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赏你爹一口饭吃,你爹可不就是狗。”
面对公子的咆哮,萧婵不但不收敛,反而轻蔑一笑,神情不屑又讥诮。
那不屑一顾轻蔑天下蝼蚁的气势。
让萧芸动了动神情,悄悄的学了一丝......
然后她收住了,她觉得,此刻自己的神情可能有些滑稽有些扭曲。
“吃着萧家赏赐的饭,不念萧家的恩,还想霸占萧家的产业,你爹这种狗奴才,就该一棍子打死了,省得他根不行,还又生了一个狗奴才。”
萧墨四人麻木了,五妹妹的嘴听得他们都浑身刺挠,这狗奴才不得气死?
狗奴才公子哥气得咬牙切齿,面部都开始抽搐。
他恶狠狠的瞪着萧婵,陡然大步一跨,扬起胳膊就对着萧婵的脸扇去。
萧墨四人一惊。
县令大惊失色。
萧婵要是被打中,会不会嫌弃他带来的人无用,待反过神来,将他和他身后的一干衙役都杀了?
县令吓得冷汗淋漓。
手一挥。
衙役立即上前就要将公子哥拿下。
可就在此时。
萧婵陡然起身,然后抄起屁股下的椅子,对着公子哥就劈头砸下。
萧墨四人张大了嘴。
县令和一干衙役顿在了原地。
椅子被直接砸碎。
公子哥脑袋哗哗流出鲜血。
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围观的百姓纷纷后退。
铺子里的小二想上前都不敢,纷纷惊恐的看向萧婵。
萧婵指着一个小二。
被指着的小二哆嗦起来。
萧婵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椅子。
小二立即反应过来,将椅子端到萧婵身后摆好。
萧婵优雅坐下。
那气势,跟坐龙椅差不多。
“去把背主的狗奴才叫来,速度。”萧婵寒声道。
小二不敢再迟疑,连忙跑去叫人。
等人的空档。
悄悄退出去的百姓议论起来。
“这萧家糕点铺今日怎么回事?”
“瞧着好像是萧家的小主子来收拾背主的掌柜的?”
“那怎么县令也在?瞧他那样子,战战兢兢的,一惊一乍的。”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听闻萧家来人了,萧家那个离家出走的女儿萧如,在外生了个了不得的女儿萧婵,听闻这女儿萧婵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国子监的司业了,那现在将萧家守得严严实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那些军人都是这萧婵叫来辽东安山为萧家撑腰的,还有啊......”
“还有什么?”
“我听说,守备已经死了,就是被这萧婵杀的。”
“当真?”
“当真,这刘守备的夫人和小妾都已经散了,我那在刘府当差的亲戚现在正在找活干呢。”
“难怪县令怕成这样,原来这姑娘如此有背景,也是,瞧瞧刚刚那气势,我只是瞥一眼,我都吓得不行。”
“皇城来的,还是当官的,自然气势足。”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
萧芸本就挺直的背脊,连脖子都支棱起来。
不到一会儿
听到自己儿子出事的王掌柜,便匆匆赶来。
一进铺子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满头鲜血的儿子。
王掌柜大骇,赶紧上前焦急查看“儿子,儿子?”
萧婵双腿交叠,睨着进来的王掌柜。
王掌柜唤了好几声,见儿子都没动静,一双眸子气得猩红。
他恶狠狠的抬眼,视线一扫。
突然就看到了朱县令。
王掌柜神色一顿,赶紧起身“县令大人,没想到您在此,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县令大人,有恶人蓄意伤人,还请大人替我捉拿恶人,小的感激不尽。”
被王掌柜当成救命稻草的县令一张脸青白交错。
眸子焦急又害怕的看了萧婵好几眼。
若是先前他还不明白什么状况。
那经过刚刚他也该明白了。
王掌柜这个狗东西,意欲将萧家交给他的产业霸占成为自己的。
以前萧家没理他,现在萧婵这个祖宗找上门来了。
王掌柜完了。
这狗奴才
自己完了,还险些拉他下水?
罪不可恕。
”啪“朱县令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被打的王掌柜顿时就懵了。
“县令,您怎么出手打人?小的哪里做错了?“王掌柜一脸的不解。
萧墨四人也被县令的突然出手吓了一跳。
这无缘无故就出手,一言不合就出手,莫名其妙就出手。
难不成是当官的通病?
他们五妹妹也是这个癖好。
“哪里做错,你儿子出手伤人不成,你还颠倒黑白想要告状,你怎么没错,你错得离谱,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着,本官更是亲眼看着,你还想蒙骗本官,本官没拿你下狱就不错了,你还敢让本官替你抓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县令的怒喝叫王掌柜吓得不轻。
民不与官斗,这可不是玩笑。
王掌柜承受不起县令的怒火。
只得跪地求饶“小的知错,大人恕罪。”
“哼”县令冷哼一声,心底暗道他愚蠢。
向他求什么饶。
他一个小喽啰,还能拿他怎样?
现在能定他生死的在他身后。
没眼力劲的东西。
活该玩完。
恰在此时
“嗯”
王公子呻吟了一声,幽幽转醒。
王掌柜听到动静,也顾不得县令了。
立即去查看自己的亲儿子
“儿子,你怎么样?”王掌柜一脸忧心的看着儿子的伤口。
“爹,是这个贱人,是她打的我。“王公子指着萧婵,一脸怨毒。
王掌柜这才注意到了萧婵。
满屋子的人都站着。
就连县令都站着。
可这位女子,却坐着?
王掌柜心底一惊,不动声色的问“你是谁?”
萧婵不语,只是打量他浑身上下“看来,掌柜捞的油水不少啊。”
掌柜的视线顺着萧婵的眸子落在自己指尖的扳指和腰间的玉珏上。
那是他花高价买的。
价值不菲。
但
与他身份不符。
掌柜的有些心慌,不动声色将手指上的扳指取下,腰间的玉珏也跟着塞进了腰带里。
“藏什么,藏了,就能掩盖掉,你吃着萧家的,偷着萧家的罪了。”萧婵神情玩味。
“姑娘慎言,这扳指和腰间玉珏,是我朋友送的,并不是偷的萧家的。”
萧婵不与王掌柜争辩,而是冲一旁的小二勾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