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书从户部神不知鬼不觉套出大量银钱,已经准备运出京城,为三皇子招兵买马,打造武器装备。
这是蒋小七和自家祖父分析出来的,原来王尚书一家上上下下早已投靠了三皇子。
要不是参加了刘家这个小宴,蒋小七怕是要晚很多才能得到这个隐秘的消息。
祖孙俩心中皆是暗惊,此事干系重大,关乎陛下、关乎朝廷、关乎百官、甚至关乎几十万人的生死。
不管三皇子有了足够的财力招兵买马,才生了谋反之心的,还是先生了谋反之心,才开始拉户部尚书下水的。
只要有所行动,到时候天下将陷入大乱,开国盛世二十几年的平静将被打破
蒋地主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此事必须尽快告知皇上,让皇上早做防备。
但我们没有确凿证据,只算是道听途说,贸然上奏,恐会被他反咬一口。”
“祖父,这件事虽是我们发现的,但不能由我们来说。”
“你的意思是……工部尚书吴大人?”
蒋小七点点头,吴大人是陛下心腹,这件事由吴大人说显然更有说服力。
何况,吴大人手下有人手,完全可以查清后,拿着证据甩到户部尚书那张老脸上。
人赃俱获,王家上下一个都跑不掉,团灭!
最后消息还是通过蒋长青递到了吴尚书面前,吴尚书有些惊讶,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这蒋家人还真是人才,这王尚书隐藏的也够深。
要不是有个不省心的二孙子,怕是会一直蛰伏,直道三皇子真的起势。
哈哈,蒋家是他的福将啊,不光是王尚书,蒋长青那边也查到不少投靠了大皇子的官员。
还有他安在礼部的暗桩,昨日也有消息传回来。
户部,工部,礼部,大致上的势力分布基本明了。
剩下的就得靠老林了,兵部,刑部和吏部,他这边可没有信得过的人可用。
好像是想到了一处,兵部尚书林慎宣在休沐日找了个理由出门,实际上和吴尚书约好在自家夫人名下的一个茶楼见面。
两人在茶楼雅间碰面,也不讲那些虚礼,直接坐下进入正题。
吴尚书先把王家为三皇子套取银钱之事告知林慎宣。
“这三皇子野心不小,若真让他招兵买马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吴尚书道:“是啊,如今我这边已经基本查明户部、工部、礼部都有哪些官员站了队,就差兵部、刑部和吏部了,林兄那边可有什么发现?”
林慎宣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道:“兵部之中也有部分人暗中与三皇子来往,但尚无确凿证据。
吏部那边很多地方都有大皇子的痕迹,怕是已经利用吏部职权上上下下安插了不少大皇子的人在重要位置。
刑部这边暂时没有什么发现,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有些奇怪,刑部最近发生了一起火灾,烧死了几十个重刑犯,刑部草草结了案。”
“此事确实有些蹊跷,只不过刑部上下像铁通一般,这事儿怕是不好查。”
死刑犯……重刑犯……
这些人若是没死能做什么用处?
本就是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主儿,都不用别人许以重利,只要给个重获自由的萝卜在前面吊着,这些人就能豁出命去拼一拼!
“死士!”
吴、林二人异口同声。
“什么时候能用上死士啊……造反的时候,争位的时候。”
“呵,亏我一开始还觉得刑部或许是唯一一个没有掺和进争储的,是我想岔了!”
林尚书自嘲地笑笑,还好把这事儿和老吴说了,不然自己还真的会放一放刑部的事儿,主要去盯着自己的兵部和明显倒向大皇子的吏部。
如今二人碰面一整合消息,也基本知道朝中虽然分了四五派,可是大势仿佛被大皇子和三皇子瓜分殆尽。
吴尚书神色凝重道:“如今看来,大皇子和三皇子为争储已暗中布局许久,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些情况告知陛下。”
林慎宣点头,“如今兵部不少人站了三皇子,户部完全为三皇子的私人金库,这位也算是有钱有人有兵马。
大皇子手里握着吏部,还有各处不少官员也站了大皇子,还有礼部,虽然礼部尚书是四皇子外祖父,但是四皇子如今立不起来,礼部官员自然动了换一条大腿抱一抱的想法。
刑部出的这事儿有些意味不明,做事的人很聪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那边还需再派人深入调查,说不定能揪出更多有意思的消息。”
二人商议好,决定先由吴尚书进宫面圣,将目前掌握的情况如实禀报。
林尚书则继续暗中调查刑部火灾一事,势要知道刑部现在到底为谁所用。
吴尚书进宫后,林尚书才从自家茶楼后门离开。
经过一番消息汇总,两人心情都有些愤怒压抑,陛下对每个儿子都很好,只不过是没有早早立下太子而已,竟徒增了儿子们争斗的野心。
他们这些老臣都是跟着陛下一起打江山下来的,感情自然不同于别人。
任何人都可能被收买,但他俩不会。
他俩只会一直现在陛下身边,为陛下扫清障碍。
皇帝陛下听了自家心腹老臣的禀报,脸色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沉。
不过,他也确实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们竟如此迫不及待。
“朕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他们,翻不起大风浪。
回去吧,这段时间你们也是劳累,事情查个大概可以交给虎位继续查。”
吴尚书立刻懂了个中深意,的确,他和老林两人查到此可以功成身退了。
虎卫确实更加适合暗下追查,他们这些明面儿上的保皇党,都太引人注目了些。
皇子们不是傻子,被人盯久了总是会察觉到的。
唉……自家陛下仿佛老了几岁,嘴上说着不在乎,心中怕是也难受得很。
“是,陛下,臣告退!”
吴尚书退下后,皇帝独自坐在龙椅上许久,谁也不知道这位皇帝陛下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