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后,谢若依本来还想让女儿随他们一起回去住一晚,想带她去看看自己特意给她布置的公主房。
不过被林窈拒绝了,她轻声道:“晚上我还有点工作,下次有机会再过去吧。”
她眉眼精致,看着人说话的时候,眼神淡然平静,哪怕是拒绝,也让人心里发软,只觉得想要对她更好一点。
谢若依虽然有点失落,但她尊重孩子的想法,“那好,那下次等你休息,妈妈给你做好吃的,等你回家,好不好?”
对上她小心翼翼充满期待的目光,林窈默了默,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嗯。”
谢若依眼睛立马从忐忑变得极亮,脸上的欢喜止也止不住。
“哎,好好好,窈窈,那妈妈等你。”
谢若依只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她的窈窈啊!
她眸底微红,脸上却是大大的笑容,侧身轻声叮嘱邢湛好好将窈窈送回去。
“您放心。”
“阿姨,我来送窈窈回去。”一直注意着林窈动静的靳寒从后面走了上来,该说话时靳寒从来不含糊,一身衬衫西裤的他,衣着简约而不简约。
不需要什么外在的东西衬托,因为光是张脸就已经足够能打。
轮廓精致硬朗,眼眸又生得极俏,眉目深邃,高鼻薄唇。
清贵淡漠的气质刚好中和了过于昳丽俊俏的五官,丝毫不显女气。
站姿笔挺,修长挺拔,大步走过来的他,这一刻背后灿烂的阳光在他面前忽然都显得黯然失色。
原本还在拉着林窈的手依依不舍的谢若依立马被靳寒的脸转移了注意力,想到几天前的那个晚上,靳寒穿着睡衣坐在窈窈客厅沙发的画面,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慈爱起来。
谢若依忍不住开始想象,窈窈和靳寒生出来的宝宝得有多好看,父母的基因都这么优秀,一加一大于二,光是想想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带出去绝对羡慕死自己那些老姐妹。
林智峰虽然不知道自家老婆怎么突然这么开心,不过一看到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八成是犯花痴了。
年轻时就这样,见到靳怀山就走不动道。
现在老了还这样,见到靳怀山的儿子仍旧走不动道。
他眼神微变,不动声色隔开老婆看着人家小年轻的眼神,然后对着邢湛道:“邢湛,窈窈我就交给你了。”
邢湛微微颔首,依然耐心十足地保证:“林总放心,我一定把窈窈安全送到。”
陆庭深因为和自家父亲贫了几句嘴就落后了几分钟,等他走过来的时候,邢湛已经护着林窈要上车了。
“窈窈,等我,我跟你一起。”
说着他二话不说就要拉车门。
但是,拉了几下,没拉动。
邢湛捏着车钥匙,看向他的目光仍旧彬彬有礼,只是说出口的话却完全是另一回事:“抱歉,我这个人有洁癖。”
陆庭深:“......”
站在后面的靳寒眼神幽幽,看了看似乎有点不喜他的窈窈父亲,他默了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选择先蛰伏下来。
当面违抗未来老丈人的意愿,这种事情在事态不明朗前他当然不会做,反正窈窈就住在他对面,不急于一时。
只是对自己父亲说话的可信度打了折扣,这叫和林智峰关系不错?
最终,邢湛送林窈回去,陆庭深和靳寒开着车跟在后面。
三个人争着抢着要送林窈回去的画面,落在了参加宴会的每一个人的眼中。
今天被邢湛说的话吓到的林雪当然也看到了,只是这一回她甚至不敢露出什么不好看的脸色,既是不想被其他人看笑话,也是想给自己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只是她不动,不代表其他人不动。
贺微微挤到她身后,见她明明微笑着,却脸色僵硬。
她忍不住笑出声,笑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林雪,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
想到被她耍的那几年,那个趾高气昂嘲笑她爹不疼娘不爱的人,原来只是一个幸运点的小偷,偷走了别人二十几年的幸福,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对林窈,林雪不敢招惹,不代表其他人也能跑过来打她的脸。
她收回目光,落在面前人那张被酒精和熬夜侵蚀的略显憔悴暗黄的脸:“贺微微,你以为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摇了摇手机,脸上嘲讽之色一闪而过,声音却放得很轻柔:“你不是喜欢邵骏吗?你知道他给我发了什么吗?他说你——”
“你什么意思?邵骏跟你说了什么?”贺微微着急道,邵骏是她最近在追的男人,她上个月好不容易才要到他的联系方式。
林雪微微一顿,被化妆师细细勾勒的黑色眼线,阳光下随着眨眼泛出一道冷光:“没什么,就说你每天都给他发消息,什么早安晚安,他都看腻了,说你像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烦人......”
她话音刚落,贺微微的脸色就刷的扭曲变色。
“林雪,你不要脸!是不是每个我看中的男人你都要插上一脚,你怎么这么贱!”
她说的再难听林雪脸色都不带变一下,她弹了弹手指,“你的男人我本来不感兴趣,但是,你以为你买水军搞我的事情我不知道是吧,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说实话,你的眼光真不怎么样,那个邵骏,我看着就恶心,你还当个宝呢。”
说完,林雪踩着高跟鞋腰一扭就走了,独留贺微微原地发疯。
从学生时期就不对付的两个人,到底还是林雪更胜一筹。
往车库走的路上,手指狠狠攥着手机的林雪在心里冷笑,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她面前蹦跶,真以为她这几年在娱乐圈是白混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