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玓回到王府的时候,后寝传来阵阵笑声。
听到这笑声,贾玓嘴角微微勾起。
已经许久,没有听到秦可卿笑成这样。
很开心。
贾荀兄弟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很是好奇的就要过去,贾玓一瞪眼:“天晚了,赶紧去睡觉。”
先是抱着贾葳去放下,让他睡觉,贾玓让兄弟二人睡下之后,才前往后寝。
“哎呦,我的姥姥。”
房中传来秦可卿的声音:“你可笑死了我。”
刘姥姥来到王府没多久,就遇到了贾敬服金丹而亡。秦可卿有孕在身,不方便去宁国府,恰好刘姥姥在王府中,也算是陪着秦可卿解闷。
贾玓可是知道,这个有智慧的老人,几乎就是一个喜剧演员。
且,乡下的老人家,对自己的脸面看的不重。
贾玓嘴角再次勾起,对于刘姥姥,贾玓可以说很喜欢这样的老人家。可以说,第一次见到刘姥姥这样的老人的贵妇,必然先是鄙夷...
只要相处一段时间,贵妇们都会喜欢换上这个老人家。
秦可卿在秦府长大,那也是官宦之家。
自幼不知民间之事,听着刘姥姥聊起乡村的事情,自然是极有吸引力。
贾玓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将明珠怀中的贾仙舞抱了过来。贾玓刚刚将贾仙舞抱在怀中,贾仙舞就睁开了眼:“嗳?”
小丫头很开心,直接笑出声来,伸手就抓贾玓的鼻子。
“小姑娘,要温温柔柔的,怎么手这么欠呢?”
贾玓伸手捏贾仙舞的鼻子,贾仙舞反而更高兴了:“咯咯...”
小丫头笑声犹如铜铃一般悦耳,贾玓原本还略有疲惫的心,瞬间轻松下来。兴许是父女二人闹着玩,贾仙舞的笑声,提醒了房中的人他回来了,刘姥姥走了出来:“给王爷请安。”
刘姥姥规规矩矩的磕头,贾玓抱着女儿起身:“有劳姥姥,陪着王妃说话开心,快起来吧。”
“多谢王爷。”
刘姥姥略显拘谨:“能陪着王妃娘娘说话聊天,是我的福分。”
可不是如此?
刘姥姥这样的身份,就算是想要见一见县令的夫人都见不到,反而能够见到亲王妃...可不是福分与造化?
送走刘姥姥,贾玓才抱着女儿进入寝殿,秦可卿坐在椅子上揉肚子。
看到贾玓回来,秦可卿也没起身:“夫君回来了,怎么不进屋呢?”
没办法,笑的太开心,现在肚子略有不舒服,秦可卿刚要起身,贾玓就坐在了秦可卿身边:“难得可卿这么开心,为夫没忍心打扰。”
贾玓很清楚,自己进去了,刘姥姥就会拘谨,放不开...
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寝殿。
秦可卿目光柔和的看了一眼贾玓,让明珠带着贾仙舞下去,三天没见贾玓,秦可卿想要与贾玓亲近亲近。
“最近累了吧。”
秦可卿起身,要给贾玓倒茶,贾玓将秦可卿按在椅子上,自己倒了茶:“也不累,就是琐事太多。”
丧礼比婚礼还要复杂。
贾玓没有袖手旁观,而是积极融入其中。
所以,这三天来,假弟弟真的很忙。大事没有,琐事比较多。
“明天什么时候过去?”
丧礼真的很忙,之前因为贾蓉之妻的丧礼,秦可卿就参加过,并且深有体会。代掌宁国府的琏二嫂子,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不需要太早。”
贾玓将秦可卿抱起,让她坐自己腿上,搂着她在怀中:“珍大嫂子管事,处理的井井有条,以前老太太还说珍大嫂子是锯了嘴的葫芦,现在看来,咱们都是对她多有误解。”
虽然处理贾敬遗体上,尤氏没有机会插手,贾珍、贾政、贾赦安排的妥妥当当,但是丧礼一应安排,大小事务,都是尤氏在管理。
这着实让贾玓惊讶了一把。
还有,这几天,贾玓看贾珍夫妻并不是自己所了解的那般,贾珍看尤氏的眼神,满意中还带着拉丝...
