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傅夫人莫名感到信服,屏住呼吸站到一边,不敢打扰陈道长施针。
陈道长重点取穴了排淤血余毒,留针半小时后拔针。
期间沈千帆默默坐在一边守候,会不会发生奇迹?完全不知道。
直到陈道长收针,她才站起来走过去。
还没靠近,就先眼尖地看到了傅玄的手动了一下。
他的手是动了一下吗?
沈千帆害怕是错觉,于是定睛又看了过去。
没有看错,傅玄露在衣服被子外的手指,有一个抓握的动作。
“动了。”
傅夫人听到她的嘀咕,不由转头朝她看过去。
“什么动了?”
却看到沈千帆失态道:“手指动了,陈道长你快看!是不是?!”
沈千帆竟一把抓住了陈道长衣摆,力度之大,陈道长衣服都出现了急剧的褶皱。
傅夫人顾不上其他,连忙低头凑近去看。
当看到傅玄的手指真的动了,她的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掉下来。
真……真的动了!
陈道长摆脱沈千帆的手,神情平静地上前查看了一下傅玄的眼球。
又翻了翻他胳膊四肢和手。
然后点点头。
“嗯,情况还不错,有恢复过来的可能。大概,二十四小时内吧。”
傅夫人头脑嗡的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然后激动到紧紧拉住沈千帆的手。
亢奋喊道:“你听到了吗?帆帆,能醒!能醒!!!”
沈千帆也很高兴。
脸上又是泪水又是笑的,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知道望着病床上的傅玄,不错过他的一举一动。
能醒过来就好。
这时陈道长浇来一盆冷水,叫两人冷静了下来。
“病人虽然有醒来的可能,但有一味药,还需要贫道回去炼制,让他吃一段时间再看看情况。”
傅夫人眼睛都亮了。
其他医生都说没希望,陈道长却给了他们机会。
经陈道长这么一针灸,傅玄有些地方就自己会动了!
真好,真好!
回去炼制?那得耽误多少功夫。沈千帆想了想,还是把汪道长给的药,拿了一颗出来。
“陈道长,你看这个药,对傅玄的病情有没有帮助呢?”
陈道长接过来,不以为意的表情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你这个药,是从哪里来的?!”
陈道长声音一下都变了调。
还激动得差点没把药捏烂。
沈千帆说:“是一个道长云游的时候被我遇到,他送我的。”
穿越的事情太离奇也太复杂了,她就没提。
陈道长失望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你是不是也没留到他联系方式?”
汪道长联系方式啊,那确实是没有的,沈千帆点头:“道长,那这个药?”
陈道长回神:“这个药,对得上病症的,贫道建议,每隔五天喂一粒。”
五天一粒啊。
这是不是在试探自己,还有没有更多的药啊?
没办法,汪道长的药太好使了,陈道长惦记,也不足为奇。
沈千帆点头:“好,这个药我还有五颗,不知道可不可以减少周期,提高效果,比如每天一颗?”
陈道长眼睛都变大了两倍:“五颗?不知善人可否卖我两颗?一颗?”
沈千帆心说,我何止是有五颗啊,我这整整一瓶呢。
但这么宝贵的东西,古代尚且遭人惦记,在现代,那更得藏好了。
陈道长看出来了,她好像不太情愿,于是赶紧表达自己的诚意。
“我帮你治好他,不收钱,你送我一颗,怎么样?”
治好傅玄,傅玄能够恢复健康!
天啊,这可比花钱买要有诚意多了。
傅夫人听到都差点乐晕。
不过,药是沈千帆的,她也不会勉强她。
不收钱治好傅玄啊?
哎呀,这个陈道长,可太上道了。
简直是意外的惊喜啊。
沈千帆内心激动,表面却显得很呆萌。
“那……行吧。就给你,一颗。”
她一副不情不愿舍不得的样子,陈道长生怕她会反悔,立即把药收起来放好了。
“善人放心,傅玄的病包在我身上!”
时光荏苒。
转眼过去几天。
陈道长果然医术高明,尽心竭力,傅玄这天终于醒来。
沈千帆和傅夫人都很高兴。
高兴之余,后续的调养也被提上日程。
陈道长说醒来以后的调养,才是重中之重。
沈千帆也觉,她和傅夫人商量了起来。
“傅玄的情况刚刚才有了好转,我不知道傅家那边,会不会又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万一再来个意外,制造个事故什么的,不得不防。
“所以,傅玄醒来的消息,我希望阿姨不要外传,最好是,能瞒多久瞒多久。”
傅夫人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傅家老宅天花板吊灯的后续结果出来,但却是佣人做的,这摆明了是给背后主谋顶罪的羔羊。
理由是看不惯有钱的主家生活奢侈,自己却过得连肉都吃不上的生活,就动了杀心,趁傅家维修线路故障,给吊灯做了手脚,以此来报复傅家人。
别说傅夫人不信,沈千帆也不信。
奈何证据链闭环了,这件事只能暂时这样。
傅夫人握着沈千帆的手:“但这样一来,只能继续委屈你了,好孩子。”
是啊。
本来约定是等傅玄恢复意识醒过来,她就可以离开,恢复自由了。
这样一来,她就得继续待在这里。
沈千帆摇头说:“不委屈。你不是给了我很多钱吗?我呀,相当于是在这里给阿姨做事。”
员工跟着老板,老板在哪,员工就在哪。傅夫人顿时被逗笑。
傅玄醒了,虽然还浑身僵硬,不能动,但比起之前,是极大的进步。
她的生活也终于见到了真正现实的奔头。
傅夫人真恨不得敲锣打鼓,广而告之,说自己儿子终于醒了。
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沈千帆:“傅玄,你终于醒了,恭喜你。”
她现在已经心情平静下来。
见到傅玄眼睛一错不错盯着她,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但她并不排斥。
还忍不住想靠近他一些。
傅玄艰难地张嘴说话,但残酷的现实让他不得不面对,出事前他舌灿莲花,出事后,他吐字如吐金。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