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秋芝和程月华听那女孩说李茉和白雨玲在楼下打起来了,赶紧跑下楼把李茉拉回寝室,又赶紧关上了门。高秋芝看李茉虽然没被白雨玲扇着,白嫩的脖颈上也多了条血痕,还是被她伤着了,有些心疼。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白雨玲在楼下撒泼,很快就会把宿管阿姨招来,到时要是说是李茉打的可不是小事,校内通报批评都是轻的,三人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李茉还梗着脖子说自己会认的,罗娜按下她,说要是处分,就说是自己打的,本来就是她惹的事,她心里已经觉得非常抱歉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程月华靠近门边,害怕着是不是宿管阿姨,外面的郑惠萍却出了声:“秋芝,是我,快开门。”
郑惠萍和高秋芝年纪相仿,也是寝室的室长,一来二去还算熟悉,就叫了高秋芝的名字。程月华开了门,楼上寝室的三个女孩涌了进来,是郑惠萍带她们进来的。来不及客套,郑惠萍直奔重点对李茉说:“白雨玲会把宿管招来的,一会儿问你什么都别认,我们都会为你作证的。”
“凭什么不认,她那样骂我,我还手,有什么不对?”李茉还在气头上,挑着眉毛问。
“李茉!你知道我们吃了她多少这样的暗亏吗?你今天是打了她俩耳光,你女中豪杰快意恩仇,但是一会儿你看见的白雨玲一定比现在伤得重,她之前在我们寝室的时候,污蔑佳佳偷她钱,吵架的时候佳佳推了她一把,她就顺势说自己撞到了桌边,佳佳现在还背着处分。”
“是啊,我那一下真的没有推到她,我向天发誓。”那个叫佳佳的女孩也对李茉说,“真的别认,李茉,我们刚才在楼上看着都觉得你替我们出气了,我们也都知道你做得没错,可是白雨玲是个疯子,惹到她后患无穷。”
“你让她丢脸了,她就算拼了自己也会把你拖下来的,真的别承认,问你你就说自己不知道。”另一个叫小悦的也附和。
“我就算不认,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看见了也都会说啊。”李茉看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方才不觉得痛,现在感觉伤口火辣辣的。
“我们刚才和这一栋楼看到的女孩都说过了,事情大,她们不会出来作证的,也怪白雨玲自己平时人缘不好,我们三层楼跑了一遍,不是装没看到的就是说放心的,所以不会有人说是你打的她的。”郑惠萍也注意到了她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把李茉的发绳扯了下来,让她用头发遮住,“你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宿管一会儿就来了,我们得回去了。”
郑惠萍带着自己寝室的佳佳和小悦上了楼,高秋芝还在不停嘱咐李茉和罗娜,一会儿谁都不准跳出来承认。程月华被吓破了胆,抓着李茉的手臂瑟瑟发抖:“小茉,你就听她们的吧,我真的有些害怕。”
李茉就显得淡定多了,轻轻捏了捏程月华的手:“我答应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准跟语存提。”
罗娜则是歉疚地看着李茉:“小茉,我真的没有说那些话,你是信我的,对吗?”
“不信你我打她干什么?我该打你啊。”李茉无奈地看了一眼罗娜,她是真的不习惯罗娜现在这样畏畏缩缩的模样。
“好了好了,停!谁都不准说打这个字了。”高秋芝抬手告诫着两个妹妹,刚才在楼下看到小茉抡圆了胳膊打人的模样,高秋芝都不敢认,她以前就知道李茉平时脾气好,生气起来也是吓死人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吓人。她又把李茉的长发梳理好,仔细地遮住那道伤口。
没过多久,敲门声和宿管阿姨的声音伴随着白雨玲的抽噎同时出现了:“李茉在吗,开开门。”
高秋芝让李茉坐着别动,自己去给宿管开了门:“阿姨,李茉在呢,您找她有事?”当她的目光从宿管阿姨身上移到白雨玲身上,着实被吓了一跳,“雨,雨玲,这是怎么了?”
果然如郑惠萍所说,白雨玲自己加重了自己的伤势。方才在楼下的时候,高秋芝扫了一眼白雨玲,只是两边脸颊有些红肿,加上她自己在地上打滚,身上都是泥水,头发也脏了,其他并没有什么异常。可现在的白雨玲,哭声震天动地,流着鼻血,手上还捧着一颗牙齿。
宿管进来时看见李茉坐在书桌边看书,见她们进来了礼貌地叫了声阿姨,然后仿佛也被白雨玲吓着了,就有些狐疑地问白雨玲:“是李茉把你打成这样的,是这个李茉?”宿管对李茉印象不错,这个小姑娘出国访问的时候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知道这个阿姨家里有孙子还多给了一包饼干让她带给孙子吃。平时人也温柔,出来进去都会问好。
怎么看,也不像会打架的。
李茉原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听郑惠萍她们的,她想着做了的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哪怕是背上处分也认了。但是看着白雨玲一副小人做派,为了把她拉下水,让学校加大对她的处罚,白雨玲竟然连自己的牙齿都打下来了,还把自己的鼻子给打出了血。李茉觉得这个人又可悲又可笑,若是她刚才那样上楼,李茉绝对会认下自己打了白雨玲的事情,现在这样...李茉关切地看了一眼白雨玲,又无辜地转向宿管阿姨:“苏阿姨,我不知道啊,白雨玲怎么伤成这样了?”
高秋芝也立马附和:“是啊,雨玲,你是不是看错了?小茉回来了就在看书,我们都可以作证。”
“你!你们...!”白雨玲气昏了头,又将矛头对准了罗娜,“你也看见李茉打我了,你敢指着天对着地说一句,我这些伤都不是她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