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藤井凉介应邀来到洛克菲勒家族的庄园。
庄园内绿树成荫,草坪修剪整齐。
精致典雅的建筑彰显着这个家族的悠久历史与显赫地位。
肯里克·洛克菲勒与爱玛·洛克菲勒站在庄园正门前迎接。
肯里克面容和善,双眼透露出阅历深厚的洞察力。
“藤井先生,你的眼光和魄力令人钦佩。”
肯里克用力握住藤井的手,脸上绽放爽朗笑容,“日本只是你的起点,我相信你未来会有更大的成就。”
“您过奖了。”
藤井淡然回应。
爱玛挽着父亲的手臂,微笑道:“凉介,我父亲可是很难称赞人的。”
“这对我来说绝对是莫大的荣幸。”
三人步入庄园。
宽阔的草坪上,喷泉汩汩作响。
远处,几匹骏马悠闲地啃食着青草。
“请随我来。”
肯里克引领藤井穿过一条石子小径。
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投下斑驳的树影。
他们来到一栋白色的二层建筑前。
“这是我们家族的私人博物馆,收藏了不少珍贵的艺术品。”肯里克颇为自豪的说道。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墙上悬挂着各个时期的名画,玻璃展柜中陈列着精美的瓷器和雕塑。
“这幅是莫奈的《圣佐治马焦雷》。”
爱玛指着其中一幅画说,“爸爸最喜欢的作品之一。”
藤井驻足欣赏,不时点头。
肯里克站在一旁,观察着藤井的反应。
“听说你也对艺术品收藏颇有兴趣?”
“略有涉猎,最近对中国的青花瓷颇感兴趣。”
“那你一定要看看这个。”
肯里克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展柜前。
里面摆放着一件青花瓷瓶,瓶身绘有精美的山水画。
浓艳的青蓝色,犹如宝石蓝一般的光泽,色彩雅致凝重,鲜艳夺目,层次分明。
“明代永乐年间的作品。”肯里克说,“可惜现在真品已经很难找到了。”
藤井仔细端详着这件珍品,若有所思。
“这件瓷器是我从香港一位藏家手中买到的。”
肯里克说,“当时出价一千万美金。”
藤井凉介点点头,问道:“洛克菲勒先生对中国文物很感兴趣?”
“不仅仅是中国文物。”
肯里克转身指向另一个展柜,“那边是从日本收购的国宝级浮世绘。”
爱玛走到藤井凉介身边:“凉介,你看这幅《富岳三十六景》,北斋的真迹。”
“爸爸为了买下这幅画,和罗斯柴尔德家族竞价到最后一刻。”
凉介看着浮世绘,却问了一个令肯里克意外的问题。
“您觉得艺术品收藏和金融投资有什么共同点吗?”
“有趣的问题。”
肯里克转过身,“艺术品和金融市场都需要敏锐的判断力,都充满不确定性。但艺术品更需要品味和耐心。”
他们继续参观,来到二楼。
这里陈列着更多珍贵藏品。
“这是我最近的收获。”
肯里克打开一个保险箱,取出一个檀木盒,“商周时期的青铜器。”
藤井凉介接过檀木盒,掂量了一下。
盒子出乎意料的沉重。
他打开盒盖,一个造型独特的青铜器展现在眼前。
“这是商代晚期的青铜觚。”
肯里克指着青铜器说,“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找到它。”
藤井凉介把青铜觚拿在手中。
器身布满了繁复的纹路,每一道线条都清晰可见。
他翻转青铜觚,注意到底部刻着几个符号。
“您看这些符号,”
藤井凉介说,“这是商代的甲骨文。”
肯里克挑了挑眉:“你认识甲骨文?”
“认识一些。”
藤井凉介指着底部的符号,“这里写着';王';字。”
爱玛也凑过来看:“真神奇,三千多年前的文字现在还能认出来。”
“这就是中华文明的魅力。”肯里克说,“五千年的历史传承从未断绝。”
藤井凉介放下青铜觚,问道:“洛克菲勒先生,我很好奇,您为什么对东方文物如此着迷?”
“因为我相信,未来的世界中心会重新回到东方,欧美的霸权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藤井凉介注视着肯里克:“所以您选择投资日本?”
“日本只是开始,我看中的是整个亚洲市场。藤井先生,你觉得中国市场怎么样?”
藤井凉介沉默片刻:“中国现在还很封闭。但改革开放已经开始了。”
“没错。我们都知道,那里有着巨大的潜力。”
爱玛突然问道:“凉介,你去过中国吗?”
藤井凉介的表情僵了一下:“去过。”
“那你一定对中国很了解了。”
“呃...还好吧,大学时期着迷于中国文化。”
见爱玛还要问,藤井凉介赶紧转移话题,把话题引向他此行的目的。
“肯里克先生,相信爱玛小姐已经向您提到过,藤井财阀对军工领域的十分感兴趣。”
肯里克露出一抹笑意,这小子还是忍不住了。
他对藤井凉介的野心和冲劲早已有所耳闻,而且自己早就通过女儿向他抛出过橄榄枝。
“藤井先生,你的野心令人印象深刻。但五角大楼的蛋糕,不是谁都能分一块的。”
藤井凉介在公文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肯里克。
“我们藤井财阀在电子、机械制造等领域都有相当强的技术积累。”
凉介说着,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技术报告,“藤井重工和三菱重工的合作,已经在航空发动机领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肯里克来到沙发前坐下,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铺满了整个页面。
他的手指在某些关键数据上停留,不时点头。
“这些数据确实令人惊讶。”
肯里克合上文件,将它放在茶几上,手掌轻轻拍了拍封面,“但你知道的,军工生意不仅仅是技术问题。”
“我明白。”
“洛克菲勒家族在美国军工领域的影响力举足轻重。如果能与您合作,我们愿意让出百分之三十的利润。”
“另外,在日本市场,我们可以帮助洛克菲勒家族平衡犹太资本和昂撒资本的力量。”
爱玛坐在一旁,双手扶着椅子扶手,专注地听着每一个字。
肯里克望向她,又转回头看着凉介:“爱玛对军工领域颇有研究,就让她来负责与你的合作吧。”
他站起身,走到凉介面前。
“不过,藤井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的合作是建立在互利共赢的基础上的。任何一方的背叛,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当然明白。”藤井凉介挺直腰背,与肯里克四目相对。
“不过,洛克菲勒先生,我也希望您明白,藤井财阀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有趣。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直接。”
“我只是说出事实。”
藤井凉介整了整西装,“合作的前提是平等。”
“平等?”肯里克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藤井凉介,“你知道洛克菲勒家族有多少资产吗?”
“我知道。”藤井凉介说,“但您知道日本现在的土地价格有多高吗?整个东京的房地产市值超过了美国全境。”
肯里克转过身:“所以你打算用房地产泡沫要挟我?”
“不,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您需要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在即将到来的亚洲世纪里占据先机。而我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帮助藤井财阀走向世界。”
“你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您不也是吗?”藤井凉介反问。
爱玛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我看过藤井财阀的资料。他们在半导体和光电子领域的研发实力,已经超过了英特尔。”
“你倒是很了解。”肯里克看向女儿。
“这些都写在报告里了。”爱玛拿起茶几上的文件,“我认为这是个好机会。”
“你知道吗?”肯里克突然说,“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藤井凉介没有接话。
“但年轻人往往太过急躁。”肯里克说,“我建议你先从小项目开始。比如一些看似不起眼,实在利润很高的小东西。”
藤井凉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