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抓住裴昱州的手臂。
本以为用点力可以把他拉起来,结果男人固执地甩开她。
她一个踉跄栽下去,眼看额头要撞上沙发的椅背。
包间的沙发是皮质的,看似高档,但一点也不软。
撞上去一定头昏眼花。
周彦廷正要起身拉她。
就在这时,姜妤却不知怎么的,整个身体往裴昱州身上倒去。
原以为她会趁这个机会落在他怀里,结果姜妤一只手撑在他腿上,一只手抓住他的肩,稳在了半空中。
但她的脸和裴昱州的脸却近得只有一个巴掌宽。
她甚至能闻到他呼出的酒气。
尽管是裴昱州不动声色地拽了她一把,她才没有撞到椅背上,但他并没有好脸色。
于是姜妤先发制人,满脸嫌弃:“别的女人碰过的男人,我嫌脏。”
裴昱州瞳孔深处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雾。
她从他身上起来,转眸看向夏睿:“把他弄走。”
夏睿:……
刚才他就想这么干的。
夏睿把裴昱州扶进后座。
姜妤从酒吧拿了两瓶水跟了出来。
快走到车边,周彦听紧随其后,喊了声“姜妤”。
姜妤回眸,平静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参股容信了。”
姜妤笑:“恭喜周总又多了个新身份。”
“妤妤,我现在是容信股东,甚至会管理容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姜妤挑眉:“我想做什么?”
周彦廷眸色认真:“哪怕让容信破产,给你父母报仇也行。”
姜妤笑不达眼底:“那周总的钱就打水漂了。周爷爷同意吗?”
“你别管旁人的想法,我这么做,都是为你。”
“所以你就让容士良给裴昱州压力,让我们离婚?”
“不,跟我没关系。”
姜妤根本不信。
她冷笑:“你认为我不要裴昱州,就会回头和你在一起?”
“彦廷,你怎么出来了?还好吗?”
女孩小跑而来,毫无违和感地挽住周彦廷的手臂。
“没喝太多,没事。”
女孩摸了摸他的脸:“都红了,还没喝太多。你们喝花酒了吗?”
“妡乔,我是正常应酬。”
女孩撇下嘴角不高兴。
周彦廷看向姜妤:“这是我未婚妻,苏妡乔,让你见笑了。”
所以他的意思是她错怪他了?
“但愿周总能放下过去,好好继续未来。”
姜妤转身就走。
“她谁呀?脾气这么大。”苏妡乔问道。
周彦廷哼笑一声:“我前妻。”
苏妡乔惊讶:“就是跟了你六年都不下蛋的那个女人。”
“妡乔,谁教你讲这么恶毒的话?”周彦廷不悦。
苏妡乔捂住嘴巴:“是周爷爷说的,你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嘛。”
周彦廷看着姜妤上了后座,眸色沉冷:“你记住,我不喜欢没有主见的女人。”
姜妤上车有点急,钻进后座差点又摔裴昱州怀里。
这回男人往旁边挪了挪了,她趴在椅子上。
椅子是软的,伤不着她。
“同样的手段用两次就不新鲜了。”
男人单手撑在窗户上,揉着额头说道。
姜妤二话不说,骑到他腿上。
夏睿看了眼后视镜,默默升起挡板,启动车。
挡板合上前一刻,姜妤还不忘吩咐他:“去秫园。”
讲完这话,她又去解他的皮带。
“你干什么?”
裴昱州握住皮带扣,脸色比刚才在酒吧里的时候更红了。
姜妤对上他的视线,理直气壮:“你裤子上有别的女人的脂粉味,我不喜欢。”
她一边说,手一边往他的皮带扣里钻。
“不许胡闹。”
裴昱州的声音更沉了,但姜妤却不依不饶。
“非要你脱下来不可。”
裴昱州从未想过,成心要和他在一起的女人这样难缠。
他有点招架不住。
“姜妤!你想钉我身上吗?”他吼道。
姜妤愣了一下。
夏睿开车经验丰富,当即因这句话手在方向盘上滑了一下。
但姜妤还不明白:“怎么钉?”
裴昱州满眸愤然,紧紧抿住嘴唇。
姜妤打量他的目光突然一滞。
她脸也红了。
“把别的女人抱怀里,放腿上,你支棱起来了吗?你也就对我有反应。”
说完,她急速爬下他的腿。
裴昱州深深地看她一眼,用手撑住额头遮挡大半张脸。
用沉默抵挡她的进攻。
到了秫园。
裴昱州去洗澡,姜妤把他扔在外面的衣裤捡起来,交给夏睿。
“给他扔了。”
夏睿接过衣服,手一顿:“那先生就没衣服穿了。”
姜妤一本正经道:“他在秫园住过,这里有他换洗的衣服。”
裴昱州洗过澡出来。
全身只围了一张浴巾。
姜妤坐在窗前吃水果,一边吃一边欣赏地看着他。
裴昱州快速把房间扫了一遍:“我衣服呢?”
姜妤眼睛一眨不眨:“夏睿拿去洗了,明天才能送回来。”
裴昱州眸光沉冷:“我去隔壁卧室。”
姜妤先他一步跑到门后,控制了门把手。
“不说清楚,你哪里也去不了。”
裴昱州拧眉:“说什么?”
“我们到底有没有离婚?”
裴昱住眸色淡漠:“你抽个时间,我们回云市去办手续。”
姜妤忍了忍发酸的鼻尖:“之前以为自己活不长了,所以一直没问你要离婚证,原来我们是真没离。既然那时你不想离,为什么现在要和我离?”
裴昱州被她闹了一晚上,有些头疼,这会儿想不出理由,只无情地说了一句:“人是会变的。”
姜妤不认可这句话,扑向他。
裴昱州侧身,她扑了个空。
什么都抓不到的感觉很不好,姜妤忍着起伏的情绪看向他:“你就不能告诉我真正原因吗?”
裴昱州表情依旧淡凉又不屑。
“是我强迫你和我在一起的,现在给你机会离开我,你又死缠烂打。你身上的病毒已经清除了,还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呢?难道你想像待在周彦廷身边一样,隐忍个五六年才决心离婚?姜妤,你希望我像他那样伤害你吗?”
“你不是为林轻刻意伤害过我吗?”姜妤的声音在颤抖,“为了让我离开你,一直往我伤口上撒盐,难道你非要和我离婚的原因,会比往我伤口上撒盐还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