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绍庭直起身,认真地看着苏钰涵的眼睛:“我搬过来,不是为了强迫你接受什么,只是想在你需要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在你身边。”
苏钰涵一时语塞。
陆绍庭见她有所松动,继续攻心:“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如果我做得不好,你随时赶我走,好不好?”
苏钰涵听了,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如何反驳,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随你。”
反正这公寓不止一个房间,她就当他不存在。
就这样,陆绍庭成功住了进来。
住进来的第一天晚上,苏钰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陆绍庭就住在隔壁,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清晨,阳光刚刚洒进房间,陆绍庭就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了隔壁屋的苏钰涵。
他先去厨房准备早餐,将新鲜的牛奶热好,烤了几片全麦面包,还煎了个营养丰富的鸡蛋。
等一切准备妥当,他才去敲苏钰涵的房门,温柔地叫她起床。
苏钰涵打开房门,看了一眼陆绍庭,面无表情地走到餐桌前坐下,一言不发地吃着早餐。
上午,苏钰涵坐在阳台的摇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剧本。
陆绍庭拿来一条薄毯轻轻地盖在她身上,又在旁边放了一杯温水和她喜欢的杂志。
苏钰涵看都不看他一眼,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临近中午,陆绍庭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餐。
他精心煲了一锅鲫鱼汤,炒了几道清淡可口的小菜。
用餐时,他不停地给苏钰涵夹菜,叮嘱她多吃点。
苏钰涵冷淡地说:“不用你管。”
吃完饭,苏钰涵突然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轻轻“哼唧”了一声。
陆绍庭立刻紧张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钰涵身边,满脸焦急:“苏钰涵,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陆绍庭扶着苏钰涵坐到沙发上,让她靠好,一只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柔地抚摸着。
嘴里还不停地安慰着:“别怕,别怕,可能是宝宝调皮了,一会儿就好。”
苏钰涵原本想推开他的手,但看到他额头上因为紧张而冒出的汗珠,那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无语:“这才一个多月,还只是一个小胚胎呢。”
陆绍庭却一脸认真地说:“那也是咱们的宝贝,一点都不能马虎。”
听到这话,苏钰涵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原本的冷淡在这一刻有了些许动摇,她的眼神也不自觉地变得柔和起来。
下午,苏钰涵想吃水果,陆绍庭马上洗净了苹果、橙子,仔细地削好皮、切成块,插上牙签端到她面前。
就这样,一整天,两人几乎都待在一起。
苏钰涵心里越发别扭,终于忍不住烦躁地问他:“你不用上班吗?”
下一秒,门铃响了,陆绍庭起身去开门,方特助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袋文件,毕恭毕敬。
“陆总,这是紧急需要您处理的文件。”
陆绍庭接过文件,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陆绍庭把文件拿到书房,转头看向苏钰涵,“公司的事我在家也能处理,不耽误照顾你。”
傍晚,苏钰涵有些犯困,陆绍庭扶她回她的卧室,为她铺好床,看着她睡下后,才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书房继续处理工作。
这天,苏钰涵正靠在沙发上看书,手机突然传来微信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苏泊涵发来的消息:“姐,我收到录取通知书啦!”
“我想带着爸妈去南城玩几天,顺便看看你。你最近有时间吗?爸知道你平时忙,轻易不敢打扰你,但他挺想你的。”
苏钰涵一愣,心里有些复杂。
原来时间过得这样快,如今连苏泊涵都快要念大学了。
而她,也快为人母了。
只是,她怀孕的事情,还没告诉父亲和秦姨……
她叹了口气,回复道:“最近我正好休假呢,你们来吧。”
几天后,苏父、秦香兰和苏泊涵到达南城北站。
没想到,他们刚走出高铁站门口,就被一群训练有素、着装整齐的人给围住了。
那些人毕恭毕敬:“请问是苏钰涵小姐的家人吗?她派我们来接各位。”
苏泊涵一开始还有些怀疑,皱着眉头,有些警惕,“你们该不会是骗子吧?我姐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秦香兰连忙拉了拉苏泊涵的衣角,“钰涵现在是大明星,没准她不方便亲自来公众场合,所以才派人来接我们呢。”
苏父也跟着点点头,附和道:“你妈说的有道理,你姐如今身份不同,做事难免有诸多不便。”
那些人直接把他们领到了一辆加长林肯旁。
那锃亮的车身在阳光下闪耀着奢华的光芒,流畅的线条尽显尊贵。
苏泊涵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叹:“我姐现在这么有钱?这可是豪车!”
秦香兰也被这豪车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拽了拽苏父的衣袖。
苏父则是一脸局促,他们来自小县城,平日里见到的最好的车也不过是普通的轿车。
几人小心翼翼地上了车,车内宽敞舒适,装饰精美,散发着淡淡的高级皮革香气。
苏父坐在柔软的座椅上,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自在。
秦香兰则是轻轻抚摸着座椅的边缘,嘴里小声嘀咕着:“这大城市的车就是不一样。”
车子平稳地启动,最终,停在了荔园门口。
车门打开的瞬间,苏父、秦香兰和苏泊涵看着眼前这古香古色的建筑,惊叹不已。
走进荔园,那雕花的门窗、精美的屏风、还有墙上挂着的古画,处处都彰显着中式的典雅与精致。
园林中的假山流水、翠竹摇曳,更是增添了几分诗意。
秦香兰忍不住感叹:“这地方可真气派啊。”
接着,他们又被带进一个豪华的包厢。
包厢里,只有一个穿着中山装,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家。
老人家端坐在那里,目光炯炯,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出院的陆建新。
一见来人,陆建新就冲着苏父喊了一声亲家,那声音洪亮如洪钟,吓得苏父一个激灵。
苏父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陆建新笑着走上前,亲切地说:“亲家,一路辛苦了,快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