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宴会厅内,贺微微坐在角落的位置,看着一身红色连衣裙的林雪,眼中闪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旁边有人同样注意到林雪的穿着,有点震惊,也有点无语:“她是脑子被驴踢了吗,林智峰认亲生女儿,她穿件正红色的衣服想干嘛,抢风头也不是这么抢的啊!”
贺微微闻言冷哼一声:“谁知道呢?现在看上去她好像不走小白花的路线了,不过也是,这种人设现在已经淘汰了。”
想到自己买的水军,刚搅出点水花,就像是被人死死按住了一样,一个泡都翻不出来。
她气个半死,可是无论后面她再怎么花钱买水军,仍然只是不痛不痒的几句车轱辘话,甚至一旦涉及到林窈的名字,更是连号都封了。
贺微微咬了咬牙,林雪肯定是没有这个本事的,她脑子转了转,不知怎么想到了林智峰的那个专业秘书邢湛。
之所以知道这个男人,一个是因为林雪似乎对他不同寻常的态度,一个就是因为之前贺微微的父亲贺伟强曾经想要出高价把他挖过来,可惜人家根本不接受。
据说自从林智峰聘请了邢湛以后,林氏集团的营业额就在与日俱增,本来一些即将倒闭的子公司也都被他力挽狂澜给扶住了。
这样作风强势,手段狠厉的人,贺微微想通关节后就不敢再使什么花样了。
她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是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贺微微能在她爸的一堆私生子面前还能捞点钱,本质上也不算特别蠢。
她固然讨厌林雪,但要是为了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将自己搭进去,那就换她脑子被驴踢了。
得不偿失。
而且来之前,她爸耳提面命不要在人家认亲宴里搞事。
眼看林智峰夫妻俩都往门口走去,贺微微以及她身旁几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看去。
“来了吗?来了吗?”
“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哎,你们说,林智峰那个亲生女儿长啥样?好看不?”
“急啥,这不是要隆重出场了吗?”
“哈哈哈哈......”
“丑应该是丑不到哪里去的,毕竟基因在那放着,但是估计也漂亮不到哪去,毕竟穷,哪有钱去保养。”
几人虽然都是家里放养的,但都是富贵家庭泡出来的,随便一只护手霜都是几百上千的,男生可能还不太在意,女生当中谁不去做医美保养。
偶尔几人还会组团飞国外做做微调,割个双眼皮,垫个鼻子什么的,至于平时办年卡做全身保养,那更是家常便饭。
但是说归说,到底还是忍不住好奇。
林智峰将她护的跟什么一样,听了这么久的八卦,结果到现在连一张照片都没见过。
说实话,他们胃口确实被高高吊了起来。
贺微微刚摁灭手机,抬头想说些什么,然后就发现旁边一起玩的小伙伴们突然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天大新闻一样,一脸的震惊。
紧接着,就是一句又一句的国粹从嘴巴里疯狂喷出。
“我靠靠靠,这是林智峰女儿,林家那个抱错二十几年的真千金?”
“这真的不是哪个新出来的明星吗?”
“妈妈,我看到仙女了,真的仙女。”
“仙个屁,那是我未来老婆!”
“你才放屁,就你这挫样,人家连看你一眼都恶心。”
“他爹的你说谁恶心呢!你才恶心,你看看你的大肚子,不知道还以为你要生了,脑满肠肥这个成语你知道吧,那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我靠你爹,你小子再说一遍,老子干死你信不信?”
“......”
贺微微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哥俩好,约好晚上一起去喝酒的两个男人,在沙发上你一句我一句,互相人身攻击,气的脸红脖子粗。
她愣愣地转头看向引发他们矛盾的源头。
然后就看见了一袭黑裙,款款从门口走进来的林窈,肌肤胜雪,身姿曼妙。
黑色的抹胸长裙灯光下流光溢彩,长及脚踝的鱼尾裙摆灵动又精致,衬托的进来的少女就像是个误入人间的仙子一样。
她就那样轻轻的不带情绪的环视了一圈周围,就让所有人下意识昂首挺胸,挺直身板,想要在她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为什么确定她就是林窈,因为谢若依正拉着她的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而林雪站在后面脸色僵硬难看。
耳朵边声音嗡嗡的,响个不停,贺微微有点懵。
这就是林智峰的亲生女儿,林窈?
她眯着眼,下意识将她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喜欢!
真的......好美!
沙发上,两个猥琐男还在互喷国粹,已经从人身攻击转换到家族攻击,不过两人还知道压低音量。
贺微微觉得有一句话他们确实是说对了。
她确实像个仙女一样!
玲珑剔透,清澈明媚。
同一时间,宴会厅的一角,靳寒的父亲靳怀山正在和陆庭深的父亲陆正鸿讨论最近看中的一个项目,两人认识几十年了,最近都忙着公司的事情,算起来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正喝着茶相谈甚欢,互相交流最近在做的事情。
听到门口的喧闹声,两人停下谈话,同时转头朝门口看过去。
陆正鸿原本还笑呵呵的,只是一抬眼,看到他那个龟毛又挑剔的儿子正笑得跟朵喇叭花儿似的,紧紧跟在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身后,眼神专注,孔雀开屏。
他张了张嘴,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老靳......这是......老林的亲生女儿?”他指了指门口亭亭玉立的少女,有点不敢相信。
可是自家儿子他不可能认错,平时这小子也经常会笑,但是现在这仿佛中了彩票头等奖似的灿烂笑容,他还是第一次见。
目光在他儿子身上那件暗红色的真丝衬衫上停顿了三秒,陆正鸿罕见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