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坐在团部办公室拢共有三个人。赵政委,许黔许参谋长,还有他-宋译安。
那两个人,均不讲话,尤其是一大早见宋译安的脸色不好,大家都不去触他那个霉头。
就小魏开口了,于是,那两人一个端起水杯,眯着眼吹水杯上的热气,借着氤氲缭绕的热气,趁机观察宋译安的表情。
还有一个用地图作为遮掩,实则手中的铅笔都滚到一旁,丝毫不知,眼神在偷瞄着宋译安的反应。
若是说女人八卦,那都是明面上的事。
男人们明面上看着不八卦,实则掩盖不住,他们那颗八卦的心。
宋译安是赵副团长手中,将报表接了过来。然后,他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赵副团长瞅着,宋译安拿反的报告,眼睛眨了又眨。
他-要不要提醒一下,团长把报表拿反了?
……
赵副团长杵在宋译安办公桌前,纠结这事之时。
小魏顺势就把宋译安,手中的报表,帮着他翻了个跟头。
他小声道:“团长,要么属下去买一些糕点来?”
宋译安虽然不作声,但是,他的眉毛似乎挑动了几下。
小魏跟着他时间长了,自然懂这些细节。不然,如何当得贴身警卫员?
于是,他开始盯着那浓黑的眉毛,数数,一下,两下……不跳了。
他同意了。
“团长,我这就去,每种口味都买,外加一支糖葫芦。”
宋译安斜眼端倪。
小魏立马改口道:“两支!”
宋译安没在讲话。
小魏‘滋溜’一下跑了,瞬间消失在团部。。
赵副团长:“……”
他这是在哪里?明明宋团长什么话都没说啊?小魏怎么就去买了呢?
团长……他没下令啊!
嘶……这小魏还学会自作主张了?
“团长,【最美厨娘】的表格,她们都填好交上来了,这个赵小琴她不认字,是我帮她填写的。还有这个人……”
赵副团长一一解释着,上面的情况。
宋译安在这边听着,人,是在这边听,只是那颗心心,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中午不到,宋译安裤兜里揣着备用钥匙,手中拎着糕点回了家属院。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先是本能的挺直了身子,站在大门后面,防止飞出个什么‘不明物’出来砸他?
比如……她的高跟鞋。
比如……她的包包。
再比如……他的衣物,或者是碗筷,铁锅,搓衣板等……
然而,他这会儿,躲在门后等了好几分钟,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宋译安浓黑的眉头微蹙,他先是将手中那素纸包裹的糕点,还把糖葫芦插在了糕点上。
“咳!”
“那个……咳!”
“吃点……咳咳! ! !”
宋译安单手举着东西,对着自家大门的屋内,喊了几声。
他又偷瞄的看了一眼走廊,还好这个时候,走廊处没人。没看到他这个样子。
“咳……糕点啊,有,有,驴打滚!”
……里面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宋译安单手冲着里面,伸了好一会儿,他挺直了胸膛,倒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缓缓的呼出来。
下一秒,他像是做了多大决定一般,迅速的从门后面,露出半颗脑袋,看向客厅,然后,又迅速的缩回。
“……”刚刚客厅没人?难不成是她躲在承重墙后面了?
宋译安另一只手推着自家大门,他依仗着大门作为掩护,身体随着大门所关闭的方向移动。
然后,另一只手将手中,插着糖葫芦的糕点,对着承重墙的方向,送了过去,“嗯~,给,拿着!”
“……”
几分钟后,宋译安对着承重墙内侧,抖了抖自己手中的糕点。
“吃,都给你的。”
“……”
约过了两分钟左右,宋译安觉察出了不一样。
因为,依他对顾恬恬的了解,她不可能会这么沉得住气。
于是,他便大方的从门后面,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昨晚摆在门口地毯处的红色拖鞋。
宋译安拧眉: 她不在家?
她又去哪儿了?
