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玓的责问,王熙凤眼前一黑。
脑袋里一片轰鸣,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平儿,平儿也是满脸迷茫。
王熙凤放印子钱,她自然是清清楚楚。
但是这件事情,她几乎不过手,都是旺儿等人负责,她顶多有时候帮着收银子,交给王熙凤,或者有时候递个话。
这被锦衣卫盯上?
有没有逼良为娼,有没有闹出人命,这些她都不清楚。
王熙凤也不清楚!
“王爷!”
王熙凤忽然怕了,锦衣卫是什么存在?
那是罗织罪名,下了诏狱,或者进去,死了出来,没有半点活着的可能,哪怕是有半点活着出来的可能,那也是...
认了罪,交给大理寺,之后问斩。
旺儿他们,怎么做事这么不着调?
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王熙凤很清楚,也很明白,唯一能够救她的,只有武安王。
武安王权势倾天,既然咋爱这个时候说出来这件事情,应该是从锦衣卫那里,获得了消息。
“噗通...”
王熙凤跪了下去。
王熙凤不仅性格泼辣,贪恋权势,心中更是藏着骄傲,如果不是礼法所约束,王熙凤何曾向别人卑躬屈膝?
这一跪...
王熙凤是真的有些怕了,不得不如实托出:“这些我根本不清楚,我绝对没有逼良为娼,更是没有害死人命,王爷可要为我做主。”
这两口子!
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贾玓不相信王熙凤真不知道,放印子钱就是高利贷,利滚利,那是极其可怕的。借了印子钱的人,几乎没有人能够还得起。
最后,他们一无所有。
不能说,借印子钱的人都是好人,却也有一些无辜。
王熙凤是一个骄傲的人,不能说她没见过贫苦百姓,她印象最深的应该就是刘姥姥...王熙凤是典型的的贵族,还是大贵族。
她哪里懂得民间疾苦?
更不在乎别人生死。
她只知道,需要银子,填补荣国府,维持荣国府的运转,就是她最大的成功,体现出她的管家能力,维持她手中的权力。
别人怎么着,她从未想过。
也不会过问。
“二嫂子回头好好问问。”
周瑞家的,也参与了放印子钱,旺儿虽然也参与其中,但是当王熙凤要弄死张华的时候,无论他是怜悯之心,还是其他用意...
或者是胆小。
最终,他撒谎张华跑了,也没有下杀手。
就足以说明,就算是涉及到人命,与旺儿有关,也非是直接有关。
自古狗腿子最没有底线。
周瑞能有何三这样的干儿子,就证明他绝对不是好人。
这些,与贾玓无关:“到时候,只能弃车保帅。”
“但是二嫂子,调查清楚,有没有我说的上述之罪,要是有尽快摆平,切勿再以势压人!”
贾玓起身离开:“我可以帮你这一次,未必以后都能帮你。”
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向王夫人说清楚。
王子腾开始算计贾家,贾家将王子腾扶起,王子腾如何报恩的?
算计!
各方面算计!
原着中的贾元春之死,是因为受到贾家连累?
不!
宁荣二府的主子们,吃喝玩乐的纨绔们,除了诗酒放诞,最后收敛了的政老爹,还算是握有一部分实权,还是工部的那点实权。
原着中的贾家两府,手中没有兵权。
一个没有兵权,只是到混吃等死,阖族上下都是纨绔废物,岂能被皇帝忌惮?
哪有资格让皇帝费尽心机的要铲除?
事实上,王子腾手握九省兵权,才是真正的权臣。
王子腾升迁,贾元春封妃。
王子腾失去权力,贾元春薨...
贾元春的生与死,伴随着王子腾权势起落...原着中的贾家与王家,关系如此亲密,现在因为贾玓的出现,贾家与王家关系,早已经出现裂痕。
哪怕是曾经,王子腾待贾玓很好。
最终,利益战胜了一切...亲情、理智。
贾家与王家关系出现裂痕,也是贾玓主导贾家一切之后刻意为之,就是要与王家做出切割。
如同与四王八公一脉做出切割是一个道理。
“母亲!”
贾玓将王夫人请到偏殿,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王夫人呆了许久。
最终幽幽一叹:“玓儿,你是识大体,明福祸之人,母亲向来以你为骄傲。我相信你,能够处理好一切。”
贾家与王家之间的关系,王夫人只字不提。
却已经给了贾玓答案...
一个是夫家,一个是娘家。
亲疏远近,有时候不好分辨,她已经不打算插手,中间为难。
贾玓送走王夫人之后,又将贾政、贾赦请到了偏殿。
依旧是,将一切讲清楚之后,贾玓叹息:“非是我无情冷漠,而是现在贾家,不知多少人想要算计,贾家倒下,对于很多人、家族来说那就是饕餮盛宴。”
“父亲,大爷...你们怎么看?”
贾玓看向贾政还有贾赦。
贾赦沉默,许久后才说:“一直都是你主持着咱们阖族一切,你看着办。”
族中之权?
贾赦并不贪恋,只要不耽误他买小妾喝酒就行。而且,贾赦也明白,也就是这个王爷侄儿,尊敬他才会将他请来。
贾政沉默的时间更久,最终只是长叹一声:“也罢,利益相左,我们要以家族为重。”
有些利益,需要做出分割。
比如...
四王八公一脉。
随后,贾家以治丧为主。
贾玓一直关注着宁国府,几天时间后,贾敬停灵结束,开始将棺椁运往铁槛寺的时候,王子腾也没有出现。
“回王爷。”
一个暗刺,出现在贾玓面前:“在敬老爷停灵第二天,王子腾就已经启程前往了太原。”
“注意北静郡王府,王家、王子腾等人一举一动!”
贾玓有一种预感,这仿佛是暴风暴雨来临前的风暴在酝酿。
“不知道,陛下有没有调查清楚佛门的事情。”
节度使造反,佛门高调参与...如今一切归于平静,贾玓不认为,佛门会因此罢休。
送贾敬棺椁去铁槛寺,这一走就需要三天。
这一天...
几个小矮人,赶着几辆马车,来到了武安王府门外。
“娘娘。”
秦可卿正在与刘姥姥聊天,正在兴头上,就有嬷嬷来报:“八嘎国使臣来访。”
“告诉她们,王爷不在王府,贾家还在治丧,让他们改日再来。”
这是一国使臣,秦可卿不敢怠慢:“另外,派人去告知王爷。”
嬷嬷领命而去。
但是没多久,嬷嬷又来了:“启禀娘娘,八嘎国使臣已经离开,但是说送给王爷礼物...是一群八嘎国女人。”
“八嘎国女人?”
秦可卿愣了愣,倒是听贾玓说起过,八嘎国使团到来,最主要的是要借种。
秦可卿在皇宫见到过八嘎国女人。
完全就是小矮人。
秦可卿嘴角一抽,心里暗道:“王爷第五条手臂,都已经一尺余。”
八嘎国女人,身高三尺多的有不少,没有超过四尺的高度...
她的王爷夫君的手臂,岂不是要给她们来一次对穿肠?
再有,八嘎国女人的妆容,实在是不敢恭维。
夜里见到,绝对会被吓一跳!
秦可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出神之后,吩咐嬷嬷:“先留下,等着王爷回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