想。那举手投足间的姿态,柔柔弱弱的,说话细声细气,眼神流转间尽是女孩子的娇俏劲儿,连那眉眼间的妆容痕迹都没彻底掩盖住,分明就是个姑娘家。”
李悦听后,不禁微微蹙眉,眼中满是疑惑,喃喃自语道:“娘,如果真如你说的,那她们为什么要女扮男装?难不成是逃婚?还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儿,迫不得已才如此?”
孙兰轻轻拍了拍李悦的肩膀,说道:“是什么都跟我们没关系,好了,别想这么多了。一大早起来,肚子该饿了,快去灶房吃些早饭,今晨煮了粟米粥,还热了几个昨日新蒸的麦饼。”
李悦抿抿嘴,脸上的酒窝愈发明显,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心里总是空荡荡的。
她下意识地又望了一眼林芊芊离去的方向,才缓缓转身,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跟随母亲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