就算是自己,现在看秦可卿也没有这种蜜意。
兴许刚刚成婚的时候,还有这种感觉。随着夫妻之间秘密越来越少,相处时间越来越长,爱意是有,但是这种蜜意越来越少。
这也让贾玓,感受到了最近陪伴秦可卿太少,贾珍在情感上给他上了一课。
贾玓哑然失笑。
“还真是让人意外。”
秦可卿看到贾玓哑然失笑,很是好奇:“夫君想到了什么?”
贾玓将自己见到的,贾珍夫妻的事情讲了一遍:“我之前可能没有仔细观察,这几天着实将我惊讶了一下。”
不是没有仔细观察,贾玓绝对不会感觉错,以前的贾珍,对自己的妻子尤氏,绝对是平淡中带着疏远。
绝对是那种没有感情,凑合一起的夫妻。
这对夫妻之间,发生了什么故事?
贾玓很是好奇。
秦可卿也很惊讶,要是贾珍一直对尤氏有这么深情,怎么可能会有扒灰的事情发生?
“这些年,我南征北战,对你关心太少。”
贾玓吻了一下秦可卿的额头:“以后我出征的机会不会好很多,会好好陪着你。”
秦可卿已经很满足,她已经是生活在蜜罐中,哪有什么不满足?
“我有件事情要给你讲讲。”
贾玓将与王夫人之间的事情讲了一遍:“所以,以后这种事情,女方这边我不再插手,以免被人误会。”
秦可卿眼睛里满是笑意。
能够如此坦坦荡荡讲出来,就说明自己的夫君是光明磊落,心是干净的,也确实因为这件事情,想明白了一件事。
对于纳妾,纳妃这件事情,秦可卿没有去问,要不要纳妃,要不要纳妾...因为秦可卿感受得到,自己的夫君没这想法。
“母亲这也是关心你。”
秦可卿笑道:“等着荀儿长大,我也是想着,让他多纳妃纳妾,多生一些孩子呢。”
贾玓心中一动,看着即将临盆,逐渐越来越胖的秦可卿,从她眼中看到一丝揶揄,于是果断转移话题:“荀儿已经九岁,虽然还是一个小屁孩,但是为夫感受得到,可卿应该是为荀儿开始物色婚事。”
秦可卿满脸讶然,旋即眸光似水:“夫君出征这段时间,不少诰命带着女儿前来拜访。我倒是看中一个,比荀儿大了一岁。”
贾玓顿时来了兴趣,身为人父,儿子的婚事,他是十分积极的:“哪家姑娘?”
儿子的婚事,还是早些定下为好。
以免以后皇帝赐婚,又是下嫁公主的。
秦可卿自己不清楚,贾玓十分清楚,她是皇族公主,与皇帝之女有着血缘关系,还是非常近的血缘关系。
女儿的婚事,贾玓还在积极的想办法解决呢。
“前段时间。”
秦可卿脸上浮现了笑意:“恰逢詹士府右中允的夫人,求见于我,他的女儿年仅十岁,却已经四书五经读的差不多,及有才华,还懂琴艺与棋艺,一手书法,已经入木三分。”
贾玓很是惊讶。
十岁?
这么厉害?
让贾玓总有一种,这...有些不真实:“可卿已经考验过?”
秦可卿微微颔首:“起初我也不信,就带着林姑娘她们,与这位赵姑娘一起组建诗社,赵姑娘做的诗词极美,一手书法让人惊叹,琴艺也是极高...才华上,林姑娘与宝姑娘都是比不上。”
十岁。
这么牛叉!
该不会是穿越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