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魏尔伦近身,她用地狱一季在周围布置了一小片火海,一时之间,魏尔伦确实只能用重力腾空不能落地也完全靠近不了她。
那个男人却并不紧张,甚至还能悠闲的在战斗中聊着天:“一开始想晚点再下手的,没想到你发现的这么快。”
“原本的计划是,把尸体塞到后备箱里送去横滨,现在的话,这边换车有些麻烦啊。”
之所以这么悠闲,当然是因为,她其实也完全打不着他......她对亚空间的操控无论如何都是跟不上魏尔伦的速度的。
即使再怎么努力地对他发射空间能量弹都没用,提高重力密度来防御亚空间能量的攻击对魏尔伦而言如同家常便饭,哪怕不小心被击中他也能做到毫发无伤;
想要伤到他除非将能量方块的速度提高到狙击子弹的程度,这并不是用彩画集能做到的事!
这个时候她有了开传送的机会,却又十分犹豫。
传送异能的距离仅有30米,附近是树林而不是什么密闭的建筑,这意味着其实她传送完一次仍然是在魏尔伦的视线可轻松观察到的范围内;
同时传送完的那一刹那她是不在彩画集的亚空间中的,这个距离对重力异能者而言完全不算什么啊,她担心就这样没有安全目的地的传送反而是送人头......
还未等她思量完到底该如何跑路,在魏尔伦密集的重力切割下,她的亚空间很快便被空间扭曲之力破防粉碎了,那一刹那她惊讶得瞳孔巨震,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地想立刻开传送;
但是下一秒,她所在的地面完全塌陷了,在巨大的重力压力下,不仅地面塌陷了一个深坑,所有她周身的火焰也全都因为空气压力的瞬间变化熄灭了,而她则十分狼狈地跌倒在深坑里,甚至双腿还陷在刚刚形成的废墟里。
但这位暗杀王先生不知为何却并未直接抓住破绽杀了她,没来得及思考,她又重新释放了亚空间。
“出不来吗?”魏尔伦奇怪地问道,明明用偷来的中也的重力异能就行了,不是吗?
千代宁宁听清了他的话,却没空思考。
他们两个目前陷入了一种奇怪的中场休息中,她也没有再使用那压根没有起到作用的立方体子弹。
在心累不已中,她又默默试了试月光曲,然后发现对方毫无反应......
“是在偷偷用什么异能力?”魏尔伦轻笑着问道,“刚刚似乎听到了一阵美妙的乐声?”
说起来,魏尔伦明显就知道她有复数异能力的样子,虽然也不奇怪,但是,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不说话吗?”比之前快的多,又一次击碎了她的亚空间后,他迅速靠近了她。
和他的速度不同,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以一种相对缓慢的节奏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带离了那个深坑:
“怎么,难道......一句抱怨都没有吗?——大小姐?”
而后她被重重甩向了身后的一棵大树,瞬间又掉落了许多树叶与尘屑,下一秒魏尔伦已然又掐上了她的脖子将她按在树干上。
!好痛——!!这是涌上大脑的第一个想法,先是仿佛五脏六腑都震动了,喉咙也涌上一阵温热的腥甜,然后才是后背直不起来又火辣辣的疼。
这还是她第一次明白疼痛,而生活在横滨混乱中的许多人绝对不会把这种程度的痛苦当回事。
“咳......你想听什么......是为什么要杀我......这种问题吗?”
尽管回答了他的问题,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想放弃了,正面战斗是不可能的......说好的彩画集天克重力异能呢?!
她感觉他一开始也早就可以破她防,只是兴致高才打了那么多下观赏她狼狈又手忙脚乱的样子......又或者只是因为她使用的是他前搭档的彩画集罢了......
虽然他们现在这个距离她可以用地狱一季,但是,她不想做那种可能改变他轻慢戏谑态度的尝试,搞不好死更快;
而幻境构造那方面,很明显,这不仅是更适合作为有准备的主动方使用,也需要对周围细节观察到位和随机应变的脑子,她甚至从未用过,刚刚疲于应对他的攻击,也根本用不上啊!
“这么说,你果然很清楚我会找上你啊,异能力的小偷。刚刚怎么不使用中也的重力异能?至少那样子,你的身体就不会如此脆弱。”
然后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挑了下眉讥讽地笑道:“难道是为了以此说服我,你并没有偷取他的异能力,而是真心把他当作朋友?”
乍一看是她的风格的台词,但其实根本不是。
“你可真会脑补......”没错,即使是这种时刻,即使心脏快要跳出来似的在胸口乱撞,即使呼吸已经十分局促,但千代宁宁还是没有那种被死亡逼近的实感。
害怕固然是本能,但无法逃离也从未想过戒掉的穿越者视角才是她的常态。
因为早就知道,这就是魏尔伦,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就是会做出这种行为!
于是,她现在只觉得——果然如此啊!
后悔或者恨意都是完全没有的东西,如果再给她一次回档的机会,她只会选择其他照旧,而她就在这次风暴结束前一直待在兰波身边就好!又或者至少提前准备一些唯一可能对魏尔伦奏效的毒药攻势。
没有丝毫战斗经验,光靠异能强,但对异能的理解也跟不上......靠自己正面打赢那种想法简直不科学,那是什么神仙小说主角啊?!
如果她想把自己变成那种角色,她觉得回档到出生时开始努力都不过分!——这当然是想想都不乐意的事,她是即使被社会教育过、但依然连重回高中加倍努力学习这种念头都没有过的那种人欸......
她甚至想大声吐槽,如果不是被掐着脖子说话有些困难的话。
想到这点,她又挣扎着说道:“你再这么掐着我......我就要窒息而死了......”
“?”魏尔伦确实对她的态度有些疑惑了,“是放弃了吗?”还是说,是打算玩一些花言巧语的套路?
他对这个名单上的第一人的个性仍然缺乏了解,但理应没什么特别的才对。
“对......我放弃......我投降!”
“没有投降,只有死亡一条路。”魏尔伦纠正道。然后他竟真的放开了手。
反正她的一切反抗都不会脱离他的掌控。魏尔伦心想着,这个距离足够他把她切成好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