宋译安这会儿,大大方方的进了家门,他关上大门后,他换了鞋子,将糕点放在餐桌上。
即便是他已经看出了,地上的鞋子,好像还是他等她回家,摆好的那个样子。
可他依然不甘心的,在家里找寻了个遍。
客厅自然是一览无遗,他去了卧室,阳台,书房,包括宋译全的卧室都找遍了。
甚至-他趴在床底下检查。
虽然顾恬恬不可能钻床底,可他还是存在一丝侥幸心里,哪怕是他觉得,能够装下顾恬恬的地方,他都给找了一遍。
卫生间,浴室,厨房,包括家中
大衣柜,厨房中的小厨柜……
窗帘后面,都被他来回翻了好几遍。之后,他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他的手,紧紧地握拳,她是刚出去?
还是一直就没回来过?
不!
她一定回来过,不然,昨晚的门是谁关的?
宋译安想到这里,他抬眸就看到自己昨晚放在进门,玄关处的钥匙。
他的钥匙还在?
宋译安快步走过去,摸到自己的钥匙,此时,一阵风吹来,让他后脑勺发凉。
今天的风,让天气都凉快了许多。
……风?
宋译安抬手打开了家中的大门,回头看向了客厅中的窗户。
他又重新坐到了沙发的位置,此时又有一阵风吹来。
【哐当】一声,家中的大门再次关闭。
宋译安即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是风?
是风吹了他家大门?
不是顾恬恬回来了?
不,这不可能,他明明听到‘叮叮当当’的狗铃铛声音了。
他确定自己不会听错。
‘叮叮当当’
‘叮叮当当’
这个时候,走廊中又一次传来了这个声音,这一刻,宋译安几乎毫不犹豫的打开了家中大门。
就看到邢婶子家的那个孙清清,手中拿着铃铛,一摇一晃的在哄一个小男孩玩。
宋译安快步走过去,“你这个东西哪来的?”
孙清清初来这边,被他突然一问,吓的紧紧的抱住自己怀中的儿子。可转念一想,她是有儿子的人,在邢家都不怕。
哪里会怕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再者说了,那邢海宁可是连长。
连长就是军官,眼前的这个人是干什么吃的?
于是,孙清清翻了翻眼珠子,“我婆婆买来的,买给我儿子玩的。这狗铃铛有辟邪的作用,买了之后,我给他挎在脖子里。”
宋译安眉眼间带着不爽,“昨晚你也逗孩子了?”
孙清清:“昨晚我睡着了,是我婆婆逗的。”
宋译安脸色十分的不悦,“你们家已经被匿名检举了,半夜扰民。若是在发出声音,罚款5元。”
他说完这话,扭头就走了。
孙清清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跑过来对着她就管,还说要罚款。
“唉 ,你谁啊你,你管的着吗?你管天管地,还管别人拉屎放屁,你管东管西,还管别人吃饭穿衣?”
宋译安刚向前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的女人喊了一声,“死傻大个,什么人呢,还出来管?我呸!长两只眼是出气用的吧!”
宋译安在团里,那是说一不二的主,除了回家受点‘老婆气’,还没怎么受过其他女人的气呢?
于是,他侧眸转过了身,目光如锯的盯着他:“你说什么?”
然而,孙清清面对这个从地狱般,冒出的声音,她却一点都不害怕。
她有儿子!
她挺直了腰板对着宋译安:“说你了,怎么了?傻大个!两只眼长了也是白长,出气用的!怎么了?”
宋译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若是想要打她,那她们现在就趴在地上了。
孙清清见他眼神,冒着凶狠。她对着宋译安直接挺了挺胸,然后,对着自己的衣服,用力一拉露出了一大片肌肤。
宋译安眼眸一按,还没明白什么意思?
这孙清清抱着孩子,直接坐在地上伸着两条腿打扑棱的大喊,“来人啊,强间啦,非礼啊……”
“快来人啊,大家伙,都快来看啊!”
“非礼啊,这个男人不要脸!”
