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期间,范阳给关银屏接连使了两次眼色,当然,有些话范阳已经提前对关银屏交代清楚了。
比如在吃饭的时候,范阳如果给她使眼色,那不用想,就是让她灌孙桓的酒。
关银屏微微一笑,故意挨近了孙桓坐了坐,笑吟吟的端起酒杯说道:“孙桓,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孙桓此刻挨在关银屏身边,看着佳人在侧,笑语盈盈,早已经心神飘荡,宛如置身云端了。
范阳闻言笑道:“银屏,你直呼孙兄其名,未免太过生分,不如你直接称呼孙兄的字,叫他叔武吧。”
关银屏看了眼范阳,眼神一瞬间闪出一丝寒意,也许她是在表达不满,觉得叫得未免太亲切……
可孙桓闻言,不由得再次望着范阳,投来感激的目光。
他竟然丝毫没有发现,范阳竟然知道他的字。
其实古人信息闭塞,除了知己好友,君臣之间用字称呼,其余之人仅仅知道对方的名。
除非像范阳这种,已经打出了响亮的名声之外。
“叔武……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关银屏露出一个很假的笑容,刻意用甜腻腻的声音对孙桓说道。
“咳……”
“噗……”
第一声咳嗽的人是范阳,他满脸尴尬的看向关银屏,心说大姐,你的演技要不要这么浮夸啊?
而另一个发出声音的人则是关兴,他刚喝一口酒差点没全喷出来。
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妹妹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恶心”了……
简直是,不堪入耳。
可关银屏显然不觉得自己过分,也不觉得自己浮夸,依旧用满脸假笑,举杯看向孙桓。
孙桓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分辨能力,幸福的快要晕倒了。
这一声“叔武”完全叫到了他的心坎里,把他甜的……
他只觉得身在梦中,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不管是真是假,幸福一刻是一刻,就算是做梦如何?
但愿长醉不复醒!
孙桓在关银屏的“魅惑”之下,一碗一碗的喝着酒,也许是喝的太急,他还差点呛到。
“哎呀,叔武你好酒量啊,我还是头一次发现你这么能喝,真厉害!”
范阳登时眼前一黑,心说关大姐,差不多得了,你真不怕他把自己喝死啊?
果不其然,在听到关银屏带着几分鼓励似的夸奖后,孙桓彻底上头了,红着一张俊脸,一碗一碗的灌自己的酒……
“来,再吃点东西!”
关银屏亲自给孙桓夹菜,服侍得周到至极,范阳看在眼里,不禁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为啥,看着关银屏对孙桓大献殷勤,他心里竟然有点不是滋味。
靠!
孙桓此刻晕晕乎乎,一脸红晕,在他的视角中,这个世界都在转,他的头在晕,不过在晕的同时,至少还有关银屏陪着他。
孙桓迷迷糊糊的夹菜吃了几口,随即露出幸福的笑容,自顾自的又喝了一碗。
关银屏在一旁是紧着给他倒酒,每当孙桓酒碗里的酒没了,她都第一时间给孙桓添上。
范阳瞪了一眼关银屏,示意她差不多得了,别太过了。
可关银屏在接触到范阳的眼神后,似乎明显误会了什么,以为范阳在吃孙桓的醋。
当即,关银屏心中一喜,随之而来的,是她挑衅的眼神,加上更过分的动作。
“哎呀,你怎么吃这么少呢?别光喝酒,吃口菜,我喂你,来……”
关银屏油腻腻的说着,还主动抓过孙桓的筷子,夹了一块肉亲手喂给了孙桓。
孙桓见状,晕晕乎乎的差点哭出来。
太幸福了吧!
这是真的吗?
孙桓将这口肉含在嘴里咀嚼着,当真是满满的幸福味道!
天呐!!!
孙桓没出息的表现,范阳和关兴全部看在眼里。
关兴当即没好脸的将酒碗轻轻一摔,瞪了一眼自家妹妹。
而范阳也脸色苍白,看着关银屏心情颇为复杂。
关银屏没有理会哥哥关兴,反而是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范阳。
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是你让我用美人计的,那就别怪我了!怎么样?羡慕吗?酸不酸?气死你!
“……”
范阳彻底无语了。
说心里话,看着关银屏对孙桓的亲近态度,他还真有点……
范阳决定不再看她,自顾自的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咣当一声响,吓了范阳和关兴一跳。
二人同时将目光投过去,却发现孙桓已经彻底被灌醉了,整个人往桌子上一歪,轻轻地打起了呼噜。
他在睡着前,都是一脸的微笑。
“咳咳,孙兄,孙兄?”
范阳试探着招呼两声,可回答他的只是孙桓规律的呼噜声。
范阳分别给关兴和关银屏使了个眼色,伸手轻轻一摆,示意她二人先走出房间。
等他们三人一起出了房间后,范阳望着趴在桌子上断片的孙桓,瞪了一眼关银屏,埋怨道:“你刚才表现得太过了吧?至于那么夸张吗?也多亏这个孙桓被你迷的失了心智,不然换一个早就暴露了。”
关银屏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你管我用什么方法呢?你又不是我丈夫,凭什么管我?”
“你!”
范阳被关银屏这话噎得够呛,一张脸气得涨红。
关兴瞪了一眼关银屏道:“银屏,别胡闹,子煜说的没错,你刚刚是有点过了。”
关银屏哼了一声道:“行行行,你们都对,就我错了还不行吗?”
说着,关银屏翻着白眼瞥了一眼范阳,问道:“下一步怎么办?”
范阳转头看了眼孙桓,皱眉道:“我想要将他软禁起来,可又苦于没有好地方,客店人多眼杂,不是最佳所在。”
关银屏闻言,忽然双眼一亮,笑道:“对了,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一定合适!”
范阳闻言一惊,连忙问道:“什么地方?快说。”
“孙桓的家啊!”
关银屏笑吟吟道。
“什么?你疯了?”
范阳和关兴闻言都傻了。
关银屏自信满满的笑着说道:“不不不,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家,而是孙桓的别宅!”
“我上次来秣陵,就曾经住在孙桓的别宅调养。他别宅的位置我还记得,那里周围僻静无人,只有他自己独自居住,我想一定是软禁他最好的场所!”
范阳闻言一喜,笑着问道:“他的家大吗?能容得下我们这些人吗?”
关银屏点点头道:“我从前没有特别留意,但住下我们这些人,应该没问题。”
范阳兴奋叫道:“太好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明天下午,便搬去孙桓的别宅!”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说着,范阳笑着拍了拍关银屏的肩膀。
关银屏脸色一红,哼了一声道:“怎么样?现在知道本姑娘的用处了吧?本姑娘要是不与你们同行,就凭你们能做成事吗?”
范阳笑了笑,索性就配合着关银屏的吹嘘,点头说道:“是,没有你恐怕真不行,你可帮我了大忙了。”
关银屏兴奋的俏脸微红,眼角眉梢竟然平添一丝妩媚。
只是范阳并没有过多留意她,而是脑海中快速闪出更多的想法。
孙桓今晚酒醉,明天上午也未必能醒。
他们何不趁着明日上午,继续他们的计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