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高嫔有关的消息不少呢,我看看啊,高嫔最开始梦到白影是在……正月二十。】
【如果高嫔真的被下蛊的话,那肯定在正月二十之前。】
楚流徵将一大堆消息扒拉到一起,从二十号开始往前翻。
【高嫔那般小心谨慎,险少出幽兰居,能给她下蛊的应该是身边亲近之人。】
一想到亲近之人,第一个出现在楚流徵脑海中的就是紫苏。
可是紫苏是高嫔从高家带进宫的丫鬟,自小伺候的,应该不可能是……楚流徵翻找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蛙趣!真的是紫苏干的!】
萧靖凡轻咳一声,抬眼看她。
吵归吵,吃瓜归吃瓜,手停下是怎么回事?
楚流徵立刻重新动作,等皇帝不看她了才继续看八卦。
越看越惊讶,险些没控制住手下的力道。
【卧槽!高嫔的父亲竟然是五皇子余孽,紫苏都是听他的命令办事。】
萧靖凡眼皮子一抖,唰地睁开。
楚流徵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下手重了,正要请罪,却见萧靖凡只是瞥了她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突然睁眼怪吓人的。】
楚流徵在心里嘀咕一句,手下按揉的动作不停,看八卦也不停。
【哎嘛,我以前咋没细挖过高家呢?高嫔摊上这么个眼里只有五皇子这位恩人的父亲也是倒霉啊,这哪里是亲爹,分明是仇人啊。】
【对暴君一见钟情是算计,选秀入宫是算计,怀孕是算计,小产也是算计。高嫔就是个必要时候能用来对付皇后,让后宫大乱的工具。好好一个人,愣是让这渣爹和五皇子妃弄成了活生生的实验品。】
萧靖凡:?
楚流徵越看越心惊。
【嘶——五皇子妃这招够狠啊,这是想让整个皇宫的人都成为培养蛊虫的温床吗?】
萧靖凡:!!!
他暗暗握起拳头,说清楚些!
楚流徵自个儿还没把瓜吃明白呢,但有了一根线头之后,要把线团理清楚就容易多了。
她飞快地翻阅,因为太过全神贯注,按揉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萧靖凡眉梢微挑,斜眼瞥向右侧散发着茉莉清香的手。
手指细白,指尖柔嫩泛粉,宛若三月桃花。
挺好看。
果然治好这女人的手是对的。
【哎嘛,这给我绕的,可算理清楚了!】
楚流徵给八卦排了个序。
【我看看啊,这场算计还得从高嫔对云妃的假孩子出手,被暴君厌弃开始。】
【五皇子妃觉得高嫔这颗棋子废了,打算发挥她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于是传信给高彦这个渣爹,让他将有虫卵的糖丸送进宫,给高嫔服用。】
【紫苏一直是高彦的人,是他放在高嫔身边的眼线,以免这个女儿不受控制。紫苏知道糖丸并非普通的糖丸,但没有提醒高嫔,每每在高嫔服用安胎药之后便送上一丸,也就是那时高嫔的噩梦开始了。】
楚流徵暗暗摇头。
【高嫔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从没有防备过自己的父亲和紫苏,这怎么可能不中招?】
【虫卵在高嫔体内孵化,也就是这些蛊虫导致了高嫔的小产,最后血崩而死。宿主一死,蛊虫也会死,除非将尸体细致地解剖,不然根本发现不了,这也是五皇子妃给皇后量身定制的死法。】
【呃,不对,皇后的死法还要更复杂一点。五皇子妃的计划里,皇后还得背上一个不祥的名声,负责体现暴君杀戮太多连上天都看不下去,借此制造谣言助诚王起势谋反呢。】
萧靖凡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抚了抚手腕上的菩提珠,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楚流徵浑然不觉某个皇帝心里已经杀气沸腾,沉浸在瓜田中无法自拔。
【诚王这个十年脑血栓患者,还真以为五皇子妃是为了帮五皇子报仇才帮他呢,要是知道五皇子的死还有五皇子妃一份儿怕不是得惊掉下巴。】
【诚王收到暴君派人送去的密信却谎称病了无法前往京城,不就是担心这是个圈套吗?】
【呃……虽然这确实是个圈套,但诚王世子还在地牢里眼巴巴地等着自个儿父王来救自己呢。啧啧,这比水还淡的父子情哟。】
【若当真按照五皇子妃的计划进行,到时候皇后血崩而亡,皇宫里蛊虫爆发,不是丧失行动力就是变成行尸走肉,即便暴君不中招,那一人一口也能将暴君给咬死哇。】
楚流徵摇摇头,把想象出的恐怖画面甩出去。
她也弄清楚那些所谓的白影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真相早就摆在了她面前。
白影不是什么鬼啊怪的,就是个人形风筝,也就是慧容公主口中的“云”。
【风筝一飞,虫卵飘飘,不小心吃进去或者吸进鼻子里,很快就会变成孵化蛊虫的温床。好在目前还在试验阶段,虫卵只有一点点,不然皇宫早就沦陷了。】
【我这倒霉催的,刚好碰上那只有虫卵的风筝,还好有巳月,不然我身体里的虫越变越多……噫,根本不敢想。】
楚流徵打了个哆嗦,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给皇帝按摩,她貌似停下好、久、了、吧?
她小心翼翼低头。
没看到皇帝那双仿若自带冷冻效果的眼睛。
俊美的皇帝闭着眼,呼吸绵长,似乎睡着了。
【话说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暴君睡着的样子。】
楚流徵眨巴眨巴眼,盯着近在咫尺的睡美人看。
【啧啧,不怪总有宫女想爬龙床,暴君应该检讨一下自己为什么要长得这么好看。这红润润的嘴唇,看得我都想亲一口了。】
装睡的萧靖凡:?!
楚流徵向来口嗨惯了,反正就是随便一想,别人也不知道。
她小心地将手挪开,揉了揉手腕。
【应该睡熟了,溜了溜了,叫周公公进来伺候。】
萧靖凡睁眼看她,眼神平静无波,偏偏叫人心底生寒。
一步都没迈出的楚流徵:!
【蛙趣!暴君睡觉这么浅呢?我也没出声儿啊,怎么就醒了?】
看着皇帝那双仿佛根本没睡过的锐利双眼,楚流徵非常识相地又挖了点茉莉香膏,在指尖揉开,接着替皇帝按摩。