“来人啊……”那个嗓门之大,让宋译安听的心情极为烦躁。
这个时候,住在四楼处的人,好几个都打开了家门,在院子乘凉的人,也听到了动静。
孙清清知道部队男人多,女人少,有媳妇的男人,那是少之更少。所以,无论是士兵,士官,军官,一旦结婚,那就是军婚。
几乎是锁定的那种,不能轻易离婚。尤其是女方,非男方重大过错,根本不得提出离婚。
为此,孙清清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她仗着自己是女人的优势,再在这边大喊:非礼。
一时间,惹来了不少人,其中还包括邢海宁的正牌妻子-张翠花。
张翠花抱着孩子,出来之后,看到是宋译安站在这里。地上还坐着一直打滚耍泼皮无赖的孙清清。
张翠花不知为何,她的嘴角,竟然染上了一抹笑意。
她能在这个家,仗着怀里的男孩,降住邢婶子也就算了。
真没想到,她出门就碰了铁板。
她竟然还敢‘诬陷’宋团长?
庄婶子也出来了,她看到这个孙清清在地上坐着,她走过去说道:“你孩子还在怀里呢,你这样多不好?”
好嘛,有时候,真的就不能对这种人‘烂好心’。
庄婶子的一句话,就将孙清清瞬间,找到了‘倾诉对象’。她急忙将自己的孩子,塞给了庄婶子。
“大娘,你帮我抱一下。我就是出来的这么一个空挡,这个男人可倒好,他上来就拉扯我衣服……你看看他把衣服给拉扯的……”
“哎呦……我没脸活了,要是我们家连长回来,那可怎么办?我跟邢连长那是情投意合,心意相通。
邢连长可是军官,是拿着津贴的人呀!哎呦呦……”
“就是这个男人,他粗鲁的很嘞……他见我长得肤白貌美,他就起了歪心思,都不顾我怀中抱着孩子。眼睛一个劲儿,往我身上看……”
“吓的我哟,赶紧想要往家里躲……”
张翠花嘴都快要撇成瓢了?
孙清清趁机又黑了,张翠花一把,“就是这个姐姐,她不给我开门。不顾我的哭喊和求救,姐姐,既然是进一家门,那咱就是一家人,对不对?”
“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我受欺负,你纹丝不动。姐姐,人心都是肉长的,咱们都是邢连长的女人,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哟……”
庄婶子一脸的愁容,还有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诬陷宋团长,这罪名可就大了。
宋译安看着地上的这个孙清清,“我本不想管你们的家事,但是,脏水竟然泼到本团长身上,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
张翠花听到这话,吓住了。
她对坐在地上的孙清清,道:“孙清清,我劝你最好起来。平日里恶心我就算了,你想恶心别人,别把我们家人拉上!”
她想死,自己去,她可不想陪着!
毕竟,宋团长发威,迁怒起这个家的人来,她又带着孩子,她不想陪葬。
“孙清清,赶紧起来,给宋团长道歉!”
孙清清一口唾沫,飞向了张翠花,“呸!道歉?放你妈的罗圈屁!”
“你要是不道歉,这个门你就别进了。”张翠花此时的态度非常的强硬。
孙清清盯着张翠花:“哟,你生了个丫头片子,少摆那当家主母的架势。老娘生的是男孩,以后邢家谁说了算,还指不定呢。”
“你要血口喷人,别连累我们!”张翠花赶紧跟她撇开关系!
孙清清道:“哼,我血口喷人?是这不要脸的臭男人,没过美女似得,见到老娘两眼发直,抬手扯我衣服,你还有脸向着外人说话?”
宋译安:“你确定不道歉?继续你的这套说辞,对不对?”
孙清清听不懂,宋译安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她逮住邢海宁就行了。他可是在水坝那边,最大的官。
他每个月津贴15.55,多得很。她在那村都花不完。
他在临孜城还有部队分的,军用楼房。
这可比乡下好太多了,于是,她对着宋译安道:“我们家海宁是连长。我都听说了,什么班长,排长,司务长,还有什么的,都没有我们家海宁的官大。
你还敢管我,得罪我?我男人一个月的津贴,说出来吓死你! !”
孙清清越说嗓